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子眼神熠熠,注視著眼前的這具名叫赤魁的旱魃,這具旱魃渾體通紅,赤裸著上身,露出遒勁有力的臂膀和硬如鋼板的體格。

好霸道的肉身,還帶有神智,這旱魃,倒是真的名不虛傳。

黑袍男子皺眉道:“稍微有些難辦了啊!”

赤魁騰然起伏,身法靈活,一道二階的烈火掌法,裹挾著渾厚的火焰氣息,猶如實質一般,鋪天蓋地的捲來。

黑袍男子一道湛藍色的拳罡,迎接而來,兩個人拳掌相接,一股磅礴的氣勢瀰漫開來,將兩個人都衝撞開數丈之遠。

黑袍男子手掌有些疼痛,對方的這道烈火掌,並沒有奈何自己。

可對方堪比築基境界的肉身力量太過於強悍,單純以區區的肉身之力,就是震得自己的手臂有些發怵。

“好霸道的肉身!”黑袍男子感慨道。

赤魁猙笑道:“小子,你也不賴嘛,若是尋常修士,遭受了我這一掌,不死也廢,可你小子居然是硬生生的以體魄抗住了,有沒有興趣拜入我御屍門,我御屍門有一招化己身為屍的功法,你散去正道雜學,修吾御屍門之學,到時候,成就恐怕非凡!”

黑袍男子冷哼道:“化己為屍之法,也配稱魔道之術?純粹的逆天之術,修了此法,智商會下降不說,在紫府雷劫之時,大道不容,必定會身死道消!”

拋開傳說之中的那具旱魃,乃是天地孕育之外。後世的旱魃皆是以秘法修成,此法有一個侷限,那就是必定度不過紫府境的紫霄雷劫。

“咳咳~咳”黑袍男子頓時意識到自己的話語說的有些多了。

赤魁本就是以身化屍,輔佐秘術成就屍魁之身的,不由得大笑起來:“道友道心凌雲,居然還想妄登紫府之境?我輩修仙者,能修得築基之境,在青元群島之上已然是人上之人!”

“整座青元群島,能以苦修,晉級紫府之境的,你正道修仙界這邊各大修仙門派,算上那隱世的真人,總共加起來,也不過十三四人而已。”

“而我魔教之中,六大魔門,亦然不過一手之數。”

“十萬妖山之中,妖族達到三階者,數萬年來,合計也不過九之極數,茫茫青元群島,何其廣袤,我輩修士,窮盡一生也難以尋覓完全也,但就在你我生活的這片天地,紫府之境又有幾人?”

赤魁嘆息一聲:“道友不要好高騖遠,紫府之境對於我等凡人來說,根本就是虛無縹緲的事,還不如加入我御屍門,掌握權力,生殺予奪,任我執掌,豈不快哉?”

“再者,我化己為屍,屍身可以長久儲存,這和你們追求的長生又有何等差別!”

黑袍男子哈哈大笑了起來,這赤魁當真是個有趣的旱魃,快言快語,若非陸凌淵兩世為人,估計還真被赤魁忽悠拜入了御屍門。

不過,化己為屍,終究不是自己想要的長生,思維僵化,成為一具半死不活的屍傀,就算能夠長生,也恐怕失去了很多人生路途之上的精彩吧。

就在黑袍男子和赤魁交談的時間裡。

陸秋水和司徒紅霞交起手來。

陸秋水操御法器,施展起無痕劍訣。

司徒紅霞見狀,唇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纖腰一扭。

手中珠子再度迸發出無數道紅色刀芒。

兩者撞擊一處,爆發出刺耳的尖銳呼嘯之聲。

陸秋水上一次交手在司徒紅霞的面前吃了虧,這一次謹慎了許多。

陸秋水和司徒紅霞認真迎戰,雖然司徒紅霞的招式依舊是迎接不暇,看似將陸秋水壓制下去。

但陸秋水見招拆招,道心不亂,司徒紅霞亦然是無法傷其分毫。

場上的其他陸家修士,在遠處觀戰,築基修士之間的戰鬥,他們只可遠觀不可參與。

練氣境修士就算是被兩方的戰鬥餘波給波及,要麼就是重傷要麼就是必死無疑。

陸秋水和司徒紅霞刀劍亂舞,光與煙交織成一副璀璨的圖景。

魔器和法器的相撞,發出宛如打雷般響聲。

反觀黑袍男子和赤魁這邊。

黑袍凜然瞧向赤魁,沉聲道:“道友所謀求之道並非我求之道,道有不同,亦不相為謀!”

“那就受死!”赤魁罕見的對其人起了愛才招募之心,可對方既然不領情,那就只有將其殺了。

赤魁雙拳如鐵,每一擊都有碎石裂金的力道,純粹的肉身力量,就是如此的霸道。

他大喝一聲,拳風如龍,直衝黑袍男子而來。

黑袍男子眉頭皺起,遁法展開,再施一道符籙,這道二階符籙名為水幕符,一道水幕瞬間就是展開。

赤魁搗碎水幕,然而,黑袍男子的身影卻是消失原地。

黑袍男子身法敏捷,再度出現之時,湛藍色拳頭一揮,朝著赤魁的胸膛之上就是打去。

這一拳打在赤魁的身上,卻是宛若擊打在銅牆鐵壁之上,毫無波動。

幾番交手,赤魁有些輕視黑袍男子的手段了。

他自信的以為,對面的黑袍男子雖然有些敏捷,但他的攻勢打在自己的身體之上,卻是不痛不癢的。

而對方的遁術,肯定是消耗法力的。

而自己單純的以肉身之軀,根本就不耗費法力,論持久力,恐怕對方並非自己的對手。

但赤魁輸就輸在自己的盲目自信之上,黑袍男子的不斷變換身影,看似很愚蠢。

事實上,黑袍男子早就醞釀了起來。

就在赤魁措不及防之間,一道青雲自黑袍男子的眉心之中飛了出來,天空之中雷聲滾滾。

青雲之中包裹一件晶瑩的剔透的能量所化的小鼎,小鼎迅速膨脹擴大,隨著黑袍男子的神識一念,這小鼎迅速化作大鼎。

赤魁皺眉:“又要施展何種技倆?赤某一肩扛之。”

“轟隆”一聲,大鼎迅速砸落下去。

赤魁直接被拍至地面深處,一道人形的身軀直接凹陷了下去。

大鼎已碎,赤魁卻被砸懵了,這一招倒是夠勁兒。

黑袍男子知曉這一鼎雖可令赤魁受傷,但區區重傷都算不上,只能說是輕傷,有些眩暈了。

黑袍男子威脅道:“道友退去吧,我可傷你,亦然可殺你,不過你我本無深仇大怨,道友以後和我陸家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即可!”

聽到黑袍男子的話語,赤魁從凹坑之中狼狽的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