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接受這股魔修意志的眾修,開始陷入一種與魔修意志抗的狀態。

而塗媚和司徒紅霞兩名女修率先從魔道意志侵擾之中的狀態之中脫身而出,兩名女修修身影逐漸變得虛化,從而可以輕易的穿透過去,剩下的一些修士之中,有的修士被魔道花道人的意志嚴重影響,直接雙眼通紅,發狂發癲,從無無法自拔。

在人群之中,許多修士由於承受不住這股意志,直接瘋狂互相攻擊。

兩個毫無相干的修士,直接就是動起了手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花道人魔道陵寢大門周全,滿眼望去,皆是一片狼藉的戰鬥痕跡。

地面之上,屍體橫陳,血肉橫飛。

地面之上魔崗巖迅速衍化出無數道黑色的觸手,將這些血肉吞噬殆盡,化作維持這魔崗岩石維持靈性的養料。

而在厚重的大門另一側。

身著一襲黑袍的陸凌淵踏入了這花道人真正的主殿之內。

一入主殿,便是頓感此地的巍峨恢弘,方圓十里外,皆是主殿。

周圍的的小山包之上,在山包的腹中鑿開了許多小眼,小眼之中置放著一枚頭顱。

而在頭顱之內,閃爍著慘綠色的光芒,使得整個內殿都是瀰漫著一股詭譎的氣息。

如果用劍將這山包擊碎,便是能夠發現這山包是空心的,而在這些山包之中儲存著一些綠色的濃稠狀液體,這種液體乃是以屍體煉製成的屍油。

因為屍油濃郁,所以頭顱製作而成燈盞便是能夠數千年常明。

而整個主殿接近七成的區域,都是懸浮在血河之上,血河的上空,被一層厚重的毒霧籠罩在其中。

而在毒霧之中,隱隱之間藏匿著一個物件。

這物件厚厚的、鏽跡斑斑、渾體黝黑。

顯然此物便是那魔道修士花道人的棺槨。

花道人的棺槨足足有數十丈長。

血河之上,懸浮著無數的石臺。

陸凌淵剛剛踏入這石臺之上,剩餘的石墩就迅速排列成一條通往血河上空,雲頂毒霧之中的道路。

血河之內,充彌著無數的魂魄厲鬼,殘肢斷軀。

陸凌淵就在剛剛進入主殿不久,兩道倩影就緊隨其後。

正是塗媚和司徒紅霞。

塗媚身著一襲黑色的薄紗,司徒紅霞則依舊是一襲似血的紅衣紅裙。

司徒紅霞獨屬於魔道妖女柔媚之聲頓時傳來:“陸道友,你可真是讓妾身感到詫異呢,你並非魔道之人,卻是身懷一顆魔心,怪不得能夠在霧隱海將仙道諸多門派耍的團團轉,毀掉那條三階靈脈呢!”

司徒紅霞此話一出,陸凌淵頓時有一種衣服被剝光了的感覺,陸凌淵眉頭一蹙起。

心道,這影殺門的妖女,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的,要知曉,在整個霧隱海海底廢墟的時候,陸凌淵根本就沒有使用真面目,就算是修行在外,陸凌淵大多數都是用的假名林淵、陸林代替。

而司徒紅霞陸凌淵雖然和其有過數面的糾纏,但陸凌淵從未以真名真姓與其碰面,而這司徒紅霞居然是知曉自己姓名一般,這當真是詭異無比。

陸凌淵搖了搖頭,旋即就是以同樣的方式朝著司徒紅霞傳音道:“這位姑娘,本道林淵,和你素不相識,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司徒紅霞掩唇輕笑:“陸凌淵,本姑娘和你在七星島交過手的,你今天既然見了本姑娘,怎可裝作不認識本姑娘了,難不成是本姑娘太醜,長得你不滿意...”

陸凌淵聽聞強忍作鎮定之色,內心則是確定了一個事實,司徒紅霞已經窺破了自己的身份,連自己姓什麼,住在何地,都是打探的一清二楚。

陸凌淵微笑道:“司徒道友,夜凝姑娘,好久不見.....”

司徒紅霞頗有意外的凝向陸凌淵:“沒有想到,我那個身份你居然也知曉,看來,你對於我的瞭解也是十分的深刻啊!但是陸凌淵,我現在可不想對你動手,如今這魔道傳承就在眼前,我們有什麼恩仇舊怨,不如等待此間事了再動手如何,現在動手的話,傳承很有可能被我們之外的第三者給取走,陸道友,你意下如何?”

司徒紅霞話音一落,將鳳眸餘光瞥向踏上階梯的塗媚。

陸凌淵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道:“固所願...”

“那個女人也不簡單,其背後有著極其強大的背景...”司徒紅霞無意之間點了陸凌淵一句,隨後便是化作一道紅色的倩影,後來其上,超過了塗媚所在的階梯數量。

陸凌淵見時機已到,一襲黑袍,飄至石梯,朝著碧綠色雲霄的那處棺槨走去。

隨後,無數道修士身體虛化,也是身體透過光門,紛紛踏入階梯。

眾修的耳畔不約而同的傳來一道聲音:“諸位能突破重重險阻,到達此地,至少也是修為達到了築基境的修士,我花道人一生風流,雖是魔道之人,但卻也誠實守信,此階共九百九十九...”

“唯獨有登頂之人,亦可受我之傳承,我將此生傳承一分為三,一人僅僅只能獲得一份,重複承受或者是想毀滅掉傳承的修士則會被大殿之力擠出陵寢,一旦三道傳承都是被人取得,這陵寢就會崩塌成碎片...“

此時此刻,已經登上臺階的修士,大概有三十幾名,包括陸凌淵在內,修為至少都是築基境修為。

陸凌淵一步一個腳印,每走一步,一股壓力就是傳來。

這種壓力,不僅僅是神識方面的威壓,還有一股刺激肉身的威壓。

而層數每多一層,這股壓力的強度就上升一個等階。

不過,這股威壓對於陸凌淵來說,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壓迫,這陵寢的主宰,那位當年修仙界大名鼎鼎的魔道修士---花道人,臨死之前,修為也不過是紫府境初期。

而陸凌淵的前世卻是紫府境圓滿的修士,至於紫府境初期修士,在陸凌淵前世是可以抬手鎮壓的存在。

前身雖隕,但神識力量卻是攜帶著血色葫蘆重生了。

花道人傳承考驗再艱難,對於陸凌淵而言,也根本沒有半點難度。

如果陸凌淵願意,他可以,朝上一縱,迅速攀上那雲巔的最高層。

但陸凌淵並不想太過引人注目,這樣無疑間是將自己神識強大的秘密暴露出來。

在陸凌淵前方的,兩道倩影是塗媚和司徒紅霞。

兩道人的速度要比陸凌淵快上一倍,兩個人步伐也稍微顯得激進。

反觀,陸凌淵的步伐,不緊不慢,速度既沒有顯著的提升,也沒有顯著的減少,使得自身的排名一直保持在第三。

不像在陸凌淵身後的其他修仙者,要麼是一開始速度太快,然後到達某層之後,就逗留了下來,浪費了大量的時間。

要麼是整體速度都是極其緩慢,被其他的修士遙遙的甩在身後,估摸著根本就沒有希望登上雲巔真正的魔修傳承。

陸凌淵一直勻速的走著,其身旁也是傳來無數道極其陰邪的氣息,無數道陰魂厲鬼伸著森森的骨爪騷擾著。

陸凌淵一邊走著,一邊操縱靈器飛劍防備著突如其來的攻擊。

這些陰魂厲鬼殺之不盡,斬之不絕。

陸凌淵揣測,這些陰魂厲鬼本身並不屬於這通往魔道傳承的石梯之上的考驗的一環。

這些陰魂厲鬼乃是石梯之下,那條濃郁的血河之中飛出的。

花道人以無數的凡人屍體血肉為引,建造了一條血河,這血河血氣濃郁,怨氣深重,便是滋生了無數陰魂厲鬼。

而一旦有修士到達這主殿之內,陰魂厲鬼便會趁機作祟,將修士殺死,順便將修士的身軀拖入血河之中。

而血河作為一股能量支撐起了這一道道石質階梯的呈現。

陰魂厲鬼僅僅只是小插曲。

就在到達六千層的時候,原本激進的司徒紅霞和塗媚都是停了下來。

據花道人的設計,在三千層、六千層、九千層是三個節點。

能跨越三千層的修士,至少是練氣境九層的修士,而能跨越六千層的,至少都是築基境初期的修士,至於九千層,修士的神識力量就必須達到築基境中期。

而最後的九十九層,則是考驗修士的道心夠不夠穩固。

不過兩女也僅僅只是停留了一剎那,便是繼續目光堅定的朝著傳承走去。

陸凌淵亦然是低調的尾隨兩女身後,而此時此刻,陸凌淵所處的一方地域,毒霧繚繞,若非陸凌神識強大,很容易忽略毒霧之中那一點墨綠之色。

陸凌淵感覺有些疲倦的感覺,頓時陸凌淵也不囉嗦,迅速取出闢毒珠解毒,頃刻之間就是將這股疲倦的感覺化作虛無。

而兩女的狀況很是不好,似是中了毒霧之中的毒,而她們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兩女僅僅只是在這六千層停了一下,如今的她們是硬抗著這縷毒素,朝著天上的棺槨走去。

陸凌淵乃是煉丹師,藥理自然熟透,兩女雖是中毒,卻依舊有自由行動的能力,這代表著兩女中的毒素並無致命。

而這毒霧對於陸凌淵而言可以輕鬆的窺見,但對於靈魂達不到紫府境的築基修士來說,便是百分之百必中的了。

“花道人設此毒霧,究竟目的在何?他明明惦記上他傳承的,僅僅只有築基境修士,可這花道人卻為何卻要多此一舉....“

“想使得所有的築基修士中毒,卻不想害命?花道人這是想要修士奪得他的傳承,之後又施展什麼不可想象的陰謀?“

在陸凌淵自身的無數遍設想之下,這一代風流魔修肯定是不懷好意的,或許花道人從始至終,就是身雖死、魂殘未消。

他設此傳承的目的,便是想要蒐集全三道令自己滿意的強大神識,從而施展什麼特殊的秘法,從而使得自己恢復神魂。

陸凌淵覺得花道人另有圖謀,但一介紫府境的圖謀而已,陸凌淵還不至於放在心上。

陸凌淵和兩女到達六千層之後,兩女的步伐就是頓時減緩了些許。

陸凌淵的速度也是慢了下來,不過距離兩女也就十個臺階之內。

陸凌淵遙遙望去,便是看見兩女的眉心之處有著一縷墨色的綠絲,這是中了毒霧之毒的跡象,但這個跡象很細微,恐怕只有紫府境的神識才能窺探見。

陸凌淵跟隨著兩女到達了第九千層之時,兩女的神識終於撐到極限。

最後九十九層,兩女的潛意識都是陷入了虛妄,完全是依靠著大腦的本能在前行。

陸凌淵意識到,兩女很可能是失控了,這不是她們的狀態,而是花道人意志趁虛而入,間接的主導住兩女的思維。

無意之間,陸凌淵和兩女都是已經到了第九百九十九層,棺槨就距離三人幾步的距離。

而就在此時,塗媚和司徒紅霞都是從這種詭異的狀態甦醒過來。

“很好,你們三人既然透過了我花道人的考驗,那就接受我花道人傳承吧,爾等三人之後,整座陵寢都會化作一片廢土....”花道人的聲音嘶啞,宛若死氣沉沉一般。

三道光球,兩紅一金,金色的光球落在了陸凌淵的手上,剩下的兩道紅色光球分別落在司徒紅霞和塗媚兩女的手掌之上。

可就在這個時候,兩女突然發覺自己的身體再也無法動彈半分的時候,兩女皆是異口同聲的道:“不好.....這是陷阱....”

而陸凌淵卻早有警惕,光球並未控制住自己,陸凌淵可以隨時丟掉光球,但就在這個時候,光球瞬間爆炸開來,一股迷霧籠罩其中。

三人頃刻之間就被迷霧影響,已經中了毒了。

陸凌淵反應迅速,直接取出闢毒珠子想要祛除毒素。

但就在這個時候,自棺槨之中傳來一道聲音:“沒有想到,這闢毒珠居然被你小子撿到了,不過你小子也別白費力氣了,闢毒珠乃是老夫之物,沒有誰比老夫更瞭解它,它雖可以解除無數種毒素,但唯有老夫秘製的念淫化欲散不可解...”

“小子,你就好好的享受吧,老夫雖是殘魂,但老夫的這門一龍戲雙鳳大法,便是要你們三人交合巔峰發動,最終方能將老夫的殘魂彌補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