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渾體黝黑,而在混沌之中一雙通紅的被煞氣沾染的雙眸依舊保持著堅定之色。
陸凌淵此身修道,道心堅定譬如金石,區區煞氣怎敢控制自己?
這破障法目的修煉的確是難如登天,可修仙界弱肉強食,若是自己沒有這種果斷捨棄和付出的勇氣,自己又何時能爭得修煉資源?
陸凌淵不知何時凝結一道法力在手指之上,朝著自己左眼的眼眶之處就是刺去,瞬間鮮血四濺,陸凌淵的左眼珠子此刻便是被挖了出來。
霎那之間,一股鑽心的疼痛瀰漫全身,這股疼痛就要使得自己幾乎昏厥過去。
恰逢此時,陸凌淵按照破滅法目卷軸之上的記載的那樣,神識一沉,默唸古怪的口訣。
而陸凌淵此刻身上的煞氣已經充盈,再多一分,他就要失控。
但陸凌淵依舊緊咬牙關,堅持了下去。
時間不知曉過去了多久。
渾濁的煞氣之中,懸浮的一隻血淋淋的眼珠子赫然變成了熾熱的金色,破滅法目驟然煉成。
緊接著,這金色的眼珠子居然自己就是融合進了陸凌淵凹陷下去還在流淌著鮮血的眼眶之中,金色眼球灼熱無比,陸凌淵便是感受了一股比剛才更深刻的痛楚。
不過,陸凌淵憑藉自身的意志,終於將全部的痛楚都硬生生的承受了下去。
須臾,這股疼痛逐漸衰減,諸多煞氣則是被陸凌淵全部排出體外。
陸凌淵恢復了正常,就連眼珠子的金色也是轉為深邃的黑色,變得和正常的修士毫無差異。
破滅法目可以隨時展開,亦然可以隨時關閉。
不遠處的青鈺將陸凌淵修煉破滅法目的這個過程全部收入了眼底,臉色煞白無比,渾身瑟瑟發抖,全身由於出現了一些水漬,變得黏黏的。
青鈺暗自罵了一聲:“真是一個瘋子,居然用自殘的方式來煉功!”
隨後,青鈺神色沉穩,她內心想到,或許正是如此,這陸凌淵才能被稱作棋外之人。
陸凌淵並不知曉器靈青鈺的想法,當破滅法目修煉成功之後,疼痛的感覺消逝,陸凌淵就是從煉魂鼎之內的空間潛了出去。
陸凌淵在洞府之中的靜室之中,試驗了一下破滅法目的成果。
一些書籍紙張的纖維在破滅法目之下清晰可見,就連那些空氣之中飄蕩的鬼魂,破滅法目也能夠在展開的狀態之下窺見。
在修仙界之中,人死之後就會化作靈魂狀態的遊魂,除了少部分化作厲鬼、特殊的條件之下修煉成鬼修之外,大部分都是正常的魂魄。
人有三魂七魄,胎光、爽靈、幽精為三魂。
屍狗、伏失、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為七魄。
三魂之中胎光為首,胎光在修真界之中又稱作精魄,人死後七魄皆散,而三魂便會主動踏入六道輪迴,在這個過程之中三魂又是分開,和其他遊魂的幾樣潛質彼此交融,從而再次輪迴,下一世便是嶄新的一道完整的靈魂。
而一般在修仙界之中,有的修仙者會在臨死之前,在胎光精魄之上打上一道烙印,修仙者一旦轉世之後,便會覺醒些許前世的記憶。
但輪迴之後,就如同上古典籍所言,終究只是一朵相似的花的罷了,這種輪迴信則有,不信則無。
陸凌淵收起了破滅法目,一心踏入的修煉。
而在遙遠的五大修仙門派之一的玉簫門。
玉簫門之內,玉簫門,碧玉大殿之中,一位身材美好的道姑,渾身氣勢非凡,赫然乃是一名紫府境界初期的修仙者。
此女正是玉簫門的掌門玉簫真人,夏清淺,此女乃是青元群島之上鼎鼎大名第一女修,夏清淺自幼刻苦修行,在五歲的時候便是修煉所謂的冰心玉女訣,此訣便是忌諱各種情慾,一旦和男子動情,便是等同於瀉功,斷了積蓄的一口靈氣。
而夏清淺座下的大長老,便是和陸凌淵有過數目之緣的鄧師,鄧師乃是一位築基境圓滿的修士。
三十年之前,鄧師就已經是一名築基境圓滿的修士,因為的功法傳承自玉簫真人夏清淺,所以卻也是不能沾染上情慾,但卻在三十年前,愛上了那影殺門門主,至此沒有從那種心境之中走出。
曾被譽為最有希望成為玉簫門之中最有希望踏入紫府的女修,硬生生三十多年來,修為不得寸進。
夏清淺對自己的冷漠,還將那影殺門門主的四肢給斬斷,這一幕幕更是讓自己刻骨銘心,一生一世無法從悲劇之中走出來。
鄧師踏入了大殿,披頭散髮,腰間繫著一枚巨大的酒葫蘆,渾身散發著酒氣。
夏清淺見到鄧師,冷哼一聲:“你,來這裡幹什麼?”
鄧師面無表情的冷淡說道:“我要去找他....這些年,你將我控制在宗門,你知曉我每天都在忍受著什麼樣的痛苦嗎?都三十年過去了,你還要把我鎖在這個囚籠之中嗎?”
夏清淺眉頭上揚:“你以為這些年我不讓你見他,是為的誰好,我將你收入門中之時,就是看中了你的修道天賦,你曾被譽為最有希望踏入紫府的築基境圓滿,我希望你從那件事情走出來,再入修道一途!”
鄧師有些嘲諷的笑了笑:“玉簫門,講究絕情絕欲,可人終究是人,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斷絕七情六慾,若是七情六慾真的斷絕了,那麼我們所修的道又有何意義!”
“掌門,別再阻擋我了,我這些年培養了一個徒兒,她的修道天賦非常之高,已經猶勝我的當年!“
夏清淺那冰霜般的面孔神色微變:“那人是誰?”
“她叫蘇清凝,如今僅僅四十多歲,卻已經是一名築基境中期的修士,距離那築基境後期,也已經不遠了,並且她的體質特殊,修煉我玉簫門的功法似乎有些特別的天賦!”
隨後鄧師喚人去將蘇清凝叫了上來。
夏清淺但見一女子,白衣似雪,峰巒如聚,青絲垂胸,端得是一個天姿國色。
蘇清凝,旋即就是朝著夏清淺跪拜了下去:“鄧師座下真傳弟子蘇清淺,拜見掌門師祖!”
蘇清凝話罷,一道法力將其輕柔的拂起。
夏清淺轉瞬之間已經查探完蘇清凝身上的修道資質。
夏清淺看著蘇清凝這副模樣,旋即就是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你這丫頭倒是不錯,三靈根資質,卻是修煉得如此之快,看來你身上的特殊體質似乎和我玉簫門的功法有天作之合,這鄧師不賢,沒有想到卻是收到你這樣一個好徒弟!”
鄧師有些欣慰的看著眼前的徒兒,朝著夏清淺拱手道:“掌門,我這徒兒就交給你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攔阻我!”
夏清淺無奈的笑了笑,最後一次試探道:“你真的要離開嗎?”
鄧師眼神充滿著堅定之色,閉口不言。
夏清淺從這副表情之上已經是知曉了鄧師的選擇,揮了揮袖袍:“你走吧!”
鄧師拿起腰間的酒葫蘆,品了一口濁酒,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
夏清淺將目光重新轉移到蘇清凝身上:“今後,你就跟隨我修行吧,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玉簫門的少門主,此物就是見證,你千萬要妥善儲存!”
夏清淺話罷,便是從袖袍之中滾出一道光球,光球之中籠罩著一件碧綠色的玉簫。
蘇清凝將玉簫接過,頓時睜大了美眸:“掌門師祖,這不會那件鎮宗之寶吧!”
夏清淺冷哼一聲:“不錯,正如你所想,這一件寶物便是我玉簫門的傳承之物,名曰鸞鳳和鳴,乃是一件我玉簫門的傳承之物,並且乃是一件傳說之中的寶器,我玉簫門總共有兩件寶器,第一件便是這鸞鳳和鳴,其二便是我門內的五行七彩扇,由那一位前輩所掌握!”
蘇清凝自然是知曉夏清淺口中所說的那位前輩,便是退居幕後的一位紫府境中期,玉簫門中,更喜歡叫她雲前輩,形容其來無影去無蹤,在玉簫門之內,只對夏清淺效忠。
聽到夏清淺的解釋,蘇清凝小心翼翼的捧著鸞鳳和鳴這件寶器,瑟瑟發抖。
夏清淺便是言明瞭這件寶器之上,有夏清淺設定下的禁制,使得現如今的蘇清凝就算以築基境的修為,也能夠使用,不過,蘇清凝能夠使用的,最多不過是極品靈器的威力差不多。
但夏清淺在玉笛之內封存了自己的一部分法力,在蘇清凝遇到險境之時,能夠催動這件寶器的力量三次。
另外,此笛之上附有夏清淺的一縷神識氣息,一旦此笛子落入蘇清凝之外的修士之手,夏清淺便是能夠有所感應。
只要蘇清凝修道境界踏入紫府,一切的禁制便是能夠自動的解除,蘇清凝到時候便是能夠發揮出這件寶器的全部力量。
當場,夏清淺就是幫助蘇清凝鍊化了這件寶器。
夏清淺輔助了蘇清凝鍊化完此寶之後,她餘光瞥了一眼蘇清凝道:“你不要太過的驕傲,比你資質強的修仙者還是存在,那青禾山陸家你可曾聽說過!”
蘇清凝立即回答認識,便是言這青禾山陸家最近可是在青元群島之上鬧得沸沸揚揚那個紫府修仙家族。
夏清淺頓了頓:“正是那青禾山陸家,九大修仙家族圍攻陸家,便是恰逢那個紫府修士正在度雷劫之時,而那陸家族長卻是臨危受命,以築基境中期修為,斬殺築基境初期修士若干,以築基境中期修為斬殺築基境後期三名,最妖孽的是,他的骨齡比你還要小上幾歲!”
“此人是誰?”
“他叫陸凌淵,自青禾山一戰之後,不僅僅是陸家擁有了紫府仙族的稱號,他陸凌淵的名號也是在整個青元群島廣為流傳!”
蘇清凝目光一怔,又是他。
蘇清凝一心苦修,對於外界的事情並不關心,但對於那位在零丁古城見到的神秘煉丹師,他始終刻骨銘心。
她已經將宗門的信物都是給了那位神秘的煉丹師,可這十幾年過去,那位煉丹師非但沒有半點音訊,似乎他行事毫無痕跡。
不過在前不久,她終於在一個魔道妖女的口中得知了那位煉丹師林淵就是陸凌淵,並且是在霧影海和自己搶奪靈脈之靈那位修士。
她未曾料到,一個十幾年之前連一個築基修士都不是的人,居然能夠在十幾年的時間成長的如此之快,不僅踏入了築基境中期,並且還成為了青元群島之上年輕一輩之中天賦如此卓絕的修仙者。
“我希望,你能夠去陸家一趟,對陸家表明招攬之意,若是我玉簫門能夠將陸家這個紫府境修仙家族從皓陽門的統治之下,招攬到我玉簫門的下屬勢力,我玉簫門在青元群島之上的地位也會上升到一個新的層次!”夏清淺慵懶的躺在座椅之上,顯露出曼妙的曲線和豐腴身材。
蘇清凝皺了皺眉:“其實此人和我有過數面之緣,我瞭解此人,此人性子孤傲,想要招攬陸家,並不容易!”
夏清淺“哦!”了一聲便是詢問起蘇清凝他和陸凌淵有過數面之緣的詳細經過。
蘇清凝沒有隱瞞,詳細將事情一一稟告給夏清淺,但卻是省去了陸凌淵在霧影海海底廢墟斬殺玉簫門修士,奪取靈脈之靈的事情。
夏清淺忽地興奮起來,纖纖玉指忽地將椅把給拍的裂開,臉色通紅道:“他居然有一位丹道宗師的師尊,你可知曉一位丹道宗師的含金量,沒有想到啊,此子的身後居然有這種背景,無論如何,就算無法將陸家納入我玉簫門,也務必要和陸凌淵交好!”
蘇清凝有些糾結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報酬才能打動那位陸家族長的心。
夏清淺罵了一聲:“傻姑娘,男人究竟喜歡什麼,你不知曉麼,我玉簫門之中女弟子眾多,你挑一些姿色上等的,給那男子送去,現在的男人,都是好色之輩,根本上就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將一些美女送給他,他估計會高興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