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有說夢話嗎?”

黎夏抬眸,看著顧筠夜問道。

對上顧筠夜絲毫沒有掩飾情緒的眸子裡,黎夏微微愣了愣。

這是擔心,還有……“說了幾句.”

黎夏強撐著從顧筠夜懷裡起身,“你聽見都說了些什麼嗎?”

到底夢到了一下什麼,黎夏自己也忘了。

她只知道,剛剛醒來的時候,極度傷心、絕望、憤怒的情緒,幾乎將她湮滅。

到底是什麼樣的夢,才讓她生出這麼如此濃郁的情緒?看著黎夏從他懷裡起身,顧筠夜神色暗了暗。

心裡堵得慌,但還是回答了黎夏的問題,“提到了天師家族.”

黎夏聞言,心頭跳了一下。

天師家族?怎麼會,忽然提到天師家族?莫非,是夢到前世的事情了?可是,就算夢到前世的事情,到底,有什麼事情,是讓她如此絕望?還是……想到上次,關於築夢的記憶缺失的事情,黎夏陷入了沉默。

也許,跟她缺失的記憶有關。

“這天師家族是?”

顧筠夜將目光落在黎夏的身上,問道。

黎夏聞言,身形微微僵硬一瞬,勉強地笑了笑,“可能鬼片看多了,裡面有關於天師片段.”

顧筠夜聞言,自是不信的,但是也沒有再多問。

“你這一上車就睡的毛病,什麼時候留下的?”

顧筠夜轉移話題問道。

不能直接問出一些事情,旁敲側擊,他還是會的。

但是,在黎夏這兒,旁敲側擊顯然不管用,“也沒有每次都睡,只是碰巧,都被你遇到了.”

黎夏口頭敷衍著,但是心裡,卻是有些隱隱不對勁。

為何,每次遇到顧筠夜,她做的夢,都是這般牽動情緒的。

還是,一切只是偶然而已。

“找個時間,上醫院檢查一下吧.”

顧筠夜有些不放心,開口道。

“好.”

黎夏對著顧筠夜點點頭。

顧筠夜一看黎夏答得隨意,就知道,她定又是在敷衍。

但是現在的情況,又不允許他多說。

……從輕瀾的木屋離開,兩人就一路往酒店方向去了。

“怎麼想到帶我來輕瀾這兒?”

“都說久病成醫,輕瀾一身疾病,時間久了,醫術也還不錯,在去醫院和找他之間,我自然要選離我近的輕瀾.”

從木屋出來,顧筠夜又戴上名為溫潤的面具,一掃在木屋裡的異樣。

聽到顧筠夜話,黎夏一臉瞭然地點點頭,然後,又問了一句,“輕瀾他什麼病?”

“他自小體弱多病,在十歲的時候又被人下毒,如今,不僅一身病,還帶著一身毒.”

顧筠夜說到輕瀾的事情,語氣裡染上一絲凝重。

“就沒找人治過嗎?”

黎夏開口,問了一句。

這落花散雖然是致毒,可是也不算難解吧。

“找過了,都沒用,西醫、古醫都找過了,就是沒有一個人能治好.”

顧筠夜說著說著,語氣無奈又無力。

黎夏看著這樣的顧筠夜,心頭有些不適,開口道,“夏國不是有個神醫叫沐嗎?”

“你以為神醫是那麼好請的?”

顧筠夜有些好笑又無奈道,“別說我一個和沐毫無相干的人,聽說,就連她的弟子,一年都見不到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