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哈一手前伸,掌心攤開在葉白麵前,雙目直視葉白,開口索要那件被葉白搶走的東西。
眾人聽到瑪哈所言,都轉頭望向葉白。
雖然早上聽葉白講過這件事,但葉白並沒有跟他們具體講是搶了什麼?所以大家都挺好奇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讓這些邪教徒這麼著緊。
葉白並不理會大家好奇目光,眉毛一挑,露出標誌性的賤笑,狀似隨意道:“我要是不給呢?”
“呵呵~”瑪哈見此,收回攤開的手,笑地更加隨意,眯眼緊盯葉白:“不給的話,那這位鄭小姐恐怕就要香銷玉隕了!”
葉白聽著瑪哈話中的威脅之意,身子不由一定,目光變得更加森寒,全身開始散發出讓人心驚膽戰的氣息。
瑪哈看著葉白一下定住的身形,無視葉白髮出的令人心悸的氣息,再度幽幽開口:“不僅如此,沒了那件東西,接下來我們的行動就比較麻煩。到時候,說不得就只能讓這滿場十數萬觀眾暫時充當一下祭品了。”
“你敢?”盧慧開口暴喝,聲音崩地緊緊的,以至於原本磁性嗓音變得如劍錚鳴。
瑪哈輕瞥了一眼盧慧,眼神充滿輕蔑,直氣得盧慧銀牙緊咬,他再度將目光投在葉白臉上,暗啞的嗓音說不出的血醒殘酷:“我敢不敢,那就要看葉先生到~底~給不給那件~東~西~了!”
他的聲音一開始還是平靜,但說到最後語氣急轉直下,末尾幾個字更是一字一頓。
剎那間,氣氛變得緊張無比,似乎只要瑪哈一個眼神,竟技場整整十數萬人都將灰飛煙滅。
兩方人馬也因此全都身體緊繃,一有情況就準備直接殺向對方。
“哈哈哈~大家都不要那麼緊張嗎?”就在雙方一觸即發之時,葉白特有的賤笑聲響起:“來來來,大家都放鬆!放鬆!”
葉白雙手抬高向著虛空不斷下壓,一邊緩和氣氛,一邊示意大家放鬆,見到大家神態都放鬆了不少,這才再次看向瑪哈,雙眼平靜無波,認真道:“既然你要那東西,我自然不會不給。不過,咱們怎麼個給法?是我先給東西還是你先放人?另外。”
說到這裡,葉白皺著眉頭指了指遠處祭臺上的柳菲:“我菲師姐是什麼情況?是不是被你們用什麼邪法控制了?”
聽到葉白妥協之意,瑪哈蒼白的臉上重又掛起微笑,伴隨著他臉上的半月型花紋的顫動,瑪哈暗啞嗓音再度響起:“葉先生識趣就好。首先,第一個問題,自然是你先把東西還回來,等我上去祭臺後,就把鄭小姐釋放。至於柳小姐嘛?她現在可是咱們神教的臨時聖女,我可不敢對她不敬。”
葉白聽完瑪哈的話,眉頭皺得更加緊了,他轉身看向祭臺上赤發如同血焰升騰的柳菲,遙遙傳聲:“菲姐,你是什麼情況?怎麼跑邪教混去了?”
“哦呵呵~”祭臺之上的柳菲聽著葉白遙遙傳來的聲音,掩嘴高笑,嬌聲開口道:“小白,姐姐現在可不是原來的那個柳菲了。你可以稱呼我為赤菲,或者血菲也可以。不過,不管姐姐變成什麼樣?姐姐依然愛你喲,麼麼噠~”
“啵!”
柳菲說到這裡抬手給了葉白一記飛吻,接著又道:“至於跑邪教混麼?只能說這既是我赤菲誕生必須要做的,同時這也是一個交易。”
說完之後,不管葉白怎麼問?柳菲都不在開口,而是站在祭臺之上,靜靜等待。
葉白再度提問了幾次,見著柳菲不在回應,只好無奈轉向瑪哈。
瑪哈倒沒有因為葉白跟柳菲交流耽誤了幾分鐘而有所不耐,依舊笑眯眯的站在那裡,舉止頗為紳士。
“怎麼樣?葉先生,咱們是不是該開始交換了呢?”
葉白點點頭,隨手從腕錶翻出一個水晶罐子,內裡一個鮮紅的心臟正“撲嗵,撲嗵”跳動,心臟上九個竅孔微微溢位赤色煙霧。
赤色煙霧梟梟而上,緩緩飄散在心臟四周,宛如給心臟罩上了一層赤色的薄紗,輕柔而又朦朧。
心開九竅,赤煙朦朧,此物正是血玲瓏。
“我去去去~血玲瓏,竟然是這種神物,怪不得!怪不得!”一旁周元看到葉白手中水晶罐子裡的心臟,睜大眼睛,怪叫出聲。
其他人也是雙眼大睜,全都一個勁得盯著葉白手中罐子直瞧,聽到周元的話,齊齊點頭,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更有定心小和尚站在葉白身後嘀嘀咕咕:“媽蛋,老白啊老白,怪不得這些邪教對你不擇手段了。要是早知道你有這東西,咱早就偷偷在你背後對你捅刀子了。”
葉白聽著身後定心的嘀咕,滿頭黑線,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葉白非一巴掌呼死丫挺的。
“接著!”葉白倒也乾脆,拿出血玲瓏後便甩手扔了過去。
瑪哈沒想到葉白會如此隨意的將血玲瓏扔給他,趕緊手忙腳亂的把血玲瓏牢牢捧住。
瑪哈仔細端詳了手中的血玲瓏半晌,確定沒什麼問題,這才點頭,看向葉白:“葉先生果然爽快,雖然如此,但還是得請葉先生稍微再等候一下。”
“哼,你們這群邪教徒,想要說話不算話麼?還不快放了玉曦姐。”葉白身旁的小師妹雲靈卻不放心鄭玉曦,大聲讓對面放人。
“對,東西都給你們了,還不快點放人。”
其他人見此,立刻群情激湧,齊齊大聲呼喝,意圖給對方施加壓力。
但對面瑪哈卻始終保持著微笑,一動不動,只把目光投向葉白,靜靜等待。
葉白見著瑪哈不為所動的樣子,心中暗罵了一聲老狐狸。抬手製止道:“停!大家停下吧!咱們還是按他們說的來吧。”
眾人聽葉白如此講,再看對面毫無所動的樣子,只好停止了呼喝,只是胸中一股怒氣卻是漸漸高漲。
瑪哈絲毫不在意對面那群武者戰士會是如何憤怒,他笑眯眯地道:“如此,還請葉先生你們讓開一條道來,好讓我們走上祭臺。”
“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我會讓你知道欺騙我要付出何等代價。”葉白語意森然,盯著瑪哈雙眼半晌,揮手示意身後眾人讓開道來。
嘩啦啦~
隨著葉白揮手,眾人迅速向著兩邊走動,在中間讓開一條路來。
見到葉白帶人讓開道路,瑪哈也不停留,向後揮了揮手,邁開大步,帶著身後一群黑袍人快速走上新升起的擂臺。
一群黑袍人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從中間的過道透過,其走路時的那種囂張勁,直把眾人氣地想要直接動手。
雖然心中急欲出手,但大家終究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強自忍耐下來。
葉白看著拖曳著腳步,被黑袍人硬推著往前走的鄭玉曦,心中痛惜不已。
兩人擦身而過,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看著她委曲之極,泫然欲泣的嬌俏臉蛋,葉白雙眼怒火不斷高熾,幾乎忍不住就要動手。
但最終還是跟大家一樣,不敢輕舉妄動,以免一不小心之下,害了小妮子的性命。
一行黑袍人在瑪哈的帶領下,迅速走上了新升起的擂臺。
隨著瑪哈再度揮手,他身後的黑袍人快速向著整個擂臺四周分散而去。
只一會,這些人便圍著擂臺中心的祭臺,在各個方位站好。似乎是某種特殊的站位,也像是一種向外的防禦。
葉白見著那些黑袍人紛紛站定位置,上前朝著瑪哈大聲呼喊:“喂,你們現在該放人了吧!”
向著中心祭臺走去的瑪哈聽到葉白的叫喊,隨意向著身邊的黑袍人揮了揮手。
那名黑袍人點了點頭,轉頭朝鉗制鄭玉曦的兩名黑袍人說道:“放人吧!”
兩名黑袍人聽到命令,立馬鬆開了對鄭玉曦的鉗制。
“哼!”得了自由的鄭玉曦對著兩個黑袍人怒哼一聲,轉身飛快地向著擂臺下方跑去,梨花帶雨地撲進葉白懷中。
“嗚嗚~小白哥哥,真的嚇死我了。玉曦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鄭玉曦一投進葉白懷裡,就哭得稀里嘩啦,語氣也是帶著惶恐不安,不停向葉白訴說著她的擔心。
葉白緊緊抱著鄭玉曦,任由他在自己懷中不斷哭泣,一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低聲安慰:“沒事,沒事。這次是小白哥哥沒有照顧好你,讓你落進了壞人手裡。不過,現在你已經安全回來,那就再也不用擔心了。小白哥哥保證,再也不會讓你被壞人抓走了。”
“嗚嗚嗚~”
鄭玉曦聽著葉白的安慰,尤其是最後的保證,又是一大波哭泣,但心中卻是開始平穩了下來。
只一會兒,便停止了哭泣,開始在葉白懷中擦起了眼淚。
葉白安靜等待鄭玉曦擦乾眼淚,這才將小妮子從自己懷中推開:“來,我先幫你把手烤去掉。”
“嗯!”鄭玉曦螓首輕點,將玉手舉在葉白眼前。
葉白看了看緊銬著小妮子雙手的“固能鎖”,催動絕世寶兵太虛,覆蓋在自己手上,隨意一記混元金剛刀斬在鎖上。
只聽“哧”地一聲,銬著小妮子雙手的“固能鎖”便一下分成四半,“鐺啷”聲中,掉在地面上了。
“耶!總算把這該死的手銬給去掉了”鄭玉曦高興地舒展著自己的雙手,開心道:“還是小白哥哥最厲害了。”
“好了,你先跟靜師妹她們一起。接下來可要小心了。”葉白讓鄭玉曦跟到伊杉靜身邊去,囑咐她小心保護自己。
看著鄭玉曦去到伊杉靜身邊,葉白這才再度抬頭看向祭臺,雙目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你們接下來究竟要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