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隻有幾名練氣境修仙者,那陸凌淵恨不得直接出手將這幾個人斬殺掉,畢竟荒郊野外的,隨便殺掉幾個練氣境修仙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但這五人之中有一名築基修仙者,陸凌淵就暫時收斂住了自己的殺意。
陸凌淵旋即就是朝著這幾個人拱手道:“在下姓盧,是皓陽門的修仙者.......”
五人笑了笑:“原來是皓陽門的盧道友,失敬失敬!這滿地的金瞳鱷,是哪位道友道友居然有如此的手段,居然能夠接連滅殺二十幾只金瞳鱷,盧道友可曾見過?”
這五人看見了滿地的金瞳鱷的屍體,連其中的最寶貴的鱷魚皮都是全部被剖開了,以為有什麼大機緣在此地。
結果他們一走過來,卻是發現了一位修為是練氣境六層的男修,不過,在他們眼裡,陸凌淵這個骨齡能夠達到這樣的修為,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他們肯定不會相信這些金瞳鱷是自己這名錶面上修為僅僅只有練氣境六層的小修殺的了,但不問內心始終有一個疙瘩沒有解開。
陸凌淵肯定是不會承認這些金瞳鱷是自己殺的,不過就算是說了,這些人也不會相信陸凌淵有這個實力。
陸凌淵神色鎮定道:“諸位道友,剛才這邊有一位築基境圓滿的前輩,這些金瞳鱷其實是他的傑作了。”
“原來如此,這麼多的金瞳鱷,就算是築基境初期的修仙者,恐怕也並非這金瞳鱷的一合之敵啊!幸好這位前輩仗劍斬妖,掃除隱患,否則我等修仙者估計是小命難保啊!”黑瘦的築基境修仙者膽寒道。
“諸位道友,你我萍水相逢,天高路遠,就此告此!”
陸凌淵既然已得黑玉蚌的蚌珠,便是不想再生事端,便是準備就此離去。
“喂!盧道友,請留步,你何不隨我們.....”宮裝美婦人開口了,可話還未說完,就被黑瘦男子堵住了嘴。
黑瘦男子對著自己的道侶噓聲道:“紫娘,別說了,那地脈之地的機緣我們又何須和他人分享,何況他一個區區的練氣境六層的修士,去了也僅僅只能拖我們後腿?”
宮裝美婦這才噤聲不語。
陸凌淵其實已然聽到了宮裝美婦的話語,但他卻佯裝不知,早就假裝遁離了此地。
可就在遁出去不遠之後,陸凌淵卻又是身著一襲黑袍,完全隱匿了自己的氣息,再度輒返回來,神識追上這幾道早已經遠去的身影。
陸凌淵發現這些人朝著驚蟄海灘的地脈區去了,地脈區難不成有什麼機緣不成,陸凌淵緊緊的跟了上去。
其實,這五人,本不是任意五大修仙門派中人,而是魔教鬼王門的修士。
鬼王門養鬼、煉鬼、御鬼。
這位黑瘦的男修,名叫魏蒼。至於他的道侶,名叫王珊。壯漢的名字叫韓石,雙胞胎兄弟則是名叫烏齊和烏隆。這五人還是鬼王門同門師兄弟。
魏蒼有一個綽號,名叫魏老鬼,因為其行事陰險狠毒所得名。魏蒼和這身邊的四人,在青元群島的修仙界魔威赫赫,誅殺了不少的正道修仙者。
這五人御劍飛行,終於在一處地方落下腳,四周皆是奇形怪狀的珊瑚礁石,海邊波濤洶湧的浪花肆意拍打著岸邊。
在奇形怪狀的珊瑚礁石中間,有一個狹長的小縫隙,縫隙之小,僅僅容一個人通行。
魏老鬼帶著門內的幾位走了進去。
魏老鬼一邊走一邊道:“該死的,宗門飼養的這些金瞳鱷居然一連死了二十幾條,要是讓門內知曉了此事,非得將我挫骨揚灰不可!”
不遠處的陸凌淵聽到了這個訊息,原來驚蟄海之上的這些金瞳鱷乃是這魏老鬼背後的門派所放,內心不由得震驚。
陸凌淵繼續藏匿自己的身影,在幾個人零零碎碎的交談之中,陸凌淵總算是聽到了一些關鍵的資訊。
這魏老鬼背後的門派乃是魔教門派的鬼王門,而鬼王門此次將眾多的金瞳鱷放在這驚蟄海灘之上,目的就是要在讓這些金瞳鱷滅殺掉這些各大門派的修仙者之後,鬼王門透過特殊的手段將遊離在驚蟄海灘之上的這些修士的魂魄給收集起來。
這些修士的魂魄就是鬼王門飼養鬼物的上等食糧,而金瞳鱷,要比一般的築基境修仙者實力都要強,大部分聞名想要來驚蟄海灘之上狩獵妖獸的修仙者,估計都難逃金瞳鱷的血盆大口。
而此次鬼王門給魏老鬼的職責,就是帶著一些鬼王門的魔道修士管理這些金瞳鱷,並且蒐集這些修仙者的魂魄。
魏老鬼嘆息一聲:“還好,我斬殺了一名正道修仙者,從他的手上知曉了一株三階靈植寒焰融魂果的下落,若是能夠取得這一株寒焰融魂果,我將其帶回門內,估計門主定當饒恕我之罪責,說不定還要記魏某之功,到時候升任門內長老都說不準!”
宮裝美婦笑意盈盈道:“夫君,到時候,我也是長老夫人了!”
身後胖子和雙胞胎兄弟也是應和道;“大哥,到時候,您升門內長老的時候,一定不要忘記我們兄弟之情。“
魏老鬼皺了皺眉:“別高興太早,三階的靈植年份已經誕生靈智,並且周圍必然會有伴生妖獸,你們要注意,好在我針對這株靈植已經找人煉製了一個三才鎖陽大陣,由此來剋制這株三階靈植。”
“所以,我需要你們配合我在佈下陣法的時候,抵擋住這株靈植的伴生之靈,當我取得這株靈植之後,我再助你們消滅這靈植的伴生之靈。”
聽到魏老怪的話語,眾人皆是應聲點了點頭,這是理所應當的,並且他們五人早就連成了一條心,十幾年來,他們五人一起斬殺了多少的正道修士,對於魏老鬼的話語,他們堅信無疑。
五名修士穿過狹長的縫隙,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低矮海底火山,滾燙的岩漿從海底不斷的噴湧而出,而他們要找的這株寒焰融魂果,便是生長在滾燙岩漿之中的一塊火山灰之上。
此靈植身上靈氣濃郁,估摸著已經超過千年的年份,靈植也是妖族的一種,三階靈植度過化形雷劫之後便是能夠有化形的機會。
寒焰融魂果,整個花瓣都散發幽幽的藍色火焰,而所有的根莖都立足於灼熱的岩漿之中。
這在世俗界的凡人看來,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可眼前的三階靈植偏偏就是立足烈焰,卻散發出和四周環境迥然不同的冰寒氣息。
眼前的這一幕,便是違背了尋常的五行相生相剋的理論。
事實上很好理解,五行之中,相生相剋的理論是立足在同等能量的基礎上。
水固然可以滅火,可火的能量一旦遠遠強於水,那火便可直接將水烤乾。
眼前的寒焰融魂果體內所蘊含的能量已經超越了這四周岩漿之中所蘊含的能量,所以,這株寒焰融魂果方能夠安然在這岩漿之中茁壯成長。
魏老鬼瞬間就是從袖袍之中取出了幾桿陣旗子,在這株三階靈植的周圍佈置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條渾身浴火的蟒蛇,從岩漿之中翻湧而出,蟒蛇有些許的靈智,似乎是和這株寒焰融魂果有些許的溝通,很快便是識破了魏老鬼別有用心的企圖。
剩下的四名鬼王門魔道修士紛紛祭煉出各自的魔器,一道道鬼魂從各自魔器之中飛出,和這隻蟒蛇交纏起來。
可眼前的這條伴生蟒蛇,其修為等階也已然達到了三階中級,堪比人族築基中期的修仙者。
這幾名練氣境修仙者,只見自這條伴生蟒蛇的蛇口之中直接吐出了幾串熾熱的火球,這火球的大小,一個就足夠將幾個人的身軀完全包裹在其中。
四人匆忙之間皆是祭煉出自己符籙抵抗。
葵水符,水屬性符籙。冰魄符,冰屬性符籙.....
四個魔道修士身影爆退,不斷的和眼前的這條伴生蟒蛇鑾鬥著。
嘶!嘶!嘶!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眩暈的感覺傳來。
四個魔道修士皆是精神上一股陣凝滯。
剎那之間,一道火球就是無限逼近這四名魔道修仙者,其中雙胞胎兄弟的一人,就直接殞命,被火焰吞噬殆盡。
“弟弟!蛇妖,還我弟弟的命來!”原來剛才被伴生妖蛇所弒殺的一人,正是這雙胞胎的弟弟。
“魏師兄,三才鎖陽大陣佈置完畢了沒?”
“快了!你們再拖這怪蛇一柱香的時間!“魏老鬼快速佈置著陣旗,擺弄著自己的半吊子陣法。
五名魔道修士已隕落其一,魏老鬼在佈陣,又要分出一心要防範這怪蛇的攻擊,豆點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流下。
一柱香之後,三名練氣境修士拼盡全力方才勉強拖住這隻伴生妖蛇,他們身上的衣袍此時都幾乎破碎不堪,一些肌膚都被火焰燒成焦炭。
“魏師兄,好了沒有,我們快要撐不住了!”三名修仙者,目光抬向幾人。
此時此刻魏老鬼神色一沉道:“好了!”
但見魏老鬼手拖陣盤,法訣一掐,三才鎖陽大陣頓時啟動。
一道道純陽之氣凝結的九道鎖鏈就是鋪天蓋地的朝著怪蛇衝來。
魏老鬼立馬催動手上的魔道極品法器。
“去!”
魏老鬼手上的極品魔道法器乃是一道白骨煉就的骨槍。
魏老鬼不愧是築基境修士,口中奇怪的咒語唸叨之下。
骨槍周圍立刻演化出整整七道槍形虛影,七道槍影被血霧包裹在其中,徑直朝著伴生妖蛇的腹部就是斬殺而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伴生妖蛇一道甩尾的攻擊將魏老魔迎面而來的七道槍影橫掃了個粉碎。
魏老鬼手上長槍,還有剩餘的三名練氣境魔修,皆是被這道磅礴無比的氣勢硬生生的震飛了出去。
雙胞胎哥哥直接掉落入了岩漿池子之中,他面容瞬間猙獰扭曲,隨著一聲淒厲的哀嚎,這名練氣境九層的修仙者,就是瞬間跌落入了岩漿之中,化作了灰燼。
而一個胖子也有半身在岩漿池子之中,他一隻肥胖的手還拉魏老鬼的一隻腿。
“魏大哥,救救我!”
魏老鬼見狀,直接一腳將胖子踹入了岩漿之中,咕咚一聲,胖子碩大的身子就迅速墜入了岩漿之中。
旁側的宮裝美婦見狀:“夫君,你怎麼如此狠心,居然....”
“夫人,事出有因,這實在是萬不得已啊!“
就在魏老鬼話音一落,那怪蟒就是再度朝著魏老鬼攻來。
魏老鬼和宮裝美婦齊遁,魏老鬼忽覺渾身疼痛,忽地一咬牙,就是提起自己道侶,朝著那蟒口一送,勉強為自己掙來逃生的時間。
魏老鬼快速施展遁術,勉強逃竄到了距離這伴生靈獸的範圍之外。
這株寒焰融魂果的伴生靈獸只要在範圍之外,便是不會再攻擊任何的修仙者。
魏老鬼凝望著那個方向,有些後怕。
他就要快取到這株三階靈植了,三才鎖陽大陣已經禁錮住了寒焰融魂果,使得寒焰融魂果不會再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可他千算萬算,這三階靈植的伴生靈獸居然如此強悍霸道。
“唉!得趕快找人過來,不能前功盡棄!”魏老鬼氣喘吁吁的自言自語道。
魏老鬼魔道中人,此次雖然死了一名道侶和幾位兄弟,但魏老鬼心中卻是古井無波。
一名練氣期道侶,何談可惜,自己是築基修士,估計多得是投懷送抱的,出去之後再找一個就是了。
幾個十幾年的兄弟的死就更不覺得可惜了,十幾年的光陰而已,對於修士而言,十幾年的時間不過就是轉瞬即逝,所謂的幾個兄弟,也就是隨時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工具廢了也就廢了,再換新的就是。
“魏道友!當真是手段狠毒之輩,盧某當真是佩服之至啊!”
魏老鬼目視前方,忽然面龐之上露出詫異之色:“你小子怎麼會出現在此處,難不成你小子居然是想殺人奪寶?不過你一介練氣境六層,魏某雖然受了傷,可也不是你小子能夠對付的!”
魏老鬼面龐之上頓時獰笑起來:“不知死活的傢伙,去給我死!”
魏老鬼一道利芒就是斬向面的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