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夜輕哄著睡夢中有些不安的黎夏,出奇的,黎夏最終舒開了緊蹙的眉頭。

顧筠夜嘴角微微彎了彎,微微垂著眸,看著黎夏安靜的睡顏。

進入黎夏夢境的時候,他無數次地在黎夏看不見的地方,就這樣看著她安睡的容顏。

但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般真切。

依舊是金麟開車,木勤坐在副駕駛位上,手指扒在皮墊上,愣愣地看著顧筠夜。

腦海裡,有一大堆問題。

這是他家爺?他家爺,是什麼時候,認識黎小姐的?他家爺和黎小姐是什麼關係?……車子一路駛回城主府。

顧筠夜將還在沉睡的黎夏抱下了車。

許是太累了,黎夏沒有醒來的跡象。

“老大,你說咱們爺,到底啥時候認識黎小姐的?”

木勤和金麟站在客廳,目送黎夏和顧筠夜上樓。

“這不是你我該關心的.”

金麟板著一張臉道。

木勤撇撇嘴,繼續,抬頭時,卻發現,顧筠夜把黎夏抱進房間了。

“進……進去了!”

木勤顫抖著手,緊緊抓住金麟的手。

然後,金麟的手被他帶著一起顫抖著。

金麟“……”伸手,抓住木勤的爪子,將他的爪子拿開。

“進房間了!爺抱著黎小姐進他的房間了!”

木勤語氣很是激動。

金麟成功把他的爪子拿開了,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轉身,走了。

“哎?老大,你別走啊,你都不驚訝嗎?”

木勤追著金麟的腳步出去了。

金麟沒有理會木勤,木勤還嘰嘰喳喳地跟在金麟身旁說著。

……黎家“你說什麼?”

黎嚴一拍桌子,起身,死死地盯著來彙報訊息的弟子。

“黎夏被……被顧……顧少主帶走了.”

來彙報訊息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嘭!”

黎嚴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碎了。

連著桌子上的茶盞,也直接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茶水灑了一地。

弟子瑟瑟發抖地站在大廳裡,低著頭,不敢看黎嚴的臉色。

“顧筠夜為何要帶走黎夏?”

“不……不知.”

弟子低著頭道。

“廢物.”

黎嚴罵了一聲,然後對著弟子道,“滾.”

弟子聞言,轉身,以最快地速度走出了大廳。

大廳裡,只剩下黎嚴一個人。

黎嚴手掌攥成拳頭,骨節泛白,垂著眸,眼底一臉陰冷,“顧筠夜,壞我好事.”

說著,眼底閃過明顯的殺意。

壞他事兒的人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城主府,書房“爺,查清楚了.”

金麟站在書桌前,對著顧筠夜道。

“說.”

顧筠夜微微垂著眸,手指輕輕地在書桌上點著。

“黎楓闌的死,是容茵和黎嚴合謀的.”

“黎楓闌不是黎嚴的兒子嗎?”

顧筠夜在桌子上輕輕點著的手指微微頓了頓,抬眸,看著金麟問道。

“是.”

金麟應了一聲,才開始講起關於黎楓闌的身世。

黎楓闌的母親,是容家人,是當時的容家家主。

當時黎嚴還不是黎家的家主。

想要坐上黎家家主的位置,僅靠他一己之力是萬萬無法完成的。

於是,他盯上了容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