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名為玄陰交替法,這門功法還是陸凌淵前一世在森羅門當長老之時,斬殺門內一個正道修仙者假扮魔修的內奸身上所得。
此法僅僅只是一招小法門,便是能夠在修仙者體內虛化出一道不屬於自身的氣息,魔修憑藉此功亦然可以將自身氣息模仿成修仙者的氣息,相反,修仙者也能夠修煉此法,從而將自身法力的氣息模仿成魔道修士的氣息。
玄陰交替法也不算太高明的一招法術,所以陸凌淵修煉起來僅僅只是花費七日,就將玄陰交替法學成。
七日之後,陸凌淵運轉起玄陰交替法,將自身的仙道氣息全部模仿成魔道真炁的氣息,陸凌淵此時此刻,周身都是縈繞著一股邪魅的魔道氣息。
若是迴歸正道陣營浩氣盟統治的區域,就自己身上這滾滾的魔道氣息,任何修道中人見了恐怕都會直接對陸凌淵出手,此所謂正魔不兩立。
須臾之後,陸凌淵一襲黑袍從僻靜之地移出,踏入魔教統治的區域,陸凌淵可以毫無避諱的動用自己儲物袋之中的那杆禁幡,鎮魔幡了。
上一次陰蝕深淵之後,陸凌淵失去了一具築基中期的魔頭之後,此魂幡在這幾年又是發生了劇烈的蛻變,鎮魔幡已然可以容納一具築基後期的魔頭,以及上百具練氣境魔頭。
後來,青禾山大戰,陸凌淵斬殺了數名築基修士。
在此事之後,陸凌淵又是想辦法憑藉這鎮魔幡又是煉製了一隻築基後期的魔頭,百具練氣境的魔頭入了鎮魂幡之中。
如今的鎮魔幡提供給自己的幫助不是一般的大,但陸凌淵在青禾山之時,並不敢使用,因為此幡一看便是魔道寶物,若是曝光在正道修仙者的眼裡,恐怕陸凌淵會被人人得而誅之。
不過,如今陸凌淵身處魔教統治的範圍,這鎮魔幡完全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
陸凌淵朝著古鎮的中心點踏去,一路之上,陸凌淵遇到人就是稍加打聽。
很快,陸凌淵就是打聽到了影殺門這個魔修勢力大概的位置就離這大趙國國都相差不遠。
如今所處的古鎮乃是位列於大趙國的一個極其偏僻的州縣,對於凡人來說要從這等偏僻的州縣趕到中心的大趙國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根本就到不了。
但對於陸凌淵這等築基境後期的修仙者來說,不需要一天的時間就能飛到。
翌日一早,趙國京城。
一座酒樓之內,一位身著著眼神流露出幾分陰柔之意的男子身著著影殺門的制式袍子,其身份正是影殺門之中的一位護法,一位護法,修為至少是築基境修為。
像是血塵這樣影殺護法,在影殺門之內一共有十三位,修為最低為築基境初期、修為最高是築基境中期。
每一個影殺護法都有許多的手下,均任管事之職。
血塵似乎是這影殺門之中存在感最低的一位護法了。
而在影殺門護法之上,還有五大堂主,但五大堂主的每一個修為境界都是築基境中期到後期之間。
其中影殺門的那位少門主,就是兼任影殺門,玄冥堂的堂主,地位略高於其他的堂主。
不過最神秘,且實力最為恐怖的,實屬於影殺門的那位門主,很可惜這位影殺門門主除了幾位堂主,極少有人知曉其蹤跡。
血塵端起酒樽品了幾口,剛剛放下,耳畔就走過來一個身著制式袍子的男子。
此男子在血塵的耳畔道了幾聲。
“血護法,今日那風雲坊市又要召開拍賣會,血護法可否有興趣去一趟?那坊市的老闆希望血護法能夠坐鎮拍賣場。那樣能夠使得魔修們不敢擾亂這大會!”
血塵有些不耐煩的道:“行了,有時間我會去的!”
血塵眼神低沉,影殺門的十三位護法,他是最閒的一個,這風雲坊市能夠在影殺門開得風生水起,背後必定有影殺門背後的支援,這風雲坊市的老闆也就是擔心在拍賣會之上,有一些魔修會擾亂正常的大會,所以才一直請自己坐鎮大會。
血塵最終還是選擇了去風雲坊市之中。
血塵坐鎮一次風雲坊市,風雲坊市的老闆就會大度給自己一些靈石犒勞,如今築基境初期的自己僅僅憑藉影殺門賜予的一些俸祿,在影殺門的生活過得拮据無比,風雲坊市給自己準備的一靈石犒勞,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拒絕。
而就在血塵剛剛踏入風雲坊市的時候,一道漆黑的身影和他並肩而行。
此人身著一襲漆黑墨袍,頭戴著斗笠,黑色的靴子踩在地上,唰唰的行走著。
此人不是別人,而是剛剛從外地赴來的陸凌淵。
陸凌淵也是剛剛打聽到風雲坊市的天下樓會在夕陽落山之時,開啟一場拍賣會。
這拍賣會風雲坊市舉行的可不多,一個月只舉行一場,會將坊市之中搜集而來最好的東西拿到拍賣會之上售賣。
一旦過了今天,風雲坊市會照常開,但其中售賣的一些物品在品質上來說,絕對是不可與拍賣會上拍賣的這些東西同日而語的。
陸凌淵深受紫府境修仙者的餘波攻擊,身受嚴重的內傷,需要煉製極其昂貴的丹藥調息恢復築基後期的修為。
陸凌淵肯定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對於血塵而言,此人帶給其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血塵下意識的以自己築基境的神識試探了一番,血塵的築基境神識便是宛若入了汪洋的海洋之中。
血塵頓時臉上浮現一絲震驚之色,旋即便是收起了自己的神識試探。
血塵的這番試探自然是傳入了陸凌淵的感知之中。
血塵築基初期的修為境界很快也被陸凌淵知曉,陸凌淵頗為好奇,築基境初期的修為境界在如今陸凌淵的眼裡雖然算不得什麼,但也沒有常見到滿大街都是吧。
陸凌淵透過血塵身上的制式袍子,不難看出,這血塵並非魔道散修。
陸凌淵踏入了坊市之內,耳畔不斷的傳來熙攘之聲,這些熙攘之聲的主人都是魔道修士,這些修士不去掩蓋,渾身的魔道之氣橫流外溢。
此間修真界雖是魔修聚集之地,但坊市之中的佈局和格調大多數也和正道修仙者所在的地方相似無二。
修真界無論是魔道、正道皆是修真,若是真論魔道、仙道的區別僅僅只是功法、行事作風略微有些許的區別罷了。
若是都能取得長生道果,那無論修魔還是修仙又有何種區別呢?
拍賣會開始之後。
拍賣會的管理人就介紹起血塵此人。
陸凌淵在座椅之上偏過頭去,朝著身側的路人無意間道了一句:“這位道友,這血塵在影殺門之中擔任的護法一職在影殺門之中算個什麼實力?”
“這位道友你是外地來的吧,影殺門總共有十三護法,而這血塵在影殺門之中就擔任第十三位護法.....”
路人簡單跟陸凌淵講解了一番影殺門的權力架構,的確和正道修仙門派有所不同。
但這位路人兄弟緊接著又是跟陸凌淵講解了一番隱秘之事情。
“這位血塵可不簡單啊,他可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少門主的追求者之一,為了追求那位,這血塵至今沒有娶一房道侶,保持著清白之身,可這血塵在影殺門之中卻是屢屢遭受打壓,被其他的一些護法說壞話,導致他在門派之中也只是一個沒有什麼名氣的護法罷了!“
陸凌淵並未在意這些風言風語,眾人口中的這位少門主必然就是那魔教妖女了。
陰蝕深淵,自己和魔道妖女、塗媚一起發生那香豔的一幕,陸凌淵依舊是刻骨銘心不已,久久無法忘懷。
那位魔教妖女若是和自己見面,陸凌淵也不知曉該以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魔教妖女。
但自己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不敢返回陸家了,上一次皓陽門派出的那隻金蟾想要滅殺自己,若是自己回到家族之後,皓陽門知曉自己沒有被殺死的訊息,到時候恐怕對於陸凌淵或者家族而言,都是極度危險的事情。
不過自己找到機會還得將自己未死的訊息傳遞給陸千衍,然後讓陸千衍通知自己的兩個嬌滴滴的道侶。
若是自己死去的訊息傳遞陸家上下,塗媚這個忠心侍夫的狐族女子,說不準會直接為了自己殉情也說不準。
隨著拍賣會開啟。
陸凌淵聚精會神,見到拍賣會之上出現的一些靈植藥草,陸凌淵都一一拍賣下來,至於其他的魔道寶物、適合魔修服用的一些丹藥陸凌淵都完全沒有一絲興趣。
其他的符籙之類的的陸凌淵倒是也想買上一些,但此時此刻的陸凌淵已經是囊中羞澀了,陸凌淵在修魔海之上和這些日子為了恢復損失掉的法力,消耗掉了不少的中品靈石。
陸凌淵買上一些靈植之後,又向拍賣場要了一些木匣子將這些靈植都放了進去。
這些靈植必須放在這種特製的木匣子之中,否則靈性就會消散開來。
陸凌淵完成交易之後,將最後的幾百枚中品靈石交給了拍賣會的交易之人。
陸凌淵的身上最後還剩下最後的三十幾枚中品靈石。
三十枚中品靈石在練氣境修士看來,已經算是很多了,三十枚中品靈石就相當於三萬枚下品靈石。
不過,對於陸凌淵這個築基境後期的修仙者而言,三十枚中品靈石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計。
隨著修仙者的修為境界的提升,需要到靈石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多,特別是陸凌淵這等五靈根修士,比一般的修仙者需要的靈石還要多上不少。
不過陸凌淵這一番動作,在拍賣會之上大度的耗費數百枚中品靈石已經稱得上揮金如土了。
在場的修仙者已經傻眼了,關鍵是陸凌淵此人花費這麼多的靈石,不買魔道法寶、不買任何符籙,僅僅只買這些二階的靈植。
陸凌淵剛剛踏出坊市,背後就傳來了無數道盯著自己的眼睛。
陸凌淵眼神微微一皺起,這些人倒是真的不知好歹,一個個都是練氣境的修為,居然還敢盯上自己,想要殺人奪寶。
耳畔傳來無數道竊竊私語的聲音:“這個小子身上有不少的靈石,好久沒有看到這麼富裕的小子呢,看他骨齡如此小,倒是真的是個香餑餑!”
陸凌淵像是沒有注意到這些人似的,自己轉念一想,這裡是魔修聚集之地,這些魔道修士,魔道修士的戾氣可比那些修仙者要重得多。
自己這個出現在拍賣場的新面孔,很快就是遭到了這些人注意,並起了貪意。
隨著陸凌淵行到一處街頭的轉角。
無數道魔修身影終於藏匿不住,其中有一名練氣境九層的魔修冷哼一聲:“道友請止步!”
陸凌淵這才轉過頭來凝視著這群眼神之中閃爍著精芒的魔修:“諸位道友,你們追蹤本座,是想要殺人奪寶麼?”
“這位道友原來是聰明人,我們也不為難你,將你身上的儲物袋全部交出來,我們會饒你一命!”
群修以為陸凌淵緊接著會顯露出畏懼之色,但眼前的這名年輕的男子的神色並未有所變化,而是臉上色平靜的望著幾十名魔道修士。
“諸位道友!想要奪得在下的儲物袋,就過來搶啊!何必如此惺惺作態?”陸凌淵神色平靜的道。
就在陸凌淵話音一落,陸凌淵四周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殺機頓時湧現。
“道友當真是狂妄,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出手,滅殺了此僚,之後我們再討論如何分割的事情!”
無數道魔道修士手握重寶,瞬間無數道魔道黑芒瞬間就是朝著陸凌淵狠狠的壓制過來。
眾人以為陸凌淵必死無疑。
但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起。
陸凌淵渾身氣勢陡然攀升,他的身上頓時閃爍起無數道黑光,他手臂握著一杆詭異無比的魔幡。
“桀桀桀,還是陸某送諸位道友上路吧!”
陸凌淵的話音一落,便是自魔幡之中滾出無數道黑煙,每一道黑煙之中都籠罩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