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萬分驚訝,她口不擇言地說著:“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這……這……”
楊逸倒是鬆了口氣。
“其實,這種東西不起效果的可能性比較大。沈燕,你告訴我,那天把我一棍子打暈的人,是不是你?”
沈燕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這下是不打自招了。
楊逸猜到是她,所以想詐一下。結果真的成功了。
沈燕退後一步,到了櫻花樹下。她背靠著櫻花樹,雙手抱著頭。
“不可能,不可能失效的。那個人給我的藥水都很靈,上次就成功了。
這次是怎麼回事?到底誰能告訴我?!”
楊逸吸口氣說:“沈燕,你還是不要鬧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趁著現在還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你……”
“不,我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如果他們知道是我在背後搗鬼,我會失去一切,那樣我就成了窮光蛋,我不能,我……”
她正說著,忽然,腳下的泥土開始震動起來。她的瞳孔收縮了下,異常興奮。她指著那些泥土:“你看啊,很快,安安就要回來了。只要她回來,她就會去那對狗男女。他們都會死,那樣,沈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我的了!”
她歇斯底里地大叫著。
楊逸看著那些晃動的泥土,還有泥土上的一抹黑紅色。他忽然明白了。
“沈燕,你看要走開,危險!”
沈燕還沒有明白過來。
腳下的那些泥土就沸騰起來,化成一個人行,從背後把沈燕抱住,緊接著,沈燕的眼睛裡,嘴裡,全身上下都是泥土,那些泥土像是彷彿有生命力,盡力往裡面鑽。
“不要,不要……不要這樣……那個傢伙,你騙我,騙我!”
沈燕只覺全身上下都在疼,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同時撕咬她的身體。瞬間之後,她的身體就被撕碎撕爛,連骨頭都成了碎末,整個人化成一團漿糊樣的東西。
楊逸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什麼都做不了。
那團“漿糊”被某種無形的力控制著,開始重新塑造形狀,很快,變成了人性,再然後,人的五官,身材的細微之處都呈現出來。
那是沈安安,她藉助叫魂水和沈燕的身體,重新返回人家。然而,她依然是殭屍。她是死了的人,身體只是臨時借用。
“他們在哪?”沈安安幽幽地問著,氣若游絲,時斷時續。
楊逸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沈安安抬起頭,望見了遠處燈火通明的別墅。
她點點頭,自問自答:“是啊,他們在那裡,今天是他們結婚十週年。對,就是這樣。”
她的身體忽然飄了起來,直接衝向了別墅的大廳。
楊逸想阻止,可來不及了。再說,他也沒有這樣的能力。他索性一跺腳:“三叔啊,你在哪裡啊。這個時候才需要你啊。”
光在這裡感嘆不行,楊逸一咬牙,還是追了上去。
大廳裡,沈龍海正和妻子林霞給來賓敬酒。來賓們同樣在說著恭維的話,助他們百年好合,琴瑟和諧。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來。所有的燈,瞬間就熄滅了。
沈龍海大喊著不要慌,還說別墅有備用電源,不用擔心。
“爸爸,爸爸……”
那個聲音由遠而近,到了沈龍海的面前。沈龍海看到是安安,他嚇得手中的杯子落地,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安安,安安……”
他叫著安安的名字。
沈安安慢慢靠近,不是走,而是飄。
“爸爸,你說你最愛安安了。你說,你對那個老女人已經沒有興趣了。你說,那枚沈家家傳的紅寶石戒指應該戴在我的手上。”
她抬起蒼白的手,手指上空空蕩蕩。
她搖著頭:“可是,我的手上沒有戒指啊。我的紅寶石戒指在哪裡?”
她看到一旁的林霞,紅寶石戒指在林霞的手上。林霞嚇得坐在地上,她想把紅寶石戒指脫下來。她的手卻不聽使喚,越是著急,越弄不下來。
安安飄到林霞的面前。
“媽媽,你不想把戒指給我,是不是?你為了這枚戒指打了我,還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呵呵,你嫉妒我,嫉妒我得到了爸爸的寵愛!哈哈!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她忽然衝上去,抓住林霞的手指。林霞只覺得一陣劇痛,手指竟然在扯掉了。她大喊著,揮舞著手臂,鮮血噴得滿臉都是。
安安回過頭,衝著沈龍海說:“爸爸,你說要你要和安安在一起。好啊,現在你兌現諾言吧。我來找你了。”
她衝過去,勾住了沈龍海的脖子,一個吻獻上去。沈龍海想拒絕。然而,面對安安,他拒絕不了。最終,他的嘴唇還是張開了。
一個深深的吻過後,沈龍海的那張臉變成了紫青色。
他退後兩步,手卡著喉嚨。
“啊,啊……”
他發不出聲音,只是用顫抖的手指,指向了安安。安安笑了,她盯著沈龍海:“好了,我們可以一起下地獄了。真好。”
一陣風吹過了。帶著無盡的蒼涼。
沈安安像一陣風一樣,飄了出去,回到了櫻花樹下,化成一團泥土。
楊逸聳聳肩,對剛剛趕過來的司雨瑤說:“看來,我還真的沒有三叔的本事。這次,我是徹底幹砸了。”
司雨瑤抬著頭,盯著頭頂上的櫻花樹。她說:“你看,櫻花樹開花了。”
櫻花飄落,落在兩人的頭上,身上。
楊逸說:“其實,有種說法,那些開得鮮豔的櫻花樹下,都埋了死人,我是在書上看到的。以前我不信,現在……我相信一部分了。”
他一揮手,手上的櫻花飄落在地。
第二天,沈家的事情就上了新聞。不過,新聞語焉不詳。畢竟,這種事情沒辦法說得很清楚。佛牌店裡,楊逸吃著早餐,對面是羅峰,同樣在大口大口地吃著。
羅峰說:“老大,這是你去的那個地方吧。你上次說,給他們驅邪避兇,還超度亡魂什麼的。我還以為能大賺一筆呢,怎麼鬧得這麼悽慘。是不是你要沒去,還不至於呢。”
這話說得楊逸直臉紅。好在他的臉皮比較厚,瞬間之後就恢復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