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嗯嗯嗯…”球球見來人了,手舞足蹈的將熊掌攤開,給他們看它抓到的蝴蝶,只是這麼大一隻獸,叫聲卻這麼嬌氣,讓人看起來委實是落差很大。
謝祁寧十分給面子的看它掌心,便看到那隻蝴蝶已經被拍扁了,是糊在它熊掌上的,看起來有些……不堪入目。球球卻不在乎,用另一隻熊掌將蝴蝶從掌中摳了出來,然後徑直放進嘴裡,嚼吧嚼吧給吃了。
御獸園太監總管登時擦了擦額前的冷汗,連忙上前出聲道:“哎呦喂,我的小心肝啊,東西可不能亂吃,髒東西吃了當心拉肚子。”
球球不理他,揮了兩下熊掌將他給趕到了一邊,然後朝著謝祁寧走了過來,它剛入宮那一段,幾乎每天都是紀晏遲同謝祁寧一起來餵它,因此再見著謝祁寧,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嗯嗯嗯……”球球直立起來,趴在謝祁寧身邊撒嬌,鼻子還不停的嗅嗅嗅,謝祁寧從懷中掏出一個方才在英子那順的梨子給它,它兩隻熊掌立馬接過,心滿意足的抱著去一旁啃著吃了。
謝祁寧左左右右看了好半天,託著下巴問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球球是隻公獸還是母獸?”應當是只母熊吧,不然怎麼這麼喜歡撒嬌?
一旁專門負責餵養球球的小太監接話:“回大人,球球是隻公獸。”
謝祁寧頓了頓,十分質疑的看向說話的那個小太監,道:“你確定?”
那小太監一個腳滑,結結實實的跪在了謝祁寧面前,當即臉色就青了,卻還是強忍著,看向他十分誠懇的開口:“大人真是折煞奴才了,給奴才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哄騙聖上和大人啊。”
小太監話音剛落,一旁的球球又顛顛的爬過來了,方才給它的那隻梨子吃完了,他又開始哼哼唧唧的在幾人面前打滾撒潑。
場面一度陷入了靜默當中,好半晌御獸園的小太監才顫巍巍的道:“聖上明鑑,大人明鑑,不是奴才們不給它吃的,實在是這幾年世子殿下餵它吃的太多了,它現在有些太胖了,獸醫說胖的已經有些危害健康了,奴才們才喂的少了點,幫它減肥。”
幾人正說著,外面又響起了一陣十分輕輕的腳步聲,踩著小徑上的落葉輕快的小跑了過來。
“球球——,人家來啦——”人未至聲先到,是十分清脆的童音。
紀晏遲已經好幾天沒來看球球了,下了學飯都沒顧上吃,一路歡呼著來到了御獸園。只是將將拐過最後一道彎,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住了,媽媽的今天怎麼這麼多人。
宋懷瑾眉心折了折,淡聲開口問道:“你下學了?”
紀晏遲揹著小書包一挺胸脯:“人家當然下學啦~”
宋懷瑾唇角微微勾起,繼續問:“功課做完了嗎?”
紀晏遲繼續昂首挺胸:“舅舅你試探人家也要找一個好的問題,大中午的夫子肯定不會留功課啦,他都是晚上才會留的啦。”
紀晏遲說完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身旁的那個人,道:“咦?舅舅,你身旁這個是誰啊,人家老看著,怎麼怎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說著他噠噠噠的又進了幾步,來到謝祁寧身後,謝祁寧方才怕嚇到小孩子,特意轉過身,是背對著他的,此時聽到他問便笑眯眯的轉過來了身,道:“小世子殿下好啊。”
紀晏遲像是突然愣住了,一雙眼睛瞪的圓圓的看著他,嘴也張的大大的,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保持著這個姿勢看了他好半天。
末了他的眼睛眨了一下,落下兩包淚,又看看天,看看地,最後一跺腳,埋著頭衝了進了他懷裡。
“嚶嚶嚶嚶嚶……祁寧叔叔……你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活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太想人家了,還覺得地下很悶,所以從地下爬出來透口氣啊……”
謝祁寧失笑,他慢慢蹲下身,看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糰子道:“對啊,祁寧叔叔太想你了,所以從地下爬出來了。”
紀晏遲抽抽噎噎的看向他:“那……那你還會回去嗎?”說著說著似乎又想到了他回去的場面,淚珠一連串的又落了下來。
謝祁寧從他懷中摸出小手絹為他擦了擦眼淚,十分鄭重的安慰他:“世子殿下放心,我既然已經回來了,就不會再走了。”
“那……那就好……”紀晏遲自己接過小手絹抹了兩把臉又塞進了懷裡,正好一旁的球球見給自己好吃的小主子來了,又哼哼唧唧的圍了上來。
紀晏遲眼睛一亮,雙眼亮晶晶的看向謝祁寧邀功:“祁寧叔叔你快看,球球被人家養的多好,圓潤的都要成一個球了~”
幾人眉心俱是顫了顫,不約而同的看向還在沾沾自喜的紀晏遲:少年,原來你是故意的。
宋懷瑾忍不住冷笑道:“是啊,你養的真好,胖的跑都跑不動了。”
紀晏遲不假思索的道:“沒關係啊,它跑不動但是可以滾啊,你看它這麼圓,在地上團吧團吧就能滾好遠。”
謝祁寧面上表情十分一言難盡,頓了又頓,他才組織好語言委婉的開口:“世子殿下,球球它吃這麼胖也不是十分好,如果是你,吃的很胖,胖的都走不動跑不動了,你會很開心嗎?”
紀晏遲小眉頭立馬皺了皺,毫不猶豫的開口:“咦~人家才不要,吃那麼胖,芩芩肯定要不喜歡人家了。”
謝祁寧眉心顫了顫,不動聲色的繼續問:“芩芩是誰?”
“芩芩是人家的同桌啦,我們一起上學的。”
一旁的宋懷瑾適時插話道:“應當是陸閣老家的小孫女,現今為他選了好幾個陪讀,這個芩芩是其中唯一一個小姑娘。”
謝祁寧恍然大悟,再看向紀晏遲的目光就有些肅然起敬,嗨,這麼小的小孩子就懂得未雨綢繆了,果真是後生可畏。
紀晏遲“噠噠噠”的又去同球球抱在了一起,然後從自己的小書包裡掏出一個蘋果,拿在手上逗著球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