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瑾換了一身青色常服尋到他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葉落出斑駁的光影,打在少年身上,少年一手拖著下巴,悠哉悠哉的坐在樹下,聚精會神的似乎看著地面,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的眉眼瞬間就柔和了下來,心裡也軟的一塌糊塗,他慢慢的靠近,來到少年身邊,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蹲下,溫聲開口:“在看什麼?”
謝祁寧抬頭看了他一眼,道:“看螞蟻搬家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窩螞蟻,誒,你離遠一些,不要踩到它們了。”
宋懷瑾聽話換了個方向蹲,看著面前一臉認真的少年輕聲開口:“怎麼出來了就不知道回去了,我在殿裡等了你許久都沒見你。”
謝祁寧理直氣壯:“我迷路了不行嗎?”
宋懷瑾失笑道:“你怎麼樣都行,只要你開心,可是這裡偏僻也沒有人,若我不來尋你,你要怎麼辦?”
謝祁寧抬頭看他:“你這不是已經來了嗎,你肯定會找到我的,
如果你都不來找我那我一個人待在這裡也挺好的。”
“這麼相信我?”
謝祁寧這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思索了一番才開口:“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我自己。”相信他自己的眼光。
宋懷瑾揚了揚眉,不置可否,又轉了話頭問起來另一個問題:“方才跑什麼?”
謝祁寧的一雙眸子四處亂飄,就是不看他,驀然,他眼尖,在太子殿下身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他嚷嚷出聲:“誒誒誒,我的青玉念珠怎麼在你這?”
宋懷瑾被他這麼一打岔,微微頓了頓,目光轉向自己的腕間,道:“你是說這個?”
謝祁寧眼睛恨不得長在上面了,接著道:“就是這個,怎麼在你這?”
宋懷瑾卻將那串念珠藏在了衣袖裡,眸色幽深的看向謝祁寧,道:“不要轉移話題,念珠的事回去再跟你說,你先說說,方才跑什麼?”
謝祁寧大腦高速運轉,想要找出一個合理的說辭,可在看見宋懷瑾隱約有些鄭重的眉眼時卻突然洩了氣,他很小聲的開口:“我跑什麼,你不知道嗎?”
宋懷瑾呼吸亂了一瞬,眸色沉邃的盯著面前的少年,道:“所以,是我想的那樣嗎?”
謝祁寧有些惱羞成怒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怎麼還一直問起來了……”
話還沒說完,就忽覺面前一暗,隨即下巴被青年骨節分明的大手微微抬起,唇瓣直接被人給堵住了。
這次的吻霸道而纏綿,不顧少年的反應,直接撬開了謝祁寧的唇齒,長驅直入,毫不留情的攻城掠地。
謝祁寧被他的突然襲擊再次搞懵圈了,被對方的舌頭纏著吮Ⅱ吸了好一會才慢慢回過神來,卻依舊抽身不得。
直到他快要喘不過來氣了,青年才微微鬆開了些,只是才微微退了一步,謝祁寧將將喘了一口氣,對方的唇瓣又直接欺壓上來了。
這一次依舊毫不留情的又吸Ⅱ又吮,謝祁寧覺得自己的唇瓣都隱約有些發麻了,他忍不住輕輕咬了對方一下,這下更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一樣,欺身在他身上的青年更激動了,竟然像個瘋狗似的咬了起來。
宋懷瑾的手也不老實,在少年腰間又捏又揉,謝祁寧腰身一軟,身子不由得向後仰倒,又立刻被男人給撈了回去。
謝祁寧怒道:“你親就親,又不是不給你親,手亂Ⅱ摸什麼,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亂摸嗎?”
只是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唇瓣被啃Ⅱ咬的豔紅一片,還微微有些紅Ⅱ腫,眼尾也因為激動染上了一抹紅意,還故作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看起來,更想讓人欺負了。
宋懷瑾眸色暗了又暗,終究還是沒忍住,再次欺身上前。
“他孃的宋懷瑾——大白天的……光天化日之下,你發起瘋來怎麼還沒完沒了了……”少年有些慌亂的嗓音再次被堵在了唇齒之間,只餘下有些沉重的喘息聲。
………………
養心殿中。
寧佑海端著拂塵有些疑惑的問向門口的兩個小太監:“誒,你們說陛下同謝大人去哪了,這怎麼都要到午膳的時間了,還沒回來?”
那兩個小太監搖了搖頭,道:“寧總管您還不知道呢,奴才二人又怎會知曉?”
寧佑海依舊是一頭霧水,正想著要不要派人去尋尋,就見他要尋找的二人正好一起進了殿。
只是——
寧佑海看了一眼就低下頭不敢再看了,謝大人幾乎半個身體都靠在陛下懷中,且二人的唇瓣都紅的有些不正常,嘴角都咬破了,衣衫還隱約有些凌亂……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寧佑海連忙低著頭諂媚道:“哎呦,陛下同謝大人稍微等待片刻,奴才這就去御膳房傳膳。”語罷一溜煙的出了大殿,還貼心的將殿門給關上了。
謝祁寧沒空理會他的反常,他現在腿還有些軟,他在桌子前坐定,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下,這才稍微冷靜了下來。
宋懷瑾再度來到他身旁,十分好脾氣的開口:“我錯了。”
謝祁寧冷笑一聲開口:“滾一邊去,現在看見你就煩。”
這聲音微微有點大,殿外兩個小太監也隱約能夠聽見,兩人頓時嚇成了鵪鶉,悄咪咪的遠離了一點大殿門口,只是心間卻還在驚歎:哇,謝大人好厲害,連陛下都敢罵了。
宋懷瑾連忙掏出袖間的青玉念珠給他看:“你不是想看這串珠子的嗎——”
謝祁寧微微來了點興趣,將念珠從他腕間擼了下來,拿在手中把玩,確實是當初他的那一串,中間幾顆珠子還隱隱有了裂痕。
原來慧空說的有緣人是他啊。
“你從哪找來的?”謝祁寧還是有些疑惑。
宋懷瑾面上笑容淡了些許,好半晌,謝祁寧才聽得他淡淡出聲:“就在你身邊撿的,只是你不記得了。”
“這三年來,你是真的,一絲一毫都沒有想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