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戈又一臉希冀的看向宋懷瑾,宋懷瑾慢吞吞的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道:“想要朕怎麼幫你?”
顧傾戈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陛下直接賜個婚吧,這樣保險些。”
謝祁寧從桌子上抬頭看他,微微提高了嗓音:“直接賜婚?人家姑娘願意嗎?”
顧傾戈有些糾結的道:“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願意我才想讓陛下賜婚的,不然她跑了我要去哪找?”
謝祁寧微微有些不淡定了,一雙桃花眸睜的圓圓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由衷的嘆道:“看不出來,顧兄還是這麼一個潮流的人,玩起強取豪奪,強制愛這一套了。”
顧傾戈略微有幾分羞澀,抬眼看了一眼宋懷瑾習慣性的謙虛道:“哪裡哪裡,比起陛下來,我還差的遠呢。”
往常臣子在帝王面前自謙說自己比不過帝王當然沒什麼,可今天他卻是謙虛錯了。
宋懷瑾僵著麵皮冷笑道:“愛卿可真是謙虛,不過朕一向有成人之美,既然那姑娘不願意,這事還是作罷吧,朕可不想成為那強取豪奪的幫兇。”
顧傾戈明白自己說錯話了,腆著一張臉繼續開口:“陛下,方才是我嘴賤,我說錯話了,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二十多歲還是孤身一人的份上行行好吧……”
宋懷瑾不說話,只是又冷冷笑了兩聲。
謝祁寧看了半天樂子卻還是沒摸清他喜歡的究竟是哪家姑娘,便好奇的開口問:“你在這說半天,還沒說出正主是誰呢,你讓陛下怎麼給你賜婚?”
顧傾戈像是看到了希望,滿臉希冀的轉向他,激動道:“我說出來我喜歡的姑娘是誰,陛下就會為我賜婚嗎?”
謝祁寧十分真誠的點了點頭,嗨,他又不是皇帝,他點的頭可不算數。
“是是……柳侍郎家的大小姐……”顧傾戈說話跟蚊子哼哼一樣,說著說著還臉紅了。
謝祁寧手託著下巴回想了好一會,還是沒回想起來,沒印象。
宋懷瑾聞言卻是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好半晌才由衷道:“原來你喜歡這樣的,你倒是很有勇氣。”
顧傾戈不高興了,連聲道:“陛下你這是什麼表情,柳小姐她很好的。”
宋懷瑾看了他一眼,道:“朕的意思是就你這個條件,還敢喜歡柳家小姐,委實是很有勇氣。”
顧傾戈更不高興了,他道:“陛下覺得我配不上柳小姐嗎?”
“這是你自己說的,朕可沒這麼說。”
到最後宋懷瑾還是給他寫了份聖旨,婚期定在了明年春,不為別的,就想看看他拿去給柳家小姐看的下場究竟如何。
謝祁寧十分好奇,扯著宋懷瑾的袖子眼睛亮亮的開口:“柳家小姐究竟是何許人也?你們提到她怎麼都這個反應?”
宋懷瑾十分含蓄的笑了一聲,道:“這幾年你沒在京都你不知曉,柳扶楓一向是京都的一個傳奇。”
“什麼傳奇?”謝祁寧眼睛更亮了,他最喜歡聽故事了。
“柳扶楓是兵部侍郎之子,一向以嬌柔美豔,溫柔賢淑聞名京城,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個頭太高,比一般的男子還要高出半頭。
當然那是他之前的名聲,而他這兩年之所以出名是由於當街被調戲,而他一腳踢爆了那紈絝的蛋,被稱為爆蛋殺手,聞名整個京城。”
誒——
謝祁寧嗅到那麼一絲絲不對,卻瞬間更興奮了。兵部侍郎之子?不是柳小姐嗎?難不成是柳公子?
宋懷瑾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笑了一下接著開口解釋:“柳扶楓是柳侍郎原配夫人生下的唯一一個嫡子,卻是八字太硬了從小被高僧斷言活不長,除非是從小當女孩養,養到二十二歲,噯,估計正巧到今年年底。”
“這件事知曉的不多,因為當初那高僧說此事不能為外人道,所以他只悄悄的對父皇說了一聲,免得日後落得個欺君之罪,當時碰巧朕也在旁邊,所以曉得了這件事。”
謝祁寧簡直要興奮出天際了,他看著宋懷瑾道:“所以顧兄他不知道柳小姐是個男子?”
宋懷瑾揚了揚眉:“你看他那副大傻叉的樣子像是知道嗎?”
誒嘿,謝祁寧搓了搓手事情突然就變得有意思了。
“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宋懷瑾略微沉思了一會,道:“這倒是不是十分清楚,只曉得他去年去了趟汝南他外祖家,從那回來後就開始不對勁了,時常一個人坐那傻笑,估摸著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碰上的。”
語罷他又想起謝祁寧方才說的強取豪奪強制愛笑了笑,慢悠悠的出聲道:“強制愛?他們二人日後還真說不好是誰強制誰。”
謝祁寧聞言也含蓄的笑了笑,道:“我覺得顧兄可能有點危險了。”
………
暮色四合,天色逐漸昏暗了起來,
柳府中。
顧傾戈懷揣著聖旨小心翼翼的翻過牆來到柳家小姐的閨房外。
“小楓—小楓—”
窗戶被一隻素白卻骨節分明的纖纖玉手給開啟了。
美豔的雌雄莫辨的人正滿臉訝然的站在窗旁,手捂著嘴驚呼道:“哥哥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外面不凍身子嗎?快些進屋來吧。”
顧傾戈嘿嘿一笑,一個縱身便進了柳小姐的閨房。
柳扶楓已經為他倒好了熱茶,親手遞給他,指間十分不經意的劃過顧傾戈的手腕。
顧傾戈面頰又是微微一紅,兩口便喝完了手中還有些滾燙的茶水。
“哥哥還要嗎?”柳扶楓一雙狐狸眸盈盈送著秋波,顧傾戈無意識道:“要……”
到最後灌了一肚子茶水顧傾戈才想起正事來,從懷中掏出窩的有些皺巴巴的明黃色的聖旨,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小楓,我今日去宮中求了道賜婚聖旨……”
柳扶楓動作頓了頓,眼波盈盈的看向他:“哥哥是真心喜歡小楓?”
顧傾戈一臉正色道:“自然是真的,小楓你相信我,我會對你好的。”
“真的嗎?”柳扶楓纖長的睫羽微微垂下,掩下了逐漸幽深晦澀的眸子。
“不管我是什麼樣子哥哥都會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