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時,楊逸故意來的晚了些,還坐在距離司雨瑤比較遠的地方。即便如此,他還是能夠感受到司雨瑤惡意的目光,那目光之中殺氣騰騰。

楊逸掃視了下飯桌上的幾個人。

男主人沈龍海,女主人林霞,沈燕,還有司雨瑤。

他開始琢磨起來,到底是誰給了我一棍子,那個人肯定在這裡。即便不是動手的人,也是主謀。

他看看沈龍海,又看看林霞,還看看沈燕,最後目光又落回到司雨瑤的臉上。

司雨瑤瞪了他一眼。

觀察了半天,

也明白看出端倪。

沈龍海忽然站起來說:“明天晚上,這裡要舉行一場宴會,來慶祝我和妻子結婚十週年。希望楊先生和司小姐賞光。”

司雨瑤立刻鼓起掌來。

女孩子嘛,就喜歡這事情。

楊逸也抬起手,輕輕地鼓掌。

沈龍海希望楊逸和司雨瑤能留下來參加宴會。

這次不等司雨瑤說話,楊逸先開口了。

“放心,沈先生,我們一定參加,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就彌補不回來了。”

事情就這麼說定。大家都很高興。司雨瑤雖然被楊逸搶了話頭,可畢竟這也是她的意思,誰說就無所謂了。

楊逸曾經說,要在走廊上安裝一個攝像頭,這樣就可以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這麼做當然不現實。首先來說,安裝攝像頭根本就不會被沈家的人允許,再者,就算安裝上了,也容易被發現。發現了就可以繞過去。

楊逸還有別的辦法。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靈符,貼在了不顯眼的地方。

這是一張起到監視作用符咒。放在這裡,只要這附近有怨靈出現,靈符就會有反應。同時,楊逸就能感應到。

午夜時分,剛剛過了午夜。那張靈符就開始有了反應。

在房間裡床上躺著的楊逸一翻身下了地。

“好,我來了。

白衣女鬼。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回事。”

他一躍到了走廊,藏在暗處。

櫻花樹下,一塊泥土慢慢地翻動著,一隻手從土中伸了出來。楊逸注意到,這隻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紅寶石戒指。

那隻手越來越高,緩緩的,肩膀也從土裡出來。緊接著,是一頭長髮。再然後,整個人站了起來。

一身白衣,長長的頭髮,淡淡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包裹上去一層銀色。

楊逸只覺得好美。

可是,當那個女人轉過頭,楊逸就被嚇得打了個寒顫。

那張臉上還滿是不少泥土,雖然容貌嬌美,可有不少的地方已經開始腐爛。另外一點,楊逸確認了。這個女人就是沈燕的妹妹——沈安安。她和遺照上的那張臉完全一樣。她又活了過來。

不,不是活過來了。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殭屍!

沈安安在櫻花樹下轉了一圈,慢慢地走上長廊,朝著楊逸這邊過來。楊逸趕忙躲閃到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出一聲,靜靜地看著她走過去。

沈安安慢慢地走著,進入別墅,上了樓,到了主臥室門口,抬起手,輕輕敲門。

僅僅響了一聲,門就開了。

沈龍海站在那裡。

“爸爸。”

沈安安的聲音輕輕響起。沈龍海一把抱住她,同時,咣的一聲,門關上了。

原來如此。

楊逸明白了。

“沈龍海,你這麼做就不地道了。”楊逸自言自語了一句。

沈安安不是沈龍海的親生女兒,沈安安原來也不姓沈。她是跟著林霞一起嫁進來的,就是一個拖油瓶。可是,誰也沒想到,沈龍海竟然和自己的這個養女有了這樣的關係。

楊逸又想到一個問題。

林霞在什麼地方?

難道作為女主人的林霞不在主臥室裡嗎?如果也在的話……那場景就不敢想象了。

主臥室門口人影一閃,楊逸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再仔細看,正是林霞。林霞站在門口,轉了一陣,轉身下樓,進入一個房間。走路的姿勢有些踉蹌,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林霞原來住在下面。這一對夫妻在外人面前恩恩愛愛,其實早已貌合神離。

等了兩個小時,主臥室的門又開了。沈安安從裡面出來,慢慢地走下樓梯,走回到了櫻花樹下。她腳下的泥土忽然翻滾起來,她就像是坐電梯一樣,進入了土中。那片地方,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看到這驚人的一幕,楊逸算是開眼了。

他拍了拍腦袋,想起道法中有過這樣的記載。這叫做土遁。有的殭屍是有這樣的能力的。只是極為稀有。

天亮了,楊逸打著哈欠,坐在餐桌旁。

司雨瑤白了他一眼:“怎麼這麼困啊。你昨晚做什麼去了?”

楊逸湊過來,把手機遞過來:“你看看這個,保準你大開眼界。”

昨晚,楊逸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畫面不是十分清楚,勉強可以看清楚畫面上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司雨瑤愣了愣,“這個女孩像是沈安安啊。小燕的妹妹。你是怎麼弄到這張照片的。該不會是ps的吧?”

司雨瑤還是不相信楊逸。

楊逸搖頭:“這可是昨晚我冒了很大風險才拍下來的。那個白衣女鬼果然就是沈安安。”

沈燕湊過來,看了幾眼,

她立刻判斷出來:“對,這就是我妹妹安安。你,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照片。她應該已經下葬了。你不可能再拍到她的。”

上次看到的那張照片,只有背影,沒有正面。沈燕只是懷疑那是沈安安。這次有正臉了,更加確定。

楊逸問:“你妹妹送到火葬場的時候,你在嗎?”

沈燕搖頭:“不在。”

“既然如此。你怎麼知道,她真的化成灰了嗎?”

這一句話把沈燕問愣了。

是啊,她又沒看見,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吃過早飯,楊逸一個人來找沈龍海。今天沈龍海不去上班,一個人在書房忙著工作。

楊逸一進門就嗅到了一股中藥味。

“沈先生,你的身體是不是不好啊?”楊逸笑眯眯地問他。楊逸倒不是故意譏諷,或者暗示什麼。他向來是這副表情,對誰說話都一樣。

沈龍海抬起頭,望了望楊逸。

他不喜歡楊逸,不喜歡這種性格淡然,俗稱嬉皮笑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