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林古道上,三千兵士躺倒一地。中心處,葉白三人正在詢問一名少女。
沒去理會身旁景恆被少女梁夫人不屑嘲諷後是什麼心情。
葉白看著少女梁夫人清純模樣,再次輕喝:“好了,不管你是不是梁夫人,現在我問你,知道月公主去哪了麼?”
“切~什麼叫不管我是不是梁夫人?我就是梁夫人好不?”
少女聽到葉白詢問,口中嘀嘀咕咕,臉色略微不爽,眼角瞥到葉白臉色漸漸沉肅,渾身一個機靈,連忙大聲道:“知道知道,月公主他被王爺帶去上京了!”
聞言,葉白眉頭微皺,有點想不明白,景月有什麼價值?值得那啥淵靈王把她帶去上京的麼?反倒是九皇子景恆相對而言更有利用價值吧?
想不明白,便問,葉白再次向少女道:“你知不知道為何那淵靈王不拿月公主來逼景恆,反而帶著長公主去了上京?難道還會是怕月公主離家太久,送她回京麼?”
“對,我那小叔為什麼把我皇姐帶去上京了?還有,我那小叔又為何去了上京?難道以為去了上京就能繼承大位不成?”一旁景恆也連忙開口喝問。
“這我哪知道?”
少女梁夫人撇了撇嘴:“你們不會以為王爺什麼事都會跟我們說吧?”
“這……”
少女的話瞬間讓景恆無言,葉白皺眉,正如她所說,誰會把什麼事都跟屬下說的?
“葉兄,九殿下,我倒是知道那淵靈王為何把長公主帶去了上京!”
正當葉白,景恆兩人看著少女皺眉時,一旁袁隆忽地開口。
“什麼?袁大哥你知道我小叔為何帶我皇姐去了上京?”
景恆驚詫,葉白同樣轉頭看向袁隆,眼中露出探詢之色。
袁隆微微一笑,從懷中拿出一張白紙,遞給臉色驚詫的景恆:“這是剛才不久接到的情報!”
景恆連忙接過情報細細觀瞧,瞬間臉色大變。
袁隆沒去理會臉色大變的景恆,向葉白解釋道:“上京傳來訊息,下個月月初,江湖人稱天地一筆的天書院院主孟常道與瑞龍宮三長老驚霄劍騰雨流,兩名天人強者約戰於上京東郊外十里外的柳湖中心蒼崖島!
正所謂:翠湖渺渺,柳絮飄飄,蒼崖之巔,劍氣驚霄!
此刻,整個江湖的人怕都已經知道了這一場即將發生的驚世決戰,全都向著上京匯聚過去了。
就連我那閉關不出的父親,也都在昨天破關,直飛天穹,向上京去了!”
“什麼?連袁爺爺都出關了麼?”
一旁乍聽袁隆說到他父親破關而出,直飛上京的景恆猛地抬頭,沒想到有著大楚第一猛人之稱的袁山青聽到這個訊息,也直接破關而出了。
這真是……災難啊!
聽到景恆發問,袁隆卻是沒有什麼驚訝,反而略有點頭痛,想起自己父親那猛人性子,保不齊……
袁隆沒在多想,只是點頭:“嗯!我父親也去上京了!”
看到兩人有點不對的臉色,葉白卻也沒有多問,輕聲道:“那麼兩位天人強者是為什麼決戰呢?”
天人強者,哪個不是閉關探究虛空奧秘,又或與友談玄,誰會沒事就決戰的?
袁隆看一眼景恆,輕聲回答:“據說是跟淵靈王有關,天書院支援淵靈王得繼大統,而瑞龍宮則同意殷太后提議的由先天痴呆的大皇子繼位。
一方認為大皇子先天痴呆,無能朝政,淵靈王天姿偉略,弟承兄位,理所應當。一方卻說大皇子奉有先皇遺詔,理當承繼大統!
兩方僵持不下,於是淵靈王提議由景月長公主開啟先皇遺詔。但是,那殷太后顯然沒有同意開啟遺詔!”
“呃。。。遺詔?月公主有開啟遺詔的鑰匙又或者是手段?”葉白不解。
“應該就是如此了!月公主深得先皇生前的寵愛,再加上她長公主的身份,先皇臨終前將遺詔的鑰匙什麼的讓月公主保管,卻也不是那麼令人驚訝。想來,這也是淵靈王將月公主帶去上京的原因。”
景月身為長公主,得先皇寵愛,臨終之際,將開啟遺詔的鑰匙託付卻也正常。
而遺詔中的內容是啥?是個人都能猜出來,肯定是讓九皇子景恆繼位啥的。
這就解釋了景恆最近一系列遭遇,以及景月為何跑到河陽來的疑惑了。
景月想來是聽到景恆被截殺的訊息,特意來河陽尋找又或調查什麼的?以便確定景恆到底有沒有身亡?
而來到河陽,遇到葉白,之後便在魔石山上見到依舊活著的景恆,便開始聯動四方,卻又被河陽知府直接捉了。
很快便送到淵靈王手中,然後就被淵靈王帶去上京了。
“這麼說,上京的那兩方,又或者有意大位的所有勢力,全都預設九皇子景恆已經徹徹底底死了?”
葉白好奇,既然那殷太后不想開啟遺詔,顯然是知道遺詔內的內容的。
所以只要不開啟遺詔,咬死先皇說的是讓大皇子繼位,那就沒人敢撇開大皇子,就算他是一個先天痴呆,無能朝政的大皇子。
但如果開啟了遺詔,遺詔的內容是讓九皇子繼位,那麼現如今被諸方勢力預設已經死了的九皇子沒了,那自然就得另選賢能,那時怎麼選都不可能去選一個痴呆兒。
所以,殷太后才不願開啟遺詔,雙方就僵持在這裡,於是便有了兩位天人強者相約決戰的事情。
袁隆憐憫地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難看到扭曲的景恆,對著好奇的葉白默默點頭。
見此,葉白同樣可憐地看了一眼這九皇子景恆。
似是感覺到兩人目光,景恆扔掉手中記著情報的白紙,雙手用力搓揉了一下扭曲的臉龐,從又恢復平靜,抬頭道:“兩位,我去一邊靜靜!”
說罷,轉身向著秋林古道邊的一座小山頭走去,打算一個人靜靜,思考一下大楚的局勢,想想到底該如何破這一局。
看著遠去的景恆,葉白跟袁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對景恆這悲劇皇子的可憐以及讚賞。
可憐的是他此刻的境遇,讚賞的是他此刻竟還能保持基本的平靜。
很顯然,景恆確實很出色,有著身為上位者該有的品質。
沒去管一個人找靜靜的景恆,葉白繼續向袁隆問道:“袁兄,這天書院參於皇位之事我能理解,但這瑞龍宮,一個江湖門派,憑什麼這麼明目張膽的參於大統之事?”
天書院是大楚官方機構,大楚立朝以來,從天書院走出的文臣武將,數不勝數,雖然平時不直接干預朝政,但如今情況,自然是有權力過問大位之事的。
但那瑞龍宮又是憑的什麼?沒見其他江湖各大勢力雖然明裡暗裡都在支援各方勢力角逐大位,但卻沒有一個敢跳出來,大張旗鼓的跟那天書院對著幹的麼?
聽到葉白疑惑,袁隆微笑解釋:“葉兄有所不知,那瑞龍宮不僅僅是江湖門派,更是大楚皇室用來制衡天書院的。
瑞龍宮乃是大楚開國太祖胞弟所創,歷代皇室中子弟都有在瑞龍宮學藝,同樣一些皇室中的強者老年時也多有遁入瑞龍宮的。
可以說瑞龍宮其實就是大楚皇室專門建立的一個江湖門派,一來用以統管江湖,二來麼,自然是用來制衡各方勢力,其中猶以制衡天書院最為緊要!”
“原來如此,這不就是六扇門麼?”
“什麼六扇門?”
“就是專門用來處理江湖事的朝庭特殊機構!”
“呃。。。葉兄你說的是緝捕司!從本質上來講,雖然作用是一樣,都是為了大楚穩定。但瑞龍宮地位要更加超然,著眼於大局,跟天書院一樣,平時都不直接干預,只在出現大事時插手!”
袁隆心裡汗了一下,再度給葉白解釋了一句。
葉白點頭,示意明白,抬頭看了眼遠方小山頭上的景恆,憐憫道:“看來景恆還真是有點可憐啊!兩個大勢力,沒有一個願意選他的!”
雖然有說景恆已經被人截殺,但葉白可不信那些大勢力會連個人都不派,就這麼下了景恆已死的定論。
但如今各方勢力卻預設景恆已死,全都想著扶自己支援的人上位,可能還有一些勢力是站在景恆這邊的,卻也太過弱小,完全沒有什麼話語權可言。
袁隆聽著葉白的話,看著那邊找靜靜的景恆,點頭憐憫:“誰說不是呢?”
看了一會景恆蕭瑟背影,袁隆卻又忽然感慨道:“這或許同樣也是大楚的悲哀吧!”
大楚如今是真的到了要倒下的時候了啊!
袁隆心中感嘆,他敢肯定,上京就算決出了大位,但一定會有人不滿,然後趁機慫恿江湖中的草莽作亂,徹底點燃大楚這棵枯槁的老樹。
想來,這天下大亂,已經近在眼前了!
葉白同樣搖了搖頭,轉身看向一旁少女梁夫人,臉色一凝,沉聲道:“梁夫人?對吧!”
聽到葉白喊她,少女連忙點頭,點地跟小雞啄米似的,烏溜溜的大眼緊盯葉白,想著葉白接下來會如何處理她。
“咔!”一聲輕響,葉白抽出“來離”古劍的白金劍鋒,手指輕輕抹過明如玄鏡的劍身,輕語幽幽:“你這小丫頭修為不錯!正好我輪迴殿缺人,你可願加入我輪迴殿啊?”
說著,“刷刷”兩下,葉白長劍揮舞,絢麗的白金劍光劃破虛空,留下兩道白金的劍痕,鋒銳的劍氣刺地少女梁夫人渾身毛孔緊縮,一股寒意止不住地湧上心頭。
我能說不麼?
少女梁夫人看著葉白一柄白金劍鋒在她臉頰左右甩來甩去,心中欲哭無淚,小嘴微微囁動,沮喪道:“是,我願意加入輪迴殿!”
“既如此,不要反抗!”
話落,葉白白金的劍鋒倏忽一轉,直刺少女眉心。
一道白金的劍光閃過,來離劍尖輕輕在她眉心一點,一挑,一滴滾珠一樣的殷紅鮮血輕輕落在葉白掌心之中。
少女被這一劍嚇得心膽皆喪,看著白金劍光在她眉心閃逝,雙眼大睜地呆呆舉手在自己眉心摸了摸,卻沒有摸到什麼傷口,又看了看指尖,也沒什麼血跡,這才瞬間放鬆下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葉白掌心那一滴少女眉心的血液被他真息瞬間侵染成黑白二色,扭曲著化成一枚奇異符文。
聽到少女的話,葉白隨口一問,卻未等她回答,掌心一震,那枚符文瞬間彈射飛起,“嗖”一聲向著少女眉心飛回。
“不要反抗!”
葉白暴喝,嚇得剛要回答她話的少女一臉懵逼,只覺眼前黑白的光芒一閃,眉心一涼,腦海“嗡”地一聲,陷入空白之中。
下一秒,無數的資訊流入自己的腦海,同時一道黑白的印記瞬間射入自己的靈魂,眨眼隱沒不見蹤影。
外面,葉白看著少女額頭一閃即逝的黑白鬼臉印記,微微點頭,不再去理會雙眼空洞無神的少女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