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寡婦在發覺這個渾身血淋淋男子居然還活著的時候,她的內心是非常糾結。
她不知曉該不該救眼前這個男子,她僅僅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寡婦還帶著兩個孩子。
若是將眼前這個男子救活,到時候這個男子心懷歹意怎麼辦,一時雲寡婦的內心糾結起來。
許久,雲寡婦終究起了慈悲之心,她和自己的兒子將這具血淋淋的男子合力抬到自己茅屋之中的一個空床之上。
雲寡婦在兒子的幫助之上,將這名男子身上血汙全部處理乾淨然後就是用酒將陸凌淵的傷口全部處理了一番。
緊接著雲寡婦能做只有等待,她等凡人遇到一點小疾病,都能要了她這等凡人的性命,至於醫師,診金昂貴,並不是她這等凡人請的起的。
況且有的疾病,就算請了醫師,醫師也不一定能夠治療得好,醫師的診金照收。
雲寡婦眼裡這個男子渾身遍體鱗傷,就算是請了醫師救治,也不一定能夠使得其甦醒過來。
很快,兩天的時間就是過去了,而床上的男子卻是依舊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
雲寡婦觀察一番,柳眉微微蹙起,她對於床上男子能否被自己救活不抱太大的希望。
不過就在第三天,這名男子的身上居然結起血頰,他的身上縈繞著一道翠綠的淡光,這股淡淡的光暈居然在幫助床上這名男子緩緩恢復起重傷的身軀。
陸凌淵躺在臥榻之上一動不動,此地是陸凌淵完全不知名的地方,四周的環境是簡陋的臥室茅草屋。
陸凌淵從朦朦朧朧之間睜開了雙眼,逐漸回憶起上一幕所發生的事情。
前一秒,皓陽門為了報復自己陸家,派出了一隻三階高階的金蟾,直接對自己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出手,想要奪取自己的性命。
千鈞一刻之時,陸凌淵先是動用大氣運之骰子,然後使用在修仙界幾乎失傳的替死符,在皓陽門的那隻金蟾的面前表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假死好戲。
不過這一場賭注,陸凌淵自身也是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自己也是受了重傷,自己修為境界也是迅速跌落至築基境初期,陸凌淵自身還需要長時間的打坐療養,方能夠恢復起自身的修為境界。
陸凌淵想著自己死後,自己身上的那些儲物袋、靈獸袋呢?自己動用替死符這些物品不會都在那三階妖獸的一擊之下毀滅了吧。
陸凌淵在假死之前,祈求自己識海之內血色葫蘆將自己身上的這些寶物收好,他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上一次血色葫蘆顯靈,還是幾十年前,陸凌淵斬殺陸秋炳的孫子,陸秋炳與自己當面對質,想要探查陸凌淵儲物袋之中的物品有沒有自己孫子的遺物。
當時情況也是萬分緊急,好在當時的血色葫蘆之中頓時閃出一道血光,將陸凌淵儲物袋之中的一些物品轉入了血色葫蘆之中,從而為陸凌淵化解了危機。
當年的陸凌淵僅僅只是練氣境修為,當時若是血色葫蘆沒有顯靈,自己斬殺陸秋炳孫子的事情如果暴露而出,早在幾十年,陸凌淵僅僅只是練氣境之時,陸凌淵就已經殞命。
陸凌淵分出神識潛入識海之中懸浮的那隻血色葫蘆之中,眼前的世界驟然放大。
所謂醉裡乾坤大,葫中日月長,小小的血色葫蘆之內,居然潛藏一個浩瀚的世界。
在血色葫蘆的第一層空間之中,陸凌淵的儲物袋、靈獸袋都是安靜躺在其中。
陸凌淵不由得有些慶幸。
這血色葫蘆果然藏著一道意識,在關鍵的時刻將自己的這些多年積蓄的寶物轉移入了血色葫蘆之內。
若是陸凌淵假死一事,導致陸凌淵儲物袋、靈獸袋全部爆炸燬滅,陸凌淵當真是要後悔死。
陸凌淵嘗試著將這些從血色葫蘆之中拉入外面的真實世界之中。
結果,這些物品都被陸凌淵輕鬆取出到了外界。
陸凌淵順水推舟,便是再將儲物袋之中的一件極品法器帶入血色葫蘆之內。
陸凌淵沒有想到的是,如今的自己居然成功的做到了,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陸凌淵此時此刻渾身痠痛不已,使用一次那張替死符,哪怕陸凌淵自身乃是一名堂堂正正的築基後期的修仙者,也幾乎要耗費光自己渾身的法力去催動。
並且,替死符乃是以傷換命,陸凌淵如今的身體狀態非常之差。
陸凌淵開始注意到在自己的肉身之上,一道翠綠色的晶瑩的光華居然在療養自己的傷勢,從而加速著自己的恢復。
“這是青蓮造化經的功效,看來本座修煉這道功法,好處頗多啊!不過僅僅只是這點療傷效果,還是不夠!”
一想到這裡,陸凌淵旋即就是神念一動,鼓動一些剩餘不多的法力,催動青蓮造化經在自己體內凝聚的那尊青色的蓮臺,使得蓮臺之上的花瓣凋落,融合入陸凌淵的肉身之中,陸凌淵的肉身之上的傷口瞬間就是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之上慢慢彌合起來。
原本受傷的面孔,也是結痂,隨著痂殼掉落,露出了原本白皙光潔的肌膚。
很快,陸凌淵強忍著身上劇痛,第一次從陌生的臥榻之上勉強支起身子。
在另一個房間的雲寡婦聽見了動靜,頓時就是朝著陸凌淵房間就是走了過來。
看到這樣一幕雲寡婦頓時就是驚訝道:“你居然醒了,你身上真是奇怪,你明明受了很重的傷,你身上傷勢居然這麼快就是開始結痂了!”
陸凌淵神色一斂,雙眼微微闔起,然後又是睜開,又掃了一眼雲寡婦略微顯得有些豐滿的嬌軀。
看來,自己這些天動用替死符籙,傳送到了此地,之後便是這雲寡婦將渾身是血的自己帶回了這茅草屋之中。
其實,就算是這雲寡婦不救自己,陸凌淵應該也死不了,不過陸凌淵向來就是知恩圖報之人,雖然陸凌淵前身是魔道中人,對自己好的人陸凌淵從來都不會辜負。
“夫人,我姓林,名叫林淵,多謝這些天,夫人無微不至的照顧,以至於林某得以有一線生機,活下命來,夫人的恩情,林某事後一定會報答的!”
雲寡婦目光在陸凌淵的身上掃了一下,眼前這名男子當真是俊美無比,長髮濃密,眼神深邃無比,體似濯濯春柳。
像是陸凌淵這樣年輕俊朗的男子,雲寡婦窮極一生,當真是沒有見到比其更俊美的了。
好俊朗的小哥啊!
雲寡婦眼神迷離,臉頰盪漾起一絲紅暈,聽到陸凌淵的話語,雲寡婦方才緩過神來。
“啊!這位小哥,你還是先放心將傷養好吧!看你樣子也不算太大,以後叫我雲姐就好!”
陸凌淵和雲寡婦叨磕了一番,旋即就是從儲物袋之中取出許多的療傷藥物,一些中品靈石,再度運轉起自己的青蓮造化經。
陸凌淵在雲寡婦的家中接連住了七日,就已經將渾身的外傷全部恢復好。
但自身的內傷卻是依舊嚴重,嚴重的內傷導致陸凌淵的修為境界下降至築基境初期。
七日的時間裡,陸凌淵已經和雲寡婦以及她的女兒月無雙、以及雲寡婦的兒子月嘯天打成了一片,關係非常之好。
陸凌淵準備離開這裡,必須要去尋找一些能夠煉製治療內傷的丹藥,紫府境修仙者一擊,替死符籙雖然在關鍵時刻發動,但自己依舊是被紫府境的修士的一道強大的攻擊給影響,受到了一縷波及,就是這一縷紫府殘息,幾乎都差一點要了陸凌淵的命。
陸凌淵走到雲寡婦面前:“雲姐,我準備離開了,多謝你這麼多天的照顧!”
雲寡婦有些捨不得的道:“林小哥,你受的傷全好了嗎,你若是傷沒好,要再養幾天傷再走?”
陸凌淵搖了搖頭,對雲寡婦說自己這些天的傷口已經全部痊癒了。
雲寡婦實際上這些天已經看出了端倪,尋常的世俗凡人根本就不可能恢復的如此之快,眼前的陸凌淵必然是和他死去的那個丈夫一樣,是一名傳說之中的修真者。
雲寡婦終於忍不住朝著陸凌淵道:“林小哥,你是一位修真者是吧!”
陸凌淵聽到此言,旋即就是面浮現震驚之色,然後警惕的望著雲寡婦道:“雲姐你為何會知道這些?”
“因為我死去的丈夫便是一個修真者,死了已經有幾年了!”雲寡婦繼而跟陸凌淵講起他死去的丈夫有關的事情。
陸凌淵嘆息一聲:“修道一途,本就是道阻且艱,像是我等修煉中人,想要在這大世之中修煉有成,脫穎而出更是難上加難。”
陸凌淵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雲寡婦和她的一男一女,或者是是聽到了雲寡婦說自己的丈夫是一名修真者,陸凌淵的神識有意無意的在雲寡婦的兩個兒女的身上掃了一下。
很快,便是發現在兩個兒女的天靈蓋深處,一道道光亮閃起。
陸凌淵見得太多,此刻居然顯得有些面色平靜起來,月無雙和月嘯天兩個人都蘊含靈根資質。
雲寡婦察覺出陸凌淵神色的波動,似是有些詫異的問道:“你看出了什麼?“
陸凌淵嘆息一聲道:“月無雙和月嘯天兩個人恐怕都有他父親身上的那種靈根資質!若是換作平時,我會考慮將這兩人收走教導他們修煉之道,但如今我恐怕自身難保,不知道雲姐是如何考慮的!”
雲寡婦抿了抿嘴:“修道會死人麼,修道能夠帶來什麼?”
陸凌淵將修道的利弊之處全部都是跟雲寡婦陳述清楚,之後又是補充了一句:“沒有背景的散修固然生死難料,可林某好歹出身一個大勢力,若是可以,我希望你們母子三人有機會都到我所屬的大勢力去,林某憑藉在其中的影響力,也足以庇佑你們母子三人安康的生活一世!”
陸凌淵將一塊特殊的令牌交給了雲寡婦:“此間我還有事情要處理,若是此間事了,我會來找你們的,你們到時候將你們考慮告訴我就行!”
雲寡婦將令牌接過,陸凌淵頓時又是詢問起雲寡婦,自己所處的地界究竟在哪裡。
陸凌淵透過詢問,便是知曉如今所處的國家名叫大趙國,而云寡婦丈夫拜入的那個勢力,好像叫什麼影殺門,而大趙國的國教,就是這所謂的影殺門。
陸凌淵聽到雲寡婦的一陣介紹,內心不由得一驚,影殺門,這不就是魔教妖女司徒紅霞所在的那個魔教勢力嗎?
而自己腳下的大趙國,其實就是就是影殺門控制的一個普通的世俗王朝而已。
陸凌淵未曾料到,這上古二階高階符籙,替死符在修仙者瀕死的那一刻,居然將陸凌淵傳到了魔教六大魔門之一影殺門的範圍上。
魔教影殺門之上的修士,修煉的恐怕都是魔道真炁,和正道修仙者,修煉的天地靈氣根出同源卻有不同,但在魔教統治範圍之內,陸凌淵如若展現出幾分自己的仙家手段,恐怕很快就會遭受影殺門高層的重視,從而使得陸凌淵自身難保。
不過,正魔除了所修煉的炁有些差距之外,後者便是手段極其殘忍、隨意弒殺生靈、所修的功法法術大多數都是陰狠的招術。
影殺門自己不必進去太過於危險,但影殺門之外,很可能有魔修開設的一些坊市,這些坊市之中,就有可能有幫助陸凌淵煉製療養內傷丹藥的一些藥材。
陸凌淵一想到這裡便是辭別了雲寡婦,臨走之前,陸凌淵給雲寡婦留下了一些凡人也能夠服用的丹藥,並且還將自己靈獸袋之中的三隻金甲小蟲附上自己的一縷神識氣息。
他吩咐這三隻金甲小蟲保護雲寡婦一家人,三隻金甲小蟲看似孱弱,但對付一些練氣境低階的小修完全就不成問題。
陸凌淵在半路野外找個一個僻靜之處,回憶起尚在森羅門之時,自己曾經得到一本,可以將仙道氣息模仿成魔道氣息的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