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樹下,楊逸站在那裡,他抬起頭,望了望這棵枝繁葉茂的櫻花樹。
“喂喂,你在看什麼啊。
還不快點弄。
”
身邊的司雨瑤不耐煩地說著。她插著手臂,一臉不相信。
其實,不光司雨瑤不相信,連楊逸自己都沒有太多的信心。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超度亡靈。上次看過金三爺弄過一次。要領呢,金三爺說過。在那本書裡還有詳細的解釋和介紹。這些楊逸都記得。只不過,真的事到臨頭,他還是心裡打鼓。
相比司雨瑤,在她身邊的沈燕的態度就溫和多了。
“楊先生,你就放開手腳大膽地做吧。我謝謝你。說到底,這是為了我妹妹。”
楊逸很感激地點點頭。這個時候,一個鼓勵可是太重要了。
“還是沈小姐溫柔啊。”
他隨口吐槽了一句。同時,就瞄到司雨瑤瞪了下眼睛。
沈龍海和林霞一起說:“楊先生,拜託了。”
“好。”楊逸拍拍胸脯,說,“就交給我了。放心吧。”
他想聯絡金三爺,正想回佛牌店,金三爺倒是讓羅峰送來一個紙條。楊逸大喜過望,以為是什麼錦囊妙計,開啟一口,上面就一句話,你自己去超度亡靈。
金三爺倒是料事如神,知道肯定要超度亡靈。
其實不奇怪。每次的事件,最後總免不了這一流程。
楊逸把紙條抓在手裡,對自己說:“這個一定是三叔考驗我,好的,三叔,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努力的。”
現在,他站在了櫻花樹下,準備開始工作。
楊逸吸口氣,心裡默唸著。
楊逸,沒問題的,你可以的。你就算不是天才,你也是距離天才最近的。
他拿起一把硃砂,圍著櫻花樹轉了一圈,地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大圈子。他又在樹前扔了五穀雜糧,轉回原處,兩根手指夾起一道靈符,在空中搖晃,口中念念:
“丹朱羅千,口齒正神,卻邪衛真,道氣長存。”
這是淨口咒。金三爺每次做法都要念。雖然楊逸看過的那本書裡說,這個淨口咒未必需要每次都念,唸了也未必有那麼大的效果。可畢竟這是楊逸第一次獨立做法超度亡靈,還是念一念的好。
司雨瑤聽過淨口咒。她看著楊逸的那個樣子,隨口吐槽了一句:“裝模作樣,山寨貨。”
忽的一聲,楊逸手上的靈符無火自燃。楊逸很高興,這說明他的能力在增長。
他晃了晃靈符,那團火始終保持著那樣的大小,不增不減。
他把著著火的靈符,扔到地上,地上的誅殺瞬間也著了起來。
司雨瑤歪了歪頭,很是不解。
“硃砂能著火嗎?
”
楊逸順嘴回答了一句:“這是符火,不是一般的焚木之火。這……”
他還想給這個小美女解釋一番,心裡一生雜念,地上的符火險些控制不住。還好,最後他穩住心神,總算沒有出醜。
硃砂符火一片通紅。圈子裡的地面忽然震動起來,一個白衣長髮的女孩從土裡站了起來。她的面容已經有一部分腐爛,而其中一隻眼睛只是掛在眼眶裡。
林霞哇的一聲大叫,撲倒在沈龍海的懷裡,不敢去看。
沈燕的嘴唇輕輕動著:“這是安安。”
毫無疑問,這就是沈安安。
沈安安抬起手,手指的方向對準了林霞。
“媽媽,媽媽……”
她的聲音幽怨哀婉,聽得人毛骨悚然。
林霞不敢看,一個勁地發抖。
沈龍海卻被安安吸引,痴迷了一樣朝著她走過去。
“安安,安安……”
沈龍海叫著,旁邊的沈燕也像是被嚇傻了一樣,根本就沒有去阻擋。眼睜睜地看著沈龍海衝過去。
楊逸急了,飛起一腳就把沈龍海踹了回去。
“你清醒點!”
楊逸大叫著。
沈龍海這才回過神來。
楊逸手結法印,說道:“前塵似夢,今生如幻,陰陽已隔,何必執著。急急如律令,起。”
楊逸一招手,手中的符火印閃閃發亮。
一股符火從手中發出,自上而下地落在了沈安安的身上。剎那間,她就被火焰覆蓋。
即便如此,沈安安還是執著地盯著沈龍海。
“爸爸……我愛你……”
“人鬼殊途,何必執著!”
楊逸大叫著,努力讓自己手中的符火更加猛烈。終於,在符火之中,沈安安的身形消失了。
煙消雲散,一切歸於平靜。
林霞終於抬起頭,她的臉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總之是水淋淋的一大片。沈龍海低聲說:“沒事。現在真的沒事了。”
林霞這才安心。
楊逸看著他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過,現在殭屍沈安安已經消失了。他的心情頓時輕鬆下來。司雨瑤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她還以為楊逸只是故弄玄虛,甚至覺得,楊逸會出醜,誰知道,他竟然真的把沈安安超度了。
她走過來,看到地面落下來的灰燼,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當然,這種事情以常理來判斷自然是完全說不通的。地上閃了下紅光。司雨瑤蹲下身,用手撥了一下土。發現那是一枚戒指。
“戒指?”
她把接著對著楊逸比劃了下。
楊逸想起來:“那個戒指應該是沈小姐的。我看到他的手指上帶著這枚戒指。這枚戒指……”
楊逸猛地記起來,這枚戒指是戴在沈安安左手的無名指上。無名指上戴的應該是婚戒才對。他抬頭看著沈龍海。沈龍海一扭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沈先生,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什麼事情?”
楊逸已經察覺出這點。
沈龍海把紅寶石戒指接過來,轉手遞給林霞。
“楊先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為我家消除了危機。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我……”
“沈安安是怎麼死的?真的是死於意外嗎?”
楊逸忽然提到這個問題。
沈龍海臉色一變,瞬間之後,又恢復了正常。
“怎麼?你懷疑我?她就是死於意外,從樓上摔下去摔死的。我的太太可以作證。”
林霞趕忙附和著。
“是,就這樣。安安可是我的女兒,我怎麼會撒謊呢。”
楊逸對這兩個人的感覺就是虛偽。相信你們?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