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兄真是太過謙虛了!”

身後,聽到動靜的景恆終於不在地上躺著了,起身睜開眼來,聽到葉白的話,苦笑出言。

你這還叫有點手段?你這簡直就是天人威能好吧!

“是啊,葉兄太謙虛了!”

另一邊,袁隆也是搖頭苦笑,大步走進中心處。

看著葉白滿臉微笑,神色平靜,毫不在意剛才煌煌神威如天的樣子,袁隆心中暗讚一聲的同時,卻也覺得葉白太過謙虛了。

隨意掃過那如草芥般躺滿秋林古道各處小山坡上的三千士兵,又看了一眼葉白腳下昏迷的那幾個宗師,袁隆開口問道:“葉兄,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淵靈衛?”

“是啊,葉兄!這些淵靈衛全是我那小叔淵靈王精心訓練的強兵,個個都被日夜教導,忠心耿耿,是絕不會投敵的。你不殺他們,就這樣放了,轉頭他們就回淵靈去了!”

景恆走到兩人身旁,掃過遍佈秋林道上計程車兵,眼神略微沉重。

淵靈衛個個都有先天的戰力,集結一起,軍陣合力,在戰場之上可是一大殺器,非同等級的強兵難以破之,除非大宗師以上的強者出手。

這麼一支力量就這麼白白放回去,實在是有點浪費。

但想要收服,卻也是不大可能。蓋因每一隻強兵,從訓練那一刻起,都會有專人不停洗腦,灌輸忠誠之心,很多情況下,那些戰敗的強兵,寧願自殺,也是不會投降的。

聽到二人的話,又聽了景恆說了一些關於強兵的訓練方法等,葉白陷入沉思。

想了一會,葉白眼神微微一狠,右手輕抬,六獄輪迴道中地獄道玄功運轉。

嗚吼~

剎時,萬魔咆哮之聲無端響徹虛空,一股無盡森寒的魔意環繞葉白周身。

右掌心上,一個腥紅透著漆黑的籃球那麼大的光球出現,光球內透映出地獄景象,寒冰獄,烈火獄,刀山獄,拔舌獄……

內中,一個個智慧生靈被惡鬼推攘著進入地獄,一道道恐怖血腥的刑罰不斷在那些罪人身上施展,一聲聲淒厲慘號沒來由在虛空中響起,幽幽懾人。

十八層地獄的景象在光球內不斷閃逝,裡面嗜血悲慘的噬人場景,看地一旁袁隆,景恆二人心冷身寒,不由自主地向後退開,離著此刻魔氣森森,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的葉白遠了些。

葉白掌中腥紅泛黑的光球急速旋轉,渾身散發寒幽冰冷的血黑魔氣,只聽他輕聲道:“地獄道,萬滅鎮獄永暗功,封鬼禁魔,給我禁~”

嗖!

血黑的光球隨著葉白話語飛竄上虛空,眨眼百丈,在陽光下幽幽旋轉,散發出森森魔氣。

下一刻,旋轉的光球“咻咻咻”飛射出一個個紅黑光點,帶起一道血光,劃破虛空,如同天空下起一場狂暴的魔雨,滴落人間。

無聲無息中,血黑雨點直落而下,瞬間滴在那躺倒在地,昏迷的三千淵靈衛額頭上,沒入進去,消失不見。

啊啊啊~

一連串慘叫聲起,昏迷中,那三千淵靈衛情不自禁慘撥出聲,一個血中帶黑的鬼頭印記在他們的額頭閃了閃,隨即隱沒。

啪~

虛空中,那血黑的光球飛射出三千滴血黑光點後,便炸碎開來,化成一團魔氣,風一吹,散失無蹤。

而站在中心處的葉白,身上的血黑魔氣也是迅速收斂,眨眼不見,重又恢復一襲藏青長袍獵獵的英武劍俠模樣。

四周的慘叫聲乍起乍落,轉眼不聞,三千淵靈衛額頭一個鬼頭印記閃了一閃後,便重又恢復昏迷的樣子。

袁隆,景恆二人見此,互視一眼,再度走回葉白身前。

景恆出言,好奇問道:“葉兄,剛才是?”

同樣,一旁袁隆也是一臉好奇。

剛才葉白這一副魔氣森森的樣子,以及那些淵靈衛額頭一閃而逝的鬼頭印記,實在讓他們有點好奇。

好奇這又是什麼玄功異術?

聞言,葉白轉頭看了看兩人眼中好奇模樣,輕輕一笑,狀似漫不經心:“剛才那是我輪迴殿地獄道神功之中的一式武學,可以說是一種禁法,也可以說是一種契約。

凡中此禁者,便立下契約,永生永世,皆為地獄鬼卒,鎮壓十八層地獄!

為我輪迴殿服務一輩子。

簡單來講,這算是變相的為奴為僕吧!”

嘶~

一旁兩人聽到葉白話,俱都倒吸冷氣,這不就是強制奴役他人嗎?聽葉兄口吻,顯然還是永生永世的那種?

這要是被這一招打中,豈不是……

這可真是魔威森森啊!

看著兩人瞳孔微縮,臉色駭然的樣子,葉白不由輕笑:“你們別亂想,這招想要成功也不是簡單的事,先不說施展此式武學所需要的修為,就說施展的條件,一般必須他人自己同意,才有成功的可能。

而像我現在這樣,先要修為強過他們,其次還要他們毫無反抗,如現在這般昏迷才行,最後則精神意志上也有要求。

反正,除了我,也沒有其他人能在不經他人同意的時候,將此式武學施展成功。”

兩人聽著葉白解釋,雖然安心不少,但眼神依舊是沒有多少變化。

只聽袁隆輕聲道:“即便如此,也是很可怕的啦!葉兄,以後這一式武學還是少在人前施展,尤其是不要在那些江湖正道人士面前施展,不然……”

不然怎麼樣?葉白想也知道,肯定是人人喊打,眨眼成過街老鼠的下場。

“是啊,葉兄,這樣的魔功還是少用為妙!”景恆一旁同樣點頭。

“嗯!我這也只解決眼下麻煩罷了!”

葉白輕輕點頭,指了指昏倒在地的三千淵靈衛:“正好我輪迴殿還缺一些勞力,這三千壯年精卒正可以去給魔石山建設加把子力氣!”

。。。

袁隆,景恆二人看著葉白那樣,只把三千精卒當成勞力來用,臉色無語的同時,心中忍不住吐槽:把先天等級精卒當勞力用,你還真是不嫌浪費啊。

沒去理會二人表情如何,葉白踏前一步,腳尖捅了捅地上那假月公主樑夫人,喝道:“別裝昏了,給我起來!”

然而,地上的假月公主依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對葉白的話好似無動於衷。

“喲呵!還給我玩花活?想死是不?成全你!”

“鏗”的一聲金屬鳴音震盪,葉白長劍出鞘,抬手就要一劍斬落。

“啊~別殺我!別殺我!”

清脆的聲音響起,那假月公主樑夫人睜眼,起身,大叫,雙手揮舞,面色驚恐地看著頭頂高舉的白金劍鋒。

刷!

白金劍鋒斬落,如影掠過樑夫人臉側,斬斷幾根青絲的同時,也嚇得她雙眼暴凸。

“咔!”葉白收劍歸鞘,左手劍鞘輕輕點在這梁夫人的面頰上,輕輕戳了戳,嘖嘖讚歎:“嘖嘖,你這易容術還真是牛啊,竟然一點破綻都看不出!”

呼~

聽到葉白的話,梁夫人長出一口氣,驚嚇的表情恢復不少,只不過看向葉白的眼光依舊透著心驚。

啪啪!

葉白劍鞘輕輕拍打了兩下樑夫人的左臉,輕喝道:“變回你本來的模樣!”

“是!是!”

梁夫人連連點頭,抬起雙手,蓋在臉上,用力搓揉幾下,再次拿開雙手時,一張清秀中略帶稚嫩的少女臉龐出現在幾人眼前。

彎彎的柳眉,小巧的瓊鼻,大眼睛烏溜溜轉動,櫻唇一點,恰到好處,瓜子的臉龐清秀,純純一副十六歲花季少女的模樣。

“不可能!”

見到這張少女臉龐,景恆失聲驚呼:“梁夫人縱橫江湖數十年,怎麼可能會是一名少女?不可能?這不可能?”

“葉兄,小心,這梁夫人還在耍花招!”

聽到景恆驚撥出聲,一旁袁隆也是連連點頭,向葉白提醒。

“哦?是這樣麼?”

葉白疑惑掃了二人一眼,轉頭看向坐在地上的少女梁夫人,凝聲道:“這位……梁夫人,我勸你別耍花招,不然我不介意對你用一些魔道手段!”

聽出葉白話中的寒意,少女梁夫人渾身一個顫抖,卻又堅聲道:“我沒耍花招,這就是我的本來面目!”

“不可能!”

“是啊!梁夫人絕不可能是一個少女!”

聽到她的話,葉白身旁袁隆,景恆再次大搖其頭,連道不可能。

葉白見此,卻沒有輕言否定,再次沉聲問道:“小姑娘,你今年幾歲?”

“我?我十六歲了!”

“真的?那你怎麼解釋梁夫人縱橫江湖幾十年的事?別告訴我們,你其實並不是什麼梁夫人吧?”

葉白好奇看著這少女,上下不停打量著她,希望能看出破綻來。

少女梁夫人沒去理會葉白的目光,自故自解釋道:“我是梁夫人,只不過是繼續承了我師父的名號!”

“哦?也就是說你師父是前任梁夫人,而你是現任梁夫人,是這個說法不?”

“沒錯!”

少女聽到葉白的話,輕輕點頭。

“那也不對!你一個十六歲少女,怎麼可能有神罡宗師的修為?”一旁景恆出言。

“對!看看景兄!”

聽到景恆的話,葉白點頭,一指景恆:“他身為堂堂大楚九皇子,今年二十,卻也只不過是先天脫體的修為。雖然菜是菜了點,但相比普通人,那也是強出太多了!”

。。。

什麼菜是菜了點?葉兄你會說話不?

一旁景恆聽到葉白的話,情不自禁翻了個白眼!

“切~本姑娘能跟這種菜貨比麼?”

少女看了一眼景恆,在景恆噴火的目光中不屑道:“本姑娘十五歲就修到先天脫體圓滿,之後師父她老人家臨終時將畢生功力傳於我,一路助我連破化地,感天,煉息三境,直入凝罡,成就宗師,這是他這種菜貨能比的麼?還九皇子呢?白瞎了大楚皇室豐厚到無窮的資源了!”

這一會功夫,少女也算是看出了葉白的性情,包括另外兩人在內,都不是那種嗜殺兇惡的主,是以言語漸漸放開。

。。。

“我……你……”

聽著少女嘲諷語氣,看著她不屑表情,景恒指著少女,想要反駁,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葉白見此,抬手輕輕拍了拍景恆肩膀,給了個安慰的眼神。

另一邊,袁隆同樣拍了拍景恆,輕聲安慰道:“殿下,別理他,雖然你修為確實是有點低,但相比常人,卻也是正常速度,不用在意他的話!”

。。。

什麼叫確實有點低?還常人?我是常人麼?

你這話說的,我更在意了好不?還有葉兄你那什麼眼神?別用這種安慰的眼神看我好伐?

景恆一肚子話藏在肚子中吐不出來,看著面前三人全都一副看菜鳥的樣子,實在有點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