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淵身著暗夜法袍剎那之間遁入這個房間,而在房間周圍,幾乎都是遍佈了刀斧手。
陸凌淵終於開口道:“汝等可識得那韓雲峰?”陸凌淵聲音冷淡,不帶一絲情感。
頓時韓鄭氏和兩位皆是露出警惕之色,大的那位,名叫韓湘兒,小的那位名叫韓芸兒。
韓芸兒頓時尖叫了一聲:“鬼啊!”然後頓時蜷縮到牆角瑟瑟發抖。
而韓湘兒則是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匕首防護在身前。
而韓鄭氏這位當家則是柳眉緊蹙道:“閣下何人,若是鬼魂,何必為難我等孤兒寡母?”
陸凌淵這才知曉恐怕是自己暗夜法袍的作用導致自己的身形完全在這幾位凡人的面前不顯露原形。
陸凌淵神念一動,旋即就是將暗夜法袍附加的作用破除掉了。
在幾位的眼裡,一道俊美的少年般的身影,髮絲披肩,眼神深邃,當真是人如玉世無雙。
陸凌淵因為修行緣故,如今雖然年紀接近三十,但踏入築基境,擁有兩百載的的壽元,導致此身在修真界之中看起來年紀並不算大。
陸凌淵在世俗界幾乎就是最強者,所以現在陸凌淵向眾人展現而出的容貌,便是陸凌淵自己的真容。
韓鄭氏和兩位女兒皆是看呆了,但見眼前的陸凌淵從袖口之中取出一個和他們手上相似的玉簡。
韓鄭氏頓時略感詫異,忽地恍然大悟,攜帶兩位女兒朝著陸凌淵盈盈一拜道:“鐵血王府世子妃,鄭蘭芝,拜見仙長大人,請仙師大人助我鐵血王府度過此難關!”
陸凌淵沉聲道:“起來吧,其實這玉簡的主人並非在下之物,而是族中長者之物,族長委託在下來,來助你們解除此難的!”
韓鄭氏頓時點了點頭,並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仙長大人,您如何助我韓家解此難,要我韓家如何配合的,仙長大人直言不諱!”
陸凌淵擺了擺手道:“何須如此麻煩,我直接去殺了那皇帝就是!”
韓鄭氏和兩個女兒頓時大驚失色道:“這位仙長想要斬殺皇帝?這可不是簡單的事情,這皇帝身旁,有一個呼風喚雨的國師,能使得仙法。”
韓鄭氏聽聞仙人本領自有三六九等,但那些具有通天徹地本領的仙人,大多數都是兩鬢斑白的老道打扮。
而眼前的這個少年模樣的仙長,總是帶給人一些仙道本領不強的模樣,韓鄭氏和兩個女兒就是擔心陸凌淵真的去金鑾大殿去弒殺皇帝,最終反而被國師反殺,最終他們這些王府中必然沒有什麼好下場。
他們這些世俗之人對於修仙界的等級劃分毫不知曉,但是多多少少聽說過,這些修仙中人,喜怒無常。
大部分的凡人在這些修仙眼裡,好似蟲豸一般,是抬起指頭彈指間灰飛煙滅的存在。
夜色之下,一襲黑袍的陸凌淵凝向世子妃道:“皇宮地圖給我一份就行,成與不成,明日給你們答覆!”
韓鄭氏不知從哪裡取出一個卷軸交給了陸凌淵,此卷軸依舊是帶著些許溫熱,連玄京城皇宮之中,每一個旮旯角落都是標註的精確無比。
陸凌淵拿走地圖卷軸,身形遁入夜色之中,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陸凌淵在地形複雜皇宮之中穿梭,最終徑直踏入了皇帝的後宮之內。
玄京城,大武皇宮,皇帝寢宮之內,夜色已經深沉。
中年皇帝身著明黃道袍,他面目寬廣,渾身上下瀰漫著一股英氣。
中年皇帝頓時咳嗽起來,竊聽的陸凌淵驚奇的發現,這位皇帝咳嗽而出的不是堵塞之物,而是血。
這代表著,這位皇帝身體有恙。
陸凌淵有些驚奇,這個時間點,這位皇帝陛下居然不翻牌子睡妃子,而是好似陸凌淵這般修道之人,盤膝臥在一個蒲團之上,五心向天之狀。
陸凌淵紫府境的神識掃向這位皇帝身上,陸凌淵有些頗感意外,這位皇帝身上居然有修為境界,這位皇帝的修為境界乃是練氣境五層。
這個修為境界雖然在陸凌淵的眼裡乃是屬於一劍斬殺的物件,但在世俗界,凡人聚集的地方,天地靈氣格外的稀薄,根本就不適合修煉。
眼前的這個皇帝居然能夠在這樣的條件下修煉至這個層次,陸凌淵揣測,定當是那個傳說之中的大武國師所施展的手段了。
就在此時,皇帝大哼道:“仙丹快給我端來!”
一個太監匆匆的端來一盤丹藥,此丹乃是渾體通紅的一種丹藥,此丹甚是奇異,就在皇帝吞服下此丹入腹中之後。化作道道血霧入了皇帝的奇經八脈,皇帝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
原先皇帝還在咳血的孱弱之身軀頓時變得精壯有力。
在皇帝的眉心之處,有一絲煞紅色的絲線亮起,如果眼再尖一些,就會發現這絲線乃是一條纖細的蠕動的腔腸蟲子。
“國師!你的這一批仙丹品質越來越差了啊....”
皇帝幽幽嘆息一聲。
便是見到珠簾之後,一道身著八卦道袍,頭戴乾坤冠的陰翳男子羽扇輕搖道:“陛下,這都是臣聽從您的吩咐,取嬰兒的心頭血煉製而成的,陛下修為越來越高,所以修行程序便是愈來愈發緩慢,這也是在情理之中,若是陛下能夠築基,一切身體的毛病自會恢復。”
皇帝點了點頭,兩個人的談話戛然而止。
陸凌淵終於出手,施展黑蓮劍訣,凝出一道劍芒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徑直揮向國師。
那國師冷笑一聲,似乎是早已察覺,道袖一揮,一件羅盤形狀的器物頓時擋在自己的身前。
劍芒劈在羅盤之上,火花四濺,發出一聲脆響。
那國師身形爆退,終於是察覺到那身著一襲黑袍的男子。
國師陰翳的眸子凝向陸凌淵道:“沒有想到,在這小小的大武王朝之中,居然也有築基境的修士!“
國師話一說完,便是直接動手了,國師手一拍儲物袋,許多的血色的蝙蝠就是朝著陸凌淵飛來,這些蝙蝠鋪天蓋地,大大小小有百餘隻,血色蝙蝠一隻僅僅只有堪比練氣境後期的實力,但眼前有百餘隻,對付一般的築基期修士恐怕都不成問題。
陸凌淵亦然是一拍靈獸袋,諸多滿頭的披甲飛蟲頓時衝向這些血色蝙蝠,國師本以為這些血色蝙蝠不能將陸凌淵殺死,也能使得其受到不小的傷害。
可國師卻未曾料到,陸凌淵非但不懼怕自己的血蝙蝠大軍,還放出了一大群詭異的飛蟲,來迎接自己的這一波攻勢。
國師狂笑道:“年輕人,那就看看,你的飛蟲和我血色蝙蝠大軍哪個強吧!”國師乃是一名魔道蠱修,精通煉蠱養蠱之術,這些蝙蝠大軍的首領,其頭顱之中便是種下了自己煉製的血戮蠱,從而百隻血色蝙蝠都能為自己所用。
不過,就在血色蝙蝠啃咬在披甲飛蟲身上的時候,頓時咔擦一聲,只是牙齒破碎的聲音,更別提在這些披甲飛蟲的身上留下痕跡了。
時間沒過多久,這些血色蝙蝠大軍就瞬間潰敗消散開來。
許多披甲飛蟲吞噬飽腹之後,就主動飛回了靈獸袋之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戰鬥能力。
國師從剛才的輕視瞬間變得陰冷,他面色淒厲道:“好小子,我多年培養的血蝙蝠大軍,今日就潰敗在你的手上,我要你償命!”
國師築基境初期的修為展露無疑。
陸凌淵冷哼一聲,便是見到國師幾道淬了毒素墨色毒針懸浮在半空之中。
陸凌淵一拍儲物袋,瞬間一塊隱形的小盾牌,瞬間懸浮在陸凌淵的身前,兩物瞬間碰撞在一起,剎那之間,墨色毒針就是刺穿了陸凌淵的盾牌,朝著陸凌淵的眉心刺來。
這枚盾牌乃是當初許樓蘭為自己升煉過的極品法器,此針刺來,就連這極品法器,還是防禦力十分不俗的隱靈盾都抵擋不住,走向了報廢的邊緣,最終成為一件廢鐵。
面對強大的攻勢,陸凌淵眉心一閃,一把火紅色長劍一橫,瞬間就是將這毒針彈開。
陸凌淵估摸著,對方手上的這幾道毒針合在一起,也達到了最普通的靈器層次,其威力十分的不俗,不僅僅帶有破甲效果,並且還帶有毒性。
一旦這毒針刺在他這等築基初期修士的肉身之上,雖不至於馬上斃命,但陸凌淵卻會逐漸的法力斷斷續續,最終喪失所有的作戰能力。
國師本以為自己這毒針手段之下,眼前的這小子本是必死的局面,可對面這小子居然有一件不錯的靈器,靈器他若得之,日後自己的實力必將上升一個檔次。
可緊接著,陸凌淵的攻勢犀利無比,將眉心識海之中溫養的剩下的的三件靈器統統全部移出。
紫電拂塵不斷的化作縷縷紫色的電光,朝著自己侵襲而來,毒蛟刃乃是中品靈器,亦然化作毒蛟虛影,殺伐氣息濃重,再和陸凌淵手中的赤焰長劍化作的劍芒合擊一處。
頓時,這位國師發覺自己凌厲無比的攻勢居然毫無用處。
這位國師精明無比,發覺到自己今天恐怕碰到了一個硬茬,頓時就是準備溜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