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林易看出我的擔憂,指了指地下。

這時我看到不遠處,地上擺著不多不少正好四雙生麻布的喪鞋。

“公主墳那兩位這是知道我們會來,提前準備的?”我看著眼前的喪鞋,皺眉問道。

我、林易、胡明、趙玉真正好四人。

這喪鞋也正好四雙,當真這麼巧?

“走,我們穿鞋吧。”林易沒有正面回應我的話,只是如此說道。

送鞋跟送邪諧音。

而陰行中也最為忌諱穿死人鞋。

我們只是混進去而已,有必要這麼拼嗎?

可林易像是聽不到我的話說的話一樣,竟笑了笑隨後毫不猶豫的穿上了生麻布做的喪鞋。

他打了頭,胡明自然也隨之跟上。

趙玉真見狀也微微一笑,而後接著穿上了地上的喪鞋。

他們這是又中招了?

我瞧著他們一臉脊背發麻。

“叮噹,就差你了。”就在這時林易開口道,與此同時他右手掌心微微張開了一截。

不多隻是一小段,但當我看清楚裡面是什麼後,瞭然道:“好,馬上來。”

穿上喪鞋後,我們身上立馬出現了一件喪服。

不過這次我們三人都是生麻布,跟喪鞋的材質一樣。至於面相不用看,我也能猜到此刻我們應該也跟楊窺天一樣出現了死人相。

“咚!咚!咚!”

突然三聲銅鑼聲響起,最前面的四名身著大紅色旗裝的怒目紙人,敲響了手中的鑼鼓。

這聲音不似尋常鑼鼓那般清脆,反倒是刺耳的很。

我恨不得用手捂住耳朵,可瞧見所有人都沒有動靜,反倒是痴痴的望著前方。

我這才不得不強忍著配合。

所幸鑼鼓聲很快便停了下來,伴隨著一道尖銳的:“公主駕到!”

白衣女子再度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這次她除了身邊帶著大小魅一樣,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著舊時太監服飾,躬著身子低著頭,唯有右手正抬起為白衣女子當手墊外,其餘面容均不得見。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一眼便認出,此人是誰。

我認出了,林易他們自然也認不出來,不過林易卻按住了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妄動。

與此同時白衣女子開口道:“賴公公,人生三大喜,以喜引人入局,以情攔住剩餘的人。你這計謀果然不錯。”

“公主殿下妙讚了,都是你指點得當,奴才不敢言功。”賴師傅的聲音隨之響起。

“好,那賴公公覺得接下來該如何?”白衣女子慵懶一笑,坐上高位問道。

“公主殿下,既然人已到齊,那咱們也可以開始血祭了。”賴師傅笑著回道。

血祭?

此乃茅山陰茅秘術中的一種。

說是用活人精血為獻祭,供奉給已亡之人,便可讓亡人還陽。

陰茅也稱之為黑茅,就如同南陽某系派系的秘術一樣。都是專門修煉邪術。

但這白衣女子要復活誰?

我可只聽聞嘉慶皇帝膝下的兩位公主,卻從未聽過她們還有駙馬。

而且這兩位一個十歲,一個年僅五歲,即便清朝再早婚,那她們也遠遠沒到成婚年紀啊。

“接著看下去。”林易看出我的疑惑,壓低聲音道。

他如此說了,我自然沒在多言。

“好。”白衣女子頷了頷首。

隨後,大小兩隻魅將一口棺材抬了上來。

這棺材非木非鐵非石,也就是說它既非斂死屍,亦非鎮殭屍,更非壓邪屍。

而是用白紙做的一口紙棺材。

如果說剛才的點睛紙人和現在的怒目紙人,足見這白衣女子手工之巧。那眼前的這口紙棺材,便是巧奪天工了。

因為這紙棺材並非簡簡單單幾張白紙而成,反倒是剪成了鏤空的雕花樣式。

極為古風古色不說,這雕花這剪裁,看的我簡直忍不住歎為觀止。

但當我看清楚棺中人的時候,我卻沒心思驚歎了。

因為這棺材中躺著的竟然是——

琳達!

此刻她雖穿著一身華貴無比的旗裝,一頭大波浪長髮也被束了起來,弄成頭戴薰貂朝冠。整個人顯得貴氣無比。

但她的樣子我絕不會認錯,所以她就是琳達。

“林老頭。”確認這點後,我再也無法冷靜,當即低聲喊了句。

林易卻道:“頂鏤金三層,飾東珠十,每孔雀飾東珠七、珍珠三十九,石結飾東珠三,垂絛金黃色。這是固倫公主的朝冠。”

固倫公主?

我愣了愣,旋即想到了什麼低聲道:“嘉慶皇帝膝下,第九女慧愍固倫公主?”

“是。”趙玉真也點了點頭。

見我還不明白,胡明也插言道:“馬小姐,這白衣女子應是嘉慶皇帝膝下,五女慧安和碩公主。”

所以呢?

“按照清朝公主的等級,嫡女為固倫公主,庶女為和碩公主。”胡明回道。

聽到這我頓時恍然大悟。

為何這白衣女子明明是公主,可她出現雖是一身金絲繡鳳白衣,卻從不見她穿旗裝,更沒見過她帶朝冠。

因為方才林易說的頂鏤金三層,飾東珠十……是固倫公主的朝冠。

而她身為庶女和碩公主的朝冠,僅為頂鏤金二層,飾東珠九,每孔雀飾東珠六。

如此一戴豈不是就表明身份了嗎。

“所以這公主墳裡面,現在僅存了一位公主。”我將當初的猜測說了出來:“而她現在控制迷惑賴師傅也罷,兩人聯手合作也好。其目的並非是在取我們性命,而是在於復活自己的妹妹慧愍固倫公主?”

“沒錯。”見我果然懂了,林易點點頭。

“那他們為何選琳達?”我皺眉道。

慧愍固倫公主死的時候才五歲,跟琳達的年紀絕對是對不上的。

“琳達修的密宗。密宗最為講究身心淨純,所以她的命格或許與那早夭的慧愍固倫公主有相似之處。當然也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林易這話幾乎是貼在我耳邊說的。

“什麼可能?”我問道。

我知道剛才林易之所以那麼湊近跟我說,就是不希望琳達的身份被趙玉真知曉,我自然不會提及。

而就在這時,白衣女子開口道:“開棺祭祀,開始!”

她這話一落,所有玄門中人都紛紛下跪。

見狀我和林易、胡明等人也立馬跪下。隨後,我們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前面傳來了利器劃破血肉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血腥味四處瀰漫。

看著拿著匕首的大小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