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這個人,這個叫陸遙的人,竟然可以把如此殘酷的事情,說的這麼無奈。

“你就是個變態。你……你吃了多少人?!”

“誰知道呢。每次想吃的時候,就過來吃了。你知道嗎?心臟啊,必須是活著的時候挖出來最好吃,最好還要跳動著。沒辦法,不吃就沒法活。只能犧牲這些人了。誰讓我有錢有勢呢。”

他舔舔嘴唇,似乎是在回味那種味道。

司雨瑤急忙往回退,慌亂之中,她的腳踢到一個水桶。嘩啦一聲,水桶倒了,裡面流出了暗紅色的液體,一股腥氣撲面而來。

司雨瑤要吐了。

陸遙說:“這是人血,沒見過吧。吃到嘴裡的味道還不錯的。第一次吃會覺得有股鐵鏽味,以後,就喜歡上了。哈哈。”

他撲過來,要抓司雨瑤。

就在這時候,忽然有人大叫一聲。

“陸遙,你這個畜生,你住手!”

陸遙一驚,抬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年輕人。

他不認識,司雨瑤可認識。

“楊逸,快來救我!”

來人正是楊逸。

楊逸怎麼來了,讓我們把時間往回推一下。

楊逸急匆匆地來到酒店,好說歹說地進了大門,一頭闖入會場。可是,酒店這麼大,會場里人這麼多。他又要去哪裡尋找。

找了一圈,陸遙沒找到,司雨瑤沒發現,倒是把陳堅抓到了。

陳堅那張臉緊繃著,眼神慌亂無比,他的手插在口袋裡,緊緊握住一把刀子,身體不住地發抖。

就這個樣子還能去殺人?鬼才信呢。

也對,陳穎這個鬼還真信他能殺了陸遙。

楊逸問他陸遙在什麼地方,陳堅說,他找了一圈,沒有發現。

楊逸恨不得抽他兩個耳光。這人太廢物了。明明陸遙就從你面前經過,司雨瑤和他拍照還把你給拍進去了,你竟然說沒有看到。

沒辦法,多重的病都有藥醫,人要是蠢了就沒得治。

楊逸轉了一圈,不知道該去那裡找。

忽然,他看到人群裡有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在對他招手。楊逸身上的汗毛立刻豎了起來。他看出來了,那個小女孩不是人,而是鬼。她的身上穿著深紅色的衣服,臉很白,頭髮很黑,人很漂亮,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但臉上滿滿全是悽慘的表情。

會場里人來人往,不斷有人從這個小女孩的身體上穿過去。這再次證明,這個小女孩就是個靈體。

她還在招手。

楊逸走過去,小女孩轉過去,走了幾步,又站住,再次招手。楊逸明白了,小女孩是要他跟著。

就這樣,楊逸跟著小女孩來到了頂層的豪華套間。他推了推門,自然推不開。

“豪華套房!”

楊逸咬著牙,心想,該不會這個渣男得手了吧。我的女神就這樣被他上壘成功了,還是直接得分。天啊,太不公平了。

忽然,楊逸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這股血腥味是從套房裡傳出來的。

不對,事情不對!

那扇門吱呀一聲開了,站在門裡的是那個紅衣小女孩。她把門開啟,繼續引導楊逸往前走。

那個櫃子的門也開啟,暗道的門開啟,楊逸一路暢通無阻地衝進去,一眼就看到陸遙威逼司雨瑤的場面。

“你這個禽獸,你住手!你……”

他剛想說話,一抬眼,就看到半空中吊著的那些女孩的屍體。他只覺得胃裡一翻疼,膽汁差點吐出來。

陸遙衝過去,對著楊逸就是一腳,把他踹倒在地。同時,陸遙把手槍掏出來,比劃著對準楊逸的腦袋。

“你小子是誰,來幹什麼的?”

楊逸瞄了眼司雨瑤,心想,這次要是真死了,也是為了你死。

他張口就說:“我是司雨瑤的男朋友。我來救她。我……”

“我管你是誰,既然你看到了這些。我就不能讓你活著回去。”

他對著楊逸就要扣扳機,司雨瑤衝過來,去搶他的槍。可司雨瑤一個女孩子,身嬌體弱,陸遙一揮手,就把她甩飛了。

楊逸大吼一聲:“別碰她,有什麼事情對我來!”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幾張符咒,對著陸遙就扔過去,嘴裡還念著:“太上臺星,變化萬端,守正僻邪,降妖驅魔,急急如律令!”

他對著陸遙把符咒扔出去,陸遙嚇了一跳,以為楊逸真的有什麼法術。

結果,那幾張符咒軟塌塌地落在地上。

陸遙笑了。

“原來是哄人的。”

他正要開槍。忽然,他感覺到一陣陰風驟起。這陣風打到他身上,遍體生涼,直入骨髓。他不管這些,還是要對楊逸開槍,地上的那些血,忽然翻騰起來,咕嘟咕嘟如同開鍋。

陸遙正覺得奇怪,那些血竟然飛了起來,直接落在他的臉上。他啊的叫了一聲,眼睛裡全是紅色,什麼都看不到。

砰砰砰,他連著扣動扳機,槍聲響起來,都是胡亂放的,沒有一槍是衝著楊逸開的。

陰風越來越大,風中隱約還聲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還像是叫。

楊逸低頭看著那幾張符咒,符咒上的圖案竟然在隱隱發光。

咕嘟嘟,咕嘟嘟,滿地的血水在飛騰,氣泡越來越多,而且,都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朝著陸遙的方向集中。很快,這些血水把陸遙包圍了,他的全身上下都是紅色氣泡。

“這是怎麼回事?!誰來救救我!快來啊!我給他錢!五百萬,一千萬,美元啊!”

還沒等他把這些話說話,那些紅色的氣泡已經把他的嘴巴封住。氣泡中伸出了無數只纖細的手臂,這些手臂抓住陸遙的衣服,撕扯起來,沒幾下,衣服就被扯光了,接著,就是抓他的面板,那些手如同一把把帶著倒刺的爪子,一抓就是一塊皮掉下來。

陸遙的嘴裡含糊不清地叫著。他在喊痛。

然而,那些手臂停下。抓光了面板,開始抓肉,抓光了肉,開始抓經脈,關節,內臟,骨頭。

咔咔的響聲此起彼伏。

陸遙整個身體正在被拆卸成一塊一塊的肉,皮,還有骨頭。

司雨瑤整個身子都扎進了楊逸的懷裡。

縱然是軟玉溫香抱滿懷,然而,楊逸沒有半點浪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