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益青那蒼白的面孔之上神色陡然一變,露出一絲陰笑之色。

徐益青不知怎的手指一捻,一枚渾體黝黑的拇指大的小鐵球就是朝著洪天麟砸去,此物正是修仙界之中大名鼎鼎的天雷子。

天雷子是一種暗器,天雷子乃是取天地間的陰屬性煞雷煉成的,其功效雖不如陸凌淵手中的那枚陰煞玄雷珠,能夠重傷築基境圓滿大修。

可徐益青手中天雷子卻依舊能夠勉強對付眼前的洪天麟這個築基境中期的修士。

“轟轟!”洪天麟剛剛動了惻隱之心,這卻被徐益青有了可趁之機。

天雷子瞬間在洪天麟的身前爆炸開來,化作無數道拇指粗細的閃電,自天穹而降,將洪天麟整個身軀都包裹在其中。

無數道閃電瞬間擊中洪天麟,剎那之間,洪天麟的骨骼被電得啪啪作響,徐益青面前的洪天麟氣色極其難看,渾身浴血,衣衫盡碎,渾身都是被電流襲身留下的印記。

洪天麟已然搖搖欲墜,那一雙眼睛狠狠的盯著徐益青,想要將其給吞了一般。

可就在此時,那徐益青身形急掠,化作一道虛影,不知何時,徐益青便是到達了洪天麟的身後。

不待虛弱的洪天麟反應過來,徐益青的一把彎刀已經自洪天麟的背後穿膛透出,血灑滿地。

洪天麟的生命在此刻泫然消逝,一介堂堂的築基境中期修士,就這樣被一名築基境初期的修士偷襲至死,而且還死得如此狼狽,當真是一個笑話了。

洪天麟此時此刻正臉著地,眼神之中還帶著些許不甘,瞳孔瞪得兀自渾圓。

徐益青取出了洪天麟的儲物袋,一腳踩在洪天麟本已倒地的屍體之上。

“老匹夫,在有些時候,對敵人的憐憫就是對自己殘忍,修仙界之中,誰都不能相信,你只能相信自己...”

徐益青正準備離開此地,屍體他也不準備處理了,在陰蝕深淵之中,死掉一個修士簡直是再正常不過。

陰蝕深淵作為黑暗之地,無時無刻都在發生黑吃黑、殺人奪寶類似的事情,只有修為高,方能在陰蝕深淵之中有所收穫,修為低者,就連自身都是高階修士哄搶的物件。

正在徐益青前腳剛動。

潛伏在灰暗之地的陸凌淵手掌掐了一記印訣,自陸凌淵的眉心之處便是逸散出一道青光包裹的小鼎。

陸凌淵見時機正好,出手殺了徐益青等於說是取得了兩名築基修士身上的修煉資源。

修煉資源不爭不搶,陸凌淵真不知道自己如何能夠登臨前世之巔,更別提什麼長生不死了。

“錚!”一道宛若銅鐘般的聲響悠揚傳出,盪漾九天。

陰陽五行真訣第二層乙木鼎,陸凌淵直接法力凝鼎轟向徐益青。

乙木鼎鼎身頓時氣息暴漲,遮蔽在徐益青的頭上。

整個徐益青都被乙木鼎籠罩在其中。

徐益青面色沉重:“這位前輩,徐某半生低調,從不曾得罪人,在下不知道是哪裡得罪前輩了?”

黑袍之下掩藏的身影只是淡淡的道:“無他,不過是本座想要殺人奪寶罷了!”

話音一落,陸凌淵沒有跟徐益青廢話。

他一抬手,一股浩瀚的氣息向著徐益青就是墜壓而去。

誰料,徐益青居然直接爆炸開來,血濺當空。

陸凌淵將徐益青物品全部裝入了自己的儲物袋,徐益青和洪天麟戰得個你死我活,沒有想到最後卻讓陸凌淵最終佔了個便宜。

如果兩個築基修士再生,知曉了這個後果的話,估計會氣得個吐血三升。

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而陸凌淵就是這背後的漁翁。

陸凌淵將兩個人的屍體一把火毀了,就算是在陰蝕深淵這等極其黑暗的地方,陸凌淵也是謹慎至極,這是陸凌淵這個魔道修士的習慣,他習慣殺完人之後不留絲毫的痕跡。

陸凌淵繼續朝著陰蝕深淵走去,沒有走多久,耳畔便是傳來戾聲嚎叫。

陸凌淵頓感詫異,剎那之間神識展開之下,便是發現距離自己百丈的範圍內,迅速擴散出幾道漆黑似墨的黑色影子。

破爛的衣衫之下,這些影子的面孔是一張怪異無比的裂開了的人臉,人臉之下唇紅齒白,鮮豔的有些不正常。

有一道影子是無頭的,有一道影子則是頭顱相對於身體而言扭了一轉,更有一道影子是頭顱上的血肉被挖去了一半,裸露出眼珠子的猙獰摸樣。

這些影子已經不能算做是人,而是在靈氣濃郁,且陰氣滋生之地生出的厲鬼、幽魂等陰物。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魂物也算是天地生養的靈物,天地之間陽氣上浮造就各種有生命的生靈,陰氣下沉便在許多隱秘陰暗的地方生出一些陰魂邪祟。

不過這等魂物只要不斷吞噬修士,也有一定的機會誕生靈智,從而有一定的機率成為鬼修。

但邪祟吞噬萬魂,最終成就的鬼修,其中思想卻和最初的那道魂魄並無關係,而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了。

在修仙界之中,亦然有修士在臨死之前以秘法轉化為鬼修,這種鬼修吞噬無數魂魄之後,也會被吞噬入體內的魂魄。

陸凌淵將練氣境煉製的十幾張祛除陰氣邪祟的純陽符籙,直接朝著幾道鬼影飄去。

純陽符籙瞬間化作十幾道宛若太陽般的精純法力,大部分的邪祟被這純陽法力剋制住,灼燒了起來。

陸凌淵補上了幾道帶有屬性的劍芒斬向諸多邪祟,低階的邪祟都是在陸凌淵的這一劍之下蕩然無存。

還剩下兩三隻邪祟存活著,這三隻邪祟猶其強大,居然達到了堪比築基境的存在,其中一隻還是築基境中期的魂力。

陸凌淵這個時候,想起了既然這些邪祟既然是純陰之物,那海底蓮心焰會不會對邪祟有奇效。

三隻邪祟張牙舞爪的朝著陸凌淵就是撲將而來,滔滔的魔氣將整個陸凌淵都幾乎要包裹在其中。

可陸凌淵不緊不慢,猝然之間一道火焰在掌心凝聚出來,猛地朝著三隻邪祟就是拍去。

天地靈火赫然就是這種邪祟天生的剋星,剎那之間,滔滔湧來的火焰不僅僅將所有的魔氣都是灼燒殆盡,並且向邪祟席捲而來。

三隻邪祟瞬間就是哀嚎的痛苦的大叫起來,海底蓮心焰這種火焰,猶如附骨之蛆一般,在這些邪祟的身上不斷的灼燒著,造成不間斷的持續性傷害。

三隻邪祟對於陸凌淵的進攻終於停止了下來。

陸凌淵見狀,幾道甲木劍氣直接洞穿了邪祟的眉心,甲木劍氣直接簡單的帶走了邪祟的性命。

這三隻邪祟實力已經非常強勁了,三隻聯合遊蕩之下,若是遇到獨行的築基境初期修士,也可直接狠狠的將築基初期修士壓制糾纏住,從而不斷的消耗其體力,最終將其吞噬殆盡。

若是多名築基同行,這些邪祟不一定願意敢出手,眼前的邪祟恐怕就是看準了陸凌淵形單影隻。

三隻邪祟至死都不明白,這個普通的築基境修士居然身體之中能夠爆發出這種驚人的殺傷手段。

邪祟死去的地方,陸凌淵似乎是發現了一種名叫邪魂珠的珠子。

這種珠子和妖獸的獸核一樣,乃是隨機出現從邪祟身上掉落的,眼前的邪魂珠是從築基境中期邪祟身上掉落的,是已經達到了二階中級品級的邪魂珠。

邪魂珠子之中蘊含無道的逆天邪力,修士根本就不敢直接吸收,若是吸收,很有可能直接失控成為魔頭。

不過,邪魂珠是煉製魔道靈器的高階材料,也算是有價值的東西。

陸凌淵收起邪魂珠繼續按照地圖,朝著深淵的中心位置探索去。

可是走了不遠,一大波邪祟就又是朝著自己襲來,陸凌淵再度斬殺了一大波的邪祟,其中摻雜著幾隻築基境之上的邪祟。

陸凌淵以為自己事情就該這麼結束的時候,一大波邪祟再度朝著自己襲來。

陸凌淵便是有些內心懷疑道:“不對呀!這不符合常理啊,一般的邪祟就算再喜歡獵殺修士,也不會這麼密集啊...”

緊接著,依舊是有不斷湧來的邪祟,陸凌淵就宛若一個香餑餑般,都想匯聚於此,吃掉眼前的這個人族修士。

無數的邪祟湧來,好在陸凌淵修為在整個陰蝕深淵之中還算不錯,陸凌淵將乙木鼎以及瘋狂操縱靈器、海底蓮心焰,手段盡出禦敵。

這些邪祟並未近陸凌淵的身,不過,陸凌淵渾身的法力便是損耗了幾乎是七層左右。

斬殺了兩百多隻邪祟,其中有二十幾只築基境的邪祟,陸凌淵也是收穫了十幾枚邪魂珠。

陸凌淵終於認為邪祟偷襲的這個頻率是極其不正常的,二十幾只築基境邪祟,都足夠消滅好幾個築基境修士的隊伍了。

陸凌淵眉頭一蹙:“難不成是我的身上擁有一些能夠吸引這些邪祟的事物?”

陸凌淵神識瞬間朝著自己的儲物袋掃去。

儲物袋之中,三足漆黑的丹爐閃爍著劇烈的光芒,瀰漫著一股無盡的死氣,就連是陸凌淵的儲物袋都是遮掩不住這股氣息。

陸凌淵這一查探,終於是將罪魁禍首找到了!

他為何會被如此之多的陰魂厲鬼給追殺,就是緣於他儲物袋之中的這尊三足漆黑色的神秘丹爐。

陸凌淵立馬在丹爐的四周設定了一個禁制,這個禁制能夠遮蔽丹爐之中死亡氣息的瀰漫。

禁制設下,追殺陸凌淵的陰魂瞬間消失了不少,直至消失了不見。

陸凌淵也算是見識到了身上這尊丹爐的邪門之處,這丹爐還是陸凌淵在陸家的濛山境內,斬殺狐魂厲鬼所得。

那狐魂本是狐族之人,無奈化作厲鬼,當時陸凌淵還有一點想不通的是,這狐魂厲鬼乃是三階妖獸重化人形,卻是能夠成功化作厲鬼,這本就是極難之事。

要知曉,厲鬼的形成亦然需要一定的條件才行,並不是說想化就能化的。

而陸凌淵現在看來,這尊漆黑的丹爐果真是有些來歷,不過當時陸凌淵已經以搜魂術搜了那隻厲鬼的魂魄。

那厲鬼的記憶之中根本就沒有這尊丹爐相關的記憶,就宛若是刻意被抹去了一般。

儲物袋之中的這尊漆黑丹爐在陸凌淵看來,也是看不透來歷,這證明這黑丹爐恐怕並非凡物。

這漆黑的爐子,無法運用煉製丹藥,因為爐子之中蘊含著死氣,死氣駁雜,煉製丹藥根本就不會成功的。

陸凌淵暫時將此爐存放於儲物袋之中,以禁制遮蔽氣息無疑乃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這個手段也提防了有些鬼修能夠察覺到此物的存在。

解決了容易被厲鬼盯上的這個麻煩之後。

陸凌淵神識所至之地,便是見到四五個人正在交談。

不過,話還沒有說多久,自厚重的霧氣之中,傳來一陣狼吼。

狼聲咆哮,響徹天際。

有一人驚呼:“不好,這是陰蝕深淵之中一種特有的妖獸,噬魂狼,每一隻妖獸都是二階妖獸,這種妖獸特別喜歡吃修士的魂魄,你們小心,如果不幸被他吃了,就連魂魄恐怕也沒有機會遁入六道進入輪迴。“

此人是一名女子,此女名叫白秀兒,是某個修仙門派的弟子,修為是築基境初期修為。

而在白秀兒身旁的三四人,都是透過江湖募集的四海的修真者,修為大多數都是築基境初期以上。

但就在白秀兒此言一出,三四人都是冒出緊張的神色,眼神警惕,取出各自的極品法器防備著四周。

可就在這個時候,兩隻噬魂狼襲來,四人各自操御法器,大戰噬魂妖狼,手段施盡,卻是勉強將噬魂妖狼給擊退了。

白秀兒卻是不依不撓,手中操縱一道飛梭,苗條的身材彈起,朝著噬魂妖狼的腹部穿去。

誰料這噬魂妖狼身形略偏,飛梭也是刺中了妖狼的身上,但噬魂妖狼卻是好巧不巧的倉促躲閃,受傷的噬魂妖狼正好墜落在陸凌淵的腳邊。

陸凌淵隨手一道劍芒斬下,頃刻之間就是奪取了噬魂妖狼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