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看著大魅不顧一切的衝過來,以身軀替小魅擋下這致命一擊的時候。
我頓時明白林易為何如此做了。
因為他若是直接朝大魅襲擊而去,對方必然有所準備。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傷到對方而已。可他捨近求遠攻擊小魅。
如果大魅不出手相助,那小魅本就傷重再受此一擊,必然會當場殞命。
如果出手相助,大魅定會關心則亂,自然也比要攻擊她帶來的傷害更大。
果不然,隨著黑金色寶劍的落下。
大魅整個背部以左手為界,全部都被林易手中的寶劍給砍掉不說。她身上的鬼魅之氣更是瞬間驟降,看起來傷勢比小魅也好不了多少。
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阿姐!”小魅,這時似乎才明白自家姐姐的心思,當即大聲疾呼道。
“別怕,妹妹阿姐無事。”大魅竟然斷了一條手臂,傷重至此還不忘安慰小魅:“這傷只是看起來很嚴重而已。阿姐很厲害的,你不是不知道。”
“阿姐,你莫要哄我,你會死的對不對?”小魅此刻再也顧不得自己天靈蓋上,反倒是滿身是血的爬向對方。
若是她們只是如此姐妹情深,生死告別那我和林易斷然不會再出手。
畢竟落進下石的事太跌份。
但……
“妹妹,閉上眼很快這一切都會過去的。”大魅聲音溫柔,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眷戀和不捨說道。
但她這聲音聽起來又讓人絕對分外的蠱惑,彷彿不知覺的想要跟她一塊閉上眼。
“叮噹,別閉眼清醒一點,大魅這是想要將自己的修為,都渡給小魅從而讓她不但可以活過來……”
“還可以殺了我們對嗎?”經過林易的指點,我當即狠狠拍擊了下後背,頓時周身陽氣彙集靈臺清明道。
“沒錯。”林易見我徹底恢復清醒,隨之點了點頭。
而這時大魅的聲音也傳來了:“妹妹,替姐姐好好的活下去,也替姐姐報仇雪恨殺光他們知道了嗎?”
鬼魅最擅記仇,否則無仇如何生怨,無怨如何成為鬼魅。
但她們想要報仇殺光我們所有人,我卻不能讓她們如願。
所以,我當即揮舞甩棍大喊道:“林老頭,這種欺負女人又有些落進下石的事,你一大老爺們不適合做,所以還是讓我來做吧!”
“馬小姐,小心啊。”我回頭一瞥發現,不知何時之前派出去,讓護送兩隻鬼出去通風報信的正一派和龍虎山弟子已經返回來了。
也就是說我們的援兵很快就到了,念及此我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手中的甩棍更是呼嘯而出,朝著大小魅迎頭痛擊了過去。
斬草不樹根春風吹又生!
“二位抱歉了,黃泉路漫漫,就讓我送二位最後一程吧。”說完,這話我手中的甩棍已飛到了大小魅的跟前。
只是這本該毫無懸念,且毫無難度的一擊。卻突然戛然而止了。
我的甩棍像是遇到了巨大的阻礙一般,竟然直接被定在了半空中。可前面並無障礙,旁邊亦空無一物。
那定住它的究竟是什麼?
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定住黑金符?
我十分不解且詫異。
但下一瞬伴隨著一道道紫氣從天而降,宛若將整個天地都籠罩之時我突然明白了過來。
只是我明白的似乎有些太晚了。
因為前一秒還頗為好看的紫氣,下一刻竟化作一片片無比鋒利的柳葉刀,紫光凜凜叨叨斃命的朝我襲來。
我想要閃躲奈何根本不及。
可那些紫色的柳葉刀,最終並沒有刺在我身上。反倒是一道黑金色的光芒從我眼前炸開。
隨後只聽到“哐當”一聲巨響,無數的紫色柳葉刀落下。
但林易握著黑金寶劍的右手,此刻也正止不住的顫抖。
“林老頭!”我驚呼一聲,趕忙衝向他。
林易則是一個側身將我護在身後。
我們身後的正一派和龍虎山的弟子也紛紛衝了過來,與我們並肩作戰。
這一道白衣輕塵的身影才從天緩緩而降,彷彿是這滿地汙濁血池裡的一縷天香。
可這子夜時分哪會有神仙降臨。
鬼鬼魅魅竟生的如此宛若嫡仙在世,還真是汙了人心,褻了神明。
“刀槍劍棍,一虛一實。明明實為強虛為弱。可你偏偏卻將實給了對方,手中拿了一把看起來厲害無比,實則需要變換才能發揮功效的虛劍。看到你還真是愛慘了這丫頭。”白衣勝雪的女子,盈盈一笑道。
美,真美!
之前瞧的不太清楚,如今走進了一看,我才看清那女子戴著面紗,烏黑色的秀髮,由一根雲鳳金簪束縛住,欺霜賽雪的玉指輕輕搭在胸前。
額間的花鈿由也純金點綴,就連她的領口和衣袖處都是由金絲繡成的鳳紋。
而她帶著的面紗更是皎潔如月,微風輕輕一動,便可讓人窺到真容,卻由如同美人如花隔雲端。
“這東西很貴吧,沒記錯的話古書上有記載,這叫月朧紗即便是烈日當頭。隔著此紗透出來的光也如同月光般溫柔皎潔。”我看著眼前女子的面色,提出了疑問道。
“你倒是有幾分見識,有資格讓本宮見上一面。”話落紗除。
映入我眼簾是一張極為清楚且美的面容。
該如何形容呢?
我想到了一句話:“如妖似孽禍國色,回眸嫣然傾城垣。”
“丫頭,你這張嘴可真是會說啊。就是因你這張嘴才讓本宮的貼身侍婢,弄得反目成仇差點雙雙殞命的吧。”白衣女子再度開口道。
她這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稱述。
“你就是那墳裡的主人?”我看著對方問道,隨後燦然一笑:“就算要殺我們,也該讓我們做個明白鬼吧。”
“是。”白衣女子,似欣賞我的直言不諱竟點了點頭。
“那你是哪一位?慧安和碩公主還是慧愍固倫公主?”我繼續問道。
我這次是為了拖延時間不假,但更多的還是想要知道對方的身份。
至少知道來的是姐姐還是妹妹,如此一來也好心中有個譜。
誰曾想白衣女子,竟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陰沉一笑道:“我都是你。”
“公主大人,你這就是沒法繼續愉快的玩耍了。”我頗為無奈道。
她就算是再厲害,還能一人分飾兩角不成?
不夠吧。
“那就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