看著滿地打滾的媽媽,司雨瑤回頭對楊逸喊道:“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楊逸呢,他能有什麼辦法,只能站在那裡呆呆看著。
外面忽然又傳來了那種有節奏的哈哈聲。楊逸警覺起來。他知道,這種聲音要是持續響起來。那司阿姨的人頭就真的會飛走。
果然,司阿姨越來越痛苦。她抱著自己的頭,整張臉都在扭曲。脖子上有一條金色的線,那條線正在發亮。
司雨瑤不顧一切樓住媽媽的頭,她喊著:“媽,我不能讓你死!絕對不能。你還沒有見到我結婚,沒有見到我生孩子呢。”
司阿姨淚流滿面,她也在哭。
楊逸跳到窗戶上,把手舉起來,手心裡的符火印瞬間變成紅色,發出火來。
空中的那些飄著的人頭,被這些符火一燒,立刻四散奔逃。與此同時,那種特有的哈哈聲音消失不見。
司阿姨的臉色好了很多,她的手也從頭上放了下來。
司雨瑤也鬆口氣。
她扭頭看著楊逸。
“楊逸,謝謝你。”
楊逸絲毫不敢得意,他走到司阿姨的身邊,問道:“司阿姨,你真的要告訴我全部的實情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你不說,那我沒辦法救你。”
司阿姨還在猶豫,司雨瑤搖晃了下司阿姨的手臂。
“媽媽,你說吧。不管有什麼難言之隱,總比你丟了性命要強吧。”
這句話觸動了司阿姨,她點點頭說:“好吧,那我說了。我,我跟那個索戈上師學降頭術,他說的沒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降頭術肯定對自己的身體有害處,甚至會短命。我只是沒想到,害處會這麼大。我……唉……”
楊逸不想聽這些,他直截了當地問:“你為什麼要學這個?是不是……想致某人於死地?”
司雨瑤趕忙給楊逸一個眼色,要他不要說得這麼直接。
可楊逸不管那些,就是這麼直白地問。
司阿姨嘆口氣。
“是啊,我就是為了讓某個人不在礙眼,所以……”
司雨瑤急了:“媽媽,你怎麼可以這樣?那是誰?誰值得你這麼做?”
司阿姨摸摸女兒的頭。
“雨瑤,我必須這麼做,否則那個傢伙就會來騷擾你。他要是出現了,你的人生就會……唉……”
司雨瑤更加不明白,她正想問,司阿姨接著說:“那個男人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同時也是雨瑤的親生父親。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們說出這樣丟人的事情。唉。”
司雨瑤的腦袋嗡的響了下,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你說什麼,我爸爸?親生爸爸?這,這怎麼可能。”
司阿姨臉上滿滿都是羞愧。
“真的抱歉。雨瑤,我年輕的時候很荒唐,我不想那樣,可事情發生了,總歸改變不了。還好,後來我結婚了,我的丈夫接受了這樣的我。唉,可是,在幾十年後的現在,我的前男友還是來找我,還以此要挾我。我只好利用降頭術對付他!”
司阿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兇光。她就是這麼一個女人,說得出做得到。
楊逸明白,這次所有人頭飛走的死者,都有這樣那樣的害人經歷,他們自己內心沒有善良,讓別人遭了橫禍,很快,也輪到自己。
楊逸不想糾結這些問題,他想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
“索戈上師到底是誰?”
“他……他就是索戈上師。其餘的,我也不知道。”
這就是司阿姨給出的答案。
司阿姨又說:“其實,我也聽說了。城裡發了好幾起案件,都是人頭飛走了。我覺得那些肯定都是和索戈上師學過降頭術的。我怕自己的頭也飛走,再也不回來。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的頭,我的頭……”
她忽然又把自己的頭抱住,脖子上的那道紅線變得越發刺眼。
與此同時,楊逸聽到那種哈哈聲又來了,而且,越發強烈。
司雨瑤急得直哭,她問楊逸:“怎麼辦?”
楊逸急中生智,從床上拿起一條毯子,把司阿姨抱住。
他對司雨瑤說:“去找三叔!”
一語提醒夢中人,司雨瑤立刻想到,這裡還有個法力高強的金三爺。
“好!我們走!”
她在前面開啟門,楊逸抱著司阿姨急匆匆地衝下去。
樓下有司阿姨的車,她現在這個樣子當然沒法開車。司雨瑤一咬牙,說:“我來開車!”
“你會開車?”楊逸有點不信。
司雨瑤挽起袖子,拉開車門。
“來不及解釋了,趕快上車!”
楊逸顧不上許多,抱著司阿姨上了車。天空中的那些人頭忽然轉了一個圈,如同一條長蛇一樣衝了下來。就飄在車窗玻璃的外面。
每個人頭都受到了一些損傷,有的甚至殘缺不堪。那一個個人頭,掛著一張張的臉,都擠在車窗玻璃外面,直勾勾地盯著楊逸和司阿姨。
看得楊逸心裡發怵。
司雨瑤一腳油門,車開了出去。
長話短說,這輛車就在這些人頭的簇擁下,來到佛牌店。
路上通知了金三爺,還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講解了下。他們一進來,金三爺就詳細檢檢查了司阿姨的情況。
“金花降頭!”
他低聲說著。司雨瑤看過司阿姨的前胸,具體他的描述,那裡確實有一朵紅色的小紅。本以為那是紋身,仔細一看,又發覺不對。那朵紅色的話是長在肉裡的。
金三爺不知道從那裡拿出來幾根銀針,手起針落,飛速地落在司阿姨脖子出紅線的周圍。
那一條紅線越發的鮮豔起來,並且還有紅色的血水滲出來。司阿姨大叫著:“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不想死!”
楊逸安慰她:“司阿姨,你別怕,你不會死的!”
他看著金三爺,金三爺說:“帶她到地下室!”
楊逸明白金三爺的意思,帶司阿姨去地下室,那麼這些在空中飛舞的人頭們就無法發現她。那種聲音更不會傳遞過來。
現在也只能這麼做了。
地下室的門開了,很快又關上。關得緊緊的,不留一絲一毫的縫隙。
司阿姨似乎好了一些,眼睛慢慢睜開。
“我這是在哪裡?”
楊逸剛想說,你這是在佛牌店下面的地下室。司阿姨忽然抱著自己的脖子,大叫一聲,從床上跌落下來。
“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