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一劍劈開那沖天的赤炎柱,大步衝出,迎面便見那魔石大當家高舉著獨臂,正微笑看著他。

四面八方,無窮無盡的血氣升騰而起,絲絲縷縷,化霧化煙。被這魔石大當家吸引,盤繞在身,如同赤焰熊熊,又似萬蛇纏卷,血氣順著他的身體,向著他高舉的手臂湧去,湧入那緊握的拳頭。

葉白抬眼掃過廣場,不知何時,那些被他斬殺的魔石盜的屍體,血肉徹底乾涸,全都化成枯骨,滿身的血氣全都湧向魔石大當家。

看著那高舉的獨臂單拳,吸納無數血氣,眨眼從赤紅轉成青黑,再變紫黑,最後徹底漆黑,葉白臉色一沉,一股滅盡一切的氣息將他牢牢鎖定。

漆黑的拳頭吸納無盡血氣,漸漸燃起漆黑魔焰,放射幽黑魔光,吞滅萬有,破道滅法,似要將天地乾坤一切一切的法則,規則全都消泯,毀滅的意境緩緩浮現。

恐怖的能量波動中,魔石大當家淡淡笑道:“等你好久了,葉少俠!這是我魔石山寨,三百五十一名兄弟,付盡一切所化。且接我一招魔人滅道啊啊啊啊~”

咆哮中,魔石大當家滿臉暴開青筋,扭曲猙獰,高舉的拳頭,毫無章法地,對著葉白一拳重重砸落。

剎時,葉白臉色狂變,本能般高舉著手中被心火染成金色的青鋒,向著那砸落的拳頭擋去。

嘎崩!

劍斷!

轟!

葉白胸口被狠狠一拳砸中。

光,魔光,無盡的黑色魔光,泯滅萬物的漆黑魔光。

魔石的山頂上,升起一輪漆黑的大日,熊熊的魔焰中,向著天地放射毀滅魔光,剎那普照八方。

凡被魔光照處,空氣,岩石,木頭,金鐵,一切的一切,就連那天空大日的陽光,都被徹底泯滅,好似不存在了一樣。

無聲無息,三頂百丈的廣場出現一個天坑,一輪魔日“嗖”一下掉入其中,將無盡的毀滅力量盡情向著天坑鋪灑。

葉白眼中,漆黑魔光普照天地,一切存在剎那飛灰,轉眼成無。

漆黑的大日籠罩下,虛空好似成了虛無的混沌,什麼法則,規則都好似不存在了一樣。

葉白被一拳砸在胸口,整個人背翻在地,無盡黑光磨滅下,廣場百丈方圓成空,一個天坑出現身下。

葉白跟著掉落下去,那漆黑的大日也隨之落下,雙方一前一後,越落越下,泯滅的力量眨眼將這山頂消融出一個深達百丈的天坑。

葉白安靜看著頭頂那漆黑的毀滅魔日,身上一層無形的屏障牢牢替他擋住魔光的泯滅消融,讓他全身毫髮無傷的呆在坑底。

這是太虛神兵化成的屏障,太虛無形無質,只有被它認可的人才能看見它,它隨心而動,隨意而化,輕如大氣,重若山嶽。

在葉白視界中,太虛在他身上結成黑白兩儀旋轉的陰陽圖,任是魔光如何侵襲,都在太虛兩儀運轉中,一切消彌。

整整十個呼吸,頭頂的魔日漸漸黯淡下來,魔光漸漸稀落,越來越薄,越來越少,越來越灰淡,終於,閃了幾閃,消失不見,露出枯槁不成樣子的魔石大當家,輕輕落在天坑底部!

只見他吃力地抬頭望向底部躺著的葉白,聲音嘶啞道:“你……那……是……什麼?”

“太虛!一件神兵罷了!”

葉白翻起身來,輕輕拍打著一塵不染的藏青長袍,抬頭向著魔石大當家隨意道。

“神兵麼?我輸的不冤!”

魔石大當家點點頭,“呼”地被風一吹,身軀剎那塵煙!

葉白靜靜看著風一吹便飛灰而去的魔石大當家,心中沒有太大波動,施展了這式如此恐怖的絕招,不要說是區區初入化地境界的魔石大當家,就是在給他升個三四級,只要不是天人,用了此招,絕無幸理。

而即便是那天人來用,也非得重傷垂死不可!

如此,整個魔石寨,所有魔石強盜俱都一日成空,灰飛煙滅而去。

剩下的,就是去看看被這些強盜擄掠而來的百姓們,有沒有被他們給屠戮了!

想著,葉白輕輕一躍,“啪”一下雙掌輕輕吸附在光滑如同鏡面一樣的巖壁上。

沿著百丈天坑的懸壁,葉白如同壁虎遊牆,一直往上,身形迅速,只十幾個呼吸,便一躍而起,“啪”一聲輕鬆落在山寨中。

環顧四周,整個山寨的百丈廣場範圍已經徹底化成了一個天坑。

同樣,那些靠近廣場不遠的房屋什麼的?也是受了魔光波及,融毀了大半,只剩牆根還挺立著不倒。

再稍遠些,波及越來越輕,只是屋頂被魔光泯滅無形,再往後,則只是一些漆黑的痕跡,一道道細細的凹坑殘留牆壁,如同魔爪劃過,證明著魔光恐怖威能。

葉白踏步走向只剩半邊的聚義大廳,站在殘缺的大門前,看著這所謂的草莽聚義之所,靜立半晌,默然嘆息一聲,大步走入。

噠噠噠……

輕微的腳步聲在地板上響起,葉白震勁發力,以震動探測四方,很快便有所發現。

走過大廳中央高高的大椅,轉過去,走到僅剩的牆壁前,俯身捏拳,輕輕在牆根處敲了一下。

“咔咔咔”的機關轉動聲中,一個向下的通道在那高臺大椅下方出現。

葉白也不怕有什麼機關,直接順著臺階抬級而下,經過一條小小暗道,一個丈許方圓的石室出現。

石室正中,一張書桌擺放,筆墨紙硯具備,兩側靠牆是兩個書架,上面擺放各種書籍,竟還不少。

葉白上前,只見書桌上放著兩張圖紙,隨意翻看了一下,分別是魔石山的地形圖,以及整個河陽郡的地理圖繪。

地圖之上批批改改,各種地名清晰無誤,一旁一卷手冊之上,更有各種軍機佈防,假設埋伏,禦敵攻敵之策,等等,零零種種,不下數十條計策。

“看來,所圖不小啊!”葉白自語,若有所思。

微微搖了搖頭,沒去管他,葉白再次翻看書桌上的其他物什,忽地發現幾封書信,拆開一看,臉色冰冷。

“河陽知府嚴守信,呵呵,好,好的很!”

書信中字裡行間,充斥的都是那河陽知府和這魔石盜官匪勾結,如何圈定劫掠範圍?如何鎖定目標,掠奪財富?如何分髒利益?可以說,整個河陽的各到各處,都是他們官匪勾結,橫行劫掠的獵場。

雙方互相利用,彼此又是各自警惕,眼看大楚江河日下,也都在為著自己日後考慮。

葉白臉如寒霜,目似凝光,無限的殺機在他身上泛起,恐怖的殺機似是將虛空的空氣都給掀起,一股冷風“嗚嗚”吹過,將書桌之上的兩張地圖吹地“嘩啦”聲起。

隨手翻看,一目十行,葉白殺氣漸漸消彌,這信中雖然寫的各種骯髒交易,但雙方各自署名卻都是隱晦化名,內中更有各種暗號,想要以此作為證據,想必是不可能的。

就連那筆墨痕跡,書寫格式怕都是精心編織過的,估計任是誰拿了這信,都對那河陽知府無可奈何。

不過無所謂,葉白若真想殺人,可不會管你證據不證據,何況他也沒那心思去替大楚清除蛀蟲。

隨手將這些書信,地圖收進隨身空間,葉白又轉向兩旁書架,仔細翻看起書架上的各種書籍。

經子史集,百家言論,小說卷宗,風土人情,數百本各種各類的書籍擺放整齊,看上面翻看的痕跡,想必主人是經常翻閱的了。

葉白隨意翻看兩眼,全都一股腦收進隨身空間,又到另一個書架,這個書架的書卻是不多,只聊聊十數本,全都一本一個位置,擺放地頗為鄭重。

抬手拿下一本,凝氣訣三字映入眼簾,葉白心中一喜,看來,這就是他想要的煉氣功法了。

快速翻閱了手中小冊,葉白很快便對這天息小世界的功法有了一個基本認識。

常人修習武道,最初之時,除了煅煉筋骨,第一步要做的便是斂息凝氣,將自身平常從食物,天地中,得到的那一點點天息能量,凝匯聚集,運轉周身,及至五臟六俯,蘊養洗煉身軀,如此十數年,始得返胎歸嬰,化生先天。

“不錯!不錯!”

葉白欣喜地讚歎兩聲,隨手將這一書架上的十幾冊各類功法收進隨身空間,又以震動探測房間各處,從桌腳中空處,取出兩卷絲帛,開啟一看,正是黑魔功跟黑魔拳這兩門魔石三位當家所使的武功。

大致掃了一眼,內中不僅有黑魔功和黑魔拳,還有燃血大法,魔殺三連式等絕命殺招。

照舊收起,葉白不再停留,穿過石室另一處門,向著更深的密室行去。

再次經過一道長長的暗道,一路隨手拍飛各種機關,葉白走進下一個石室。

瞬間,金銀之光閃耀,百色琉璃迷眼,小小的三丈石室內,一箱箱金銀珠寶,碼放整齊,更加散落一地,龍眼大的珍珠,碧青的翡翠,羊脂的美玉,血紅的珊瑚,各種字畫古董,一眼望去,滿室奪目。

然而這些於葉白而言卻沒什麼亮眼的。

只見他上前將數百幅字畫收起,又收了一些金銀,便轉身頭也不回地向著下個石室走去。

之所以收起那些字畫,也只是他師父雲山公,以及其他幾個長輩頗為喜歡這類藝術品,想著可以贈給他們。

來到下一間石室,抬眼望去,各種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刃具全,還有十數柄奇門兵刃,如那鞭槍合一的軟槍,刀劍合併的奇形剪刀,磨盤一樣的雙輪,百變的鐵傘等等。

對這些,葉白就比較感興趣了。

上前仔細觀察,這些兵器保養完好,雖不如大宇宙寶兵,神兵,但在這小世界,也算是上好良兵了。

葉白抬手拿起一柄劍鞘古樸的長劍,輕輕一拔,“吟~”雪亮的劍光照地幽暗的石室一片光亮,清脆的震吟,如龍似蛟,綿綿長長,三尺的青鋒堅固柔韌。

葉白只是隨意在身周舞動了一下,便聽見“撕啦”的破空聲如裂帛般響起,其鋒銳的劍氣隱隱似要激射而出。

“好劍!”

葉白輕贊,抬劍眼前,劍身浮印“照日凝光落,江海怒斷離”十個古樸文字,翻轉劍身,另一面刻著“來離”二字。

整把劍長三尺三寸三分,重約三斤三兩三錢,劍脊筆直,劍鋒凝光利利,劍柄劍鍔簡潔古樸,無過多紋飾,只以漆黑的不知名古木牢牢固定,恰合兩掌之握。

“來離古劍麼?既如此,你便為我天息小世界的佩劍吧!”

握劍手中,葉白似是看到古劍的前任主人凝光萬丈,一劍斬斷江河湖海的絕世風姿!

“吟~”

隨著葉白話落,來離古劍響起悠悠龍吟,似是向著葉白表達遇到主人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