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麼鬧了一通,楊逸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用光了。他一灘泥一樣倒在沙發上,半坐半躺,呼呼喘氣。

白飛倒是很高興。

她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楊逸真的能對付那個可惡的前男友阿拉猜。

“你累了?我給你拿點飲料。”

“那點白開水就好。”

白飛倒了白開水,送到楊逸面前。楊逸咕嘟嘟地喝了一大杯。

“謝謝。”

楊逸恢復了精神,抬起頭,眼睛瞄著破掉的玻璃窗。回憶著剛才那顆人頭飛進來的情景。

人頭?人頭會飛?還有降頭術……對了,電影院裡發現的那個人就是個無頭人,他的頭到哪裡去了?會不會今晚的事情有關。

楊逸站起來,說道:“好了,我走了。我估計,他不會再來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辦。”

白飛有點失望:“今晚,你能不走嗎?我,我不會再做什麼不禮貌的事情,我……那邊有個套間,你住那裡就可以。”

楊逸差點就脫口而出說好的。又一想,還是算了。她說不會再做什麼不禮貌的事情,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萬一待會再什麼都不穿爬到床上,楊逸可沒有把握控制住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

還是走吧。

他說:“我真的有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白飛嘆口氣,眼睛有點紅:“那好吧,謝謝你幫了我,至少今晚我可以睡個好覺了。”

她的目光投到破窗之外,外面的夜色還很濃。

楊逸轉身要走,忽然又轉了回來,他拿了一些透明膠布和列印紙,七手八腳地把破窗給封住。

“就這樣吧,弄得比較粗糙。等天亮了,你叫物業來修理好了。”

他下了樓,離開了。白飛則是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白飛的那張臉忽然換了一副表情。

她非常不甘心:“楊逸,你還真是坐懷不亂啊。我就不信,你不會被我征服。司雨瑤,那種女人和我比得了嗎?呵呵,楊逸,快點上我的床吧,我會讓你享受到極致的快樂。”

幾次三番地誘惑,楊逸都拒絕了。這讓白飛很惱火,同時也激起了她更大的征服慾望。她在心裡暗暗發誓,勢必要拿下這個傢伙,讓這個傢伙成為裙下之臣。

等到楊逸回來,天已經矇矇亮。剛一回到房間,就聽到一個語氣很怪異的聲音響起來。

“你去哪了?”

楊逸嚇了一跳,轉身一看,這顆心才放下來。

原來是安凝。

“你在這裡幹什麼?這是我的房間,回房間吧。還能再睡一會兒。”

楊逸揮揮手,示意她離開。

安凝怎麼可能這麼配合,她呆在這裡就是為了等楊逸。

“你跟我說,是怎麼回事?你去哪了?你……你身上的味道好像啊。說,把哪個女人睡了?!”

安凝一個勁逼問著。

楊逸抬起手嗅了嗅,他的這個鼻子對超自然力量特別敏感,即便如此,也嗅不出自己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女人啊,在這方面真的太敏感了。

他只好說:“我是去幫忙了。”

“誰?”

“白飛。”

楊逸把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自然,其中的香豔情節沒有提。聽完之後,安凝冷笑一聲:“又一個綠茶。套路,都是套路。為了利用你,就弄出這麼多花招來。按說,她應該讓你嚐點甜頭,給點福利什麼的。比如,主動爬床,以身相許之類的,這樣才能讓死心塌地地為她服務。”

安凝的話還真說對了。

楊逸的臉紅了下,他擺擺手說:“好了,我累了,要睡一下,過一會兒,我還要去找黎探長。”

他幾乎是推著把安凝送出了房門。

哪裡睡得著,一閉眼就看到白飛光溜溜的樣子。他還有點後悔,當時要是心一橫,直接架炮攻城不就得了嗎。唉,可惜啊。

沒等他去找黎探長,黎探長已經來了。自然是為了無頭案一事。他帶了不少照片,來找金三爺,金三爺看了之後,咂咂嘴,肯定地說:“這個是降頭術,而這個人十有七八是降頭師。”

黎探長自然知道什麼是降頭,可他一直也覺得,所謂降頭都是胡扯,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金三爺說:“這種降頭術是最特別的飛頭降。修煉者達到一定程度,可以讓自己的頭離開身體,飛在空中。不過,按照這些照片中的情況,又不是普通的飛頭降。普通的飛頭降,人頭飛起來不高,也就是兩三米,還帶著腸胃一起飛,非常容易出問題。腸胃要是被什麼東西勾住,天亮之前回不來,降頭師就會化為一灘膿血。這種呢,脖子處就像是被刀割過一樣,非常平整,這樣的好處就是人頭不會被輕易鉤掛住。”

金三爺沉吟片刻,接著又說:“這種飛頭降我年輕的時候遇到過一次。”

金三爺嘆口氣,目光中閃出一絲恍惚,他彷彿看到了幾十年前,他和楊天星在一個人頭堆成小山的洞穴裡,面對一個全身黑袍的男人。那個男人就是使用這種降頭術的。那個男人的實力非常強勁,金三爺和楊天星為了對付他,雙方大戰三百多個回合,打了三天三夜,最後,那個人受了重傷,跳下懸崖逃走了。

難道他沒有死,又回來了?抑或是他還有傳人?

這都是有可能的。

黎探長還是很撓頭,他苦笑著:“即便三爺說了這麼多,我大致明白了,但還是完全沒有線索啊。”

楊逸走進來,高聲說道:“我有線索。我昨晚見到一個會使用這種降頭術的人。”

“誰。”

“阿拉猜。是個富二代,在追求白飛。雖然我不知道他的全名,但透過這幾個條件應該很容易查吧。”

誰想,黎探長的眉頭立刻緊縮起來。

“阿拉猜?”

他低頭在手機上劃了幾下,舉到楊逸的面前。

“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楊逸一看,立刻點頭。

“對,就是他。”

就算只是見過人頭,也算是見過面了,更何況是那麼驚悚的見面,楊逸怎麼可能忘了那張臉。

黎探長嘆口氣,說道:“這個人要是牽扯進來了,事情就更加難辦。他可是理查親王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