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祁寧拿著摺子的手顫了顫,抬頭看他,失聲道:“為什麼?”

宋懷瑾將他手中的摺子抽走,皮笑肉不笑道:“喜歡西域美人?”

謝祁寧反應過來了,卻更委屈了:“那不是你的嗎?我連看看都不行了?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

宋懷瑾額角青筋跳的十分歡快,他隱忍道:“那不是我的。”

謝祁寧眼睛亮了亮,卻還是十分矜持的道:“這麼說你願意把美麗的公主讓給我了?”

“謝祁寧——”

“我在我在,陛下不用這麼大聲。”

宋懷瑾面無表情,一雙眸子晦澀不明的看向他:“今天的晚膳都不想吃了?非要這麼氣我?”

謝祁寧揚了揚眉毛,才終於顯露出自己的真實意圖,只見他輕輕哼哼了兩聲,道:“給你一個勸告而已,日後你若是真的準備納其他的小美人進宮,耽誤她們也耽誤我的話,我便去勾引她們,一塊給你戴雙重的綠帽子。”

宋懷瑾被氣的手都顫抖了起來:“你敢——”

謝祁寧不怕他,眉飛色舞的道:“你敢我就敢。”

殿內一時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宋懷瑾卻突然柔和了眉眼,嗓音帶笑著開口:“吃醋了?”

謝祁寧顧左右而言他,“誰愛吃那玩意啊,那麼酸,你愛吃啊。”

宋懷瑾笑著附和他:“對對對,我愛吃。”

一邊笑一邊揚聲道:“寧佑海,傳晚膳。”

“再讓御膳房加一道酸湯,朕想喝。”

寧佑海應聲下去了,很快晚膳就擺滿了桌子。

那份被特意交代過的酸湯被宮婢擺在了桌子正中央最顯眼的地方,旁邊還貼心的附帶了一壺醋。

謝祁寧揚了揚眉為他舀了滿滿一碗,又拿起醋胡倒了一通然後皮笑肉不笑的捧給他。

“陛下,您最喜歡的酸湯。”

宋懷瑾面不改色的接了過來,很給面子的喝了一大口,然後沉吟道:“有些酸。”

謝祁寧陰陽怪氣道:“您不就好這口?”

宋懷瑾彎了彎眉梢,沒說話,繼續喝著自己的湯。

謝祁寧說完這句話後卻突然沉默了良久,像是陷入了某種僵局一般,飯也不怎麼吃了,低垂著眸子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

宋懷瑾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了?怎麼突然不開心了?”

謝祁寧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道:“我是不是有些變了?”

宋懷瑾揚了揚眉,繼續問:“哪裡變了?”

“變得有些不太像我了。”

謝祁寧穿過來之前還是一個朝氣蓬勃的高中生,還沒經歷過社會的摧殘和毒打,算得上是一個根正苗紅的熱血少年,可是在這邊呆了三年又三年,也可能是年紀上去了。

就彷彿,他骨子裡的朝氣已經被完全抹去了,現在竟然還因為一個沒出現的人吃起了飛醋,這太可怕了。

想到這,謝祁寧微微打了個寒顫,他偏過頭,神色鄭重的看向一旁的帝王,道:“我在宮裡可能是要瘋了,你放我出去走走吧。”

宋懷瑾面色變了,沉聲道:“你要去哪?”

謝祁寧誠懇的道:“去哪都成,只要不在宮裡。”

宋懷瑾沉思了好一會還是拒絕了他,“今年不成,年底事情太多,我沒法陪你一起去,況且眼下到處都是冰天雪地的,你有什麼地方可去?”

謝祁寧道:“我往南方去啊,正巧顧傾戈不是去南方治水去了,我正好去瞧瞧,說不定還能幫什麼忙。路上你如果覺得不放心的話可以給我派幾個暗衛,暗中保護我。”

宋懷瑾想了想那個畫面,覺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並不想跟他分開,便有些猶豫的再次出聲:“年底西域第一美人就要進京了,你放心朕一個人在宮裡?不怕朕被人勾走?”

謝祁寧怏怏的趴在了桌子上,看了他一眼,回他:“放心,怎麼不放心,過年我又不是不回來,說不定我去南方几天,那裡的水就被治好,我就同顧傾戈一同回來了,到時候你還要為我們舉辦慶功宴呢。”

宋懷瑾將信將疑的看他,微微提高了嗓音:“此話當真?”

謝祁寧見有了點苗頭,端端正正的坐了起來,道:“當真,當真,”說完還舉起了四根手指頭,像模像樣的發起了誓。

“我謝祁寧今年年底如果不回來,就讓宋懷瑾一個人孤孤單單悽悽慘慘的過完這個新年。”

宋懷瑾臉黑了:“為什麼拿我發誓?這有什麼意義嗎?”

謝祁寧理所應當:“當然有了,我現在這麼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肯定會不捨得你一個過年的,到時候一想起來你這麼孤孤單單的,我就會心疼,自然而然就會回來了。”

他胡謅的,拿他發誓只是單純的因為他沒素質,不想拿自己發,怕倒黴。

宋懷瑾聽到他說他喜歡他,卻當即被順好了毛,勉勉強強的同意了他的這個申請。

於是謝祁寧高高興興的吃完了飯,就去了裡間興沖沖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只是東西還沒收拾一半,就被男人握住了腰,強行摁在了床上扒了衣服。

“做什麼?我東西還沒收拾好呢。”

宋懷瑾面無表情的道:“又不是明天就走,這麼著急做什麼,你方才不是還說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嗎,讓我看看你的誠意我再決定什麼時候放你去。”

謝祁寧在他身下撲騰著,喊出了聲:“不帶急眼的啊,你都答應放我出宮了,你做皇帝的,不能言而無信朝令夕改。”

宋懷瑾手上動作不停,沒幾下就將少年扒了個乾乾淨淨,一邊又十分悠閒的道:“朕怎麼言而無信朝令夕改了?朕晚膳前有沒有說過,今天要幹Ⅱ得你明天下不來床,朕如今只是在實施方才說的話而已。”

“輕點,別咬,別……宋懷瑾,你屬狗的嗎?”

層層被放下的帳幔裡,隱約傳來少年氣急的顫音,卻又被立即堵住唇瓣,只能發出細微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