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瑾卻不理會,灼熱的鼻息依舊噴灑在少年的耳畔,眸色還在不斷加深,唇舌不斷吸/吮,舔舐,逗弄著那顆已經通紅的耳珠。
謝祁寧呆呆的偏頭看了他一眼,大腦像宕機了般,卻還是看到了男人眸子中濃重的欲色,然後不等他反應過來,男人瞬間掐住他的下巴,俯下身落下一個掠奪的吻。
不帶這樣玩的!
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明明三年前玩的還是純愛,怎麼過了三年開始成海棠了!
這不科學!
謝祁寧一邊被他吻的暈頭轉向的,一邊心裡在不斷吶喊,待所有想法在腦中過完一遍,他腦海中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菊花要保不住了。
宋懷瑾眼尾因為激動微微洇紅,目光卻炙熱依舊,長臂緊緊攬著懷中有些脫力的少年。。
謝祁寧面上仍舊是那副呆愣的表情,他像是被親傻了一般,眸中帶著霧氣,朦朧的看著他,唇瓣微微紅腫,還泛著晶亮的水光,隨後被男人的手指重重拂去。
宋懷瑾一隻手緊緊握挾著少年的腰,讓他只得依靠著自己,一邊又狀似很疑惑的開口問:“阿寧怎麼不說話?”
謝祁寧回過神來,只覺得現在腰軟腿也軟,身子都有些站不穩,只能被迫緊緊依靠後身後男人的胸膛。
他緩緩在心間吶喊:要他說什麼?發表一下被親後的感言嗎?
宋懷瑾不等他回答,只是滿足的喟嘆了一聲:“無妨,不想說就不說吧,總歸你人在這裡也跑不掉了,從涼州城一路回京,跋涉了那麼久應當也累了,阿寧是想要先用膳,還是直接就寢?”
就寢?他回來時不是剛到申時,這麼快就到用晚膳就寢的時間了?謝祁寧腦海中又冒出幾個問號,呆呆愣愣的看了眼外面,殿門卻緊緊關著,什麼也看不出來。
他轉過頭試探性的開口:“陛下,我想先用膳……”
“行,聽阿寧的。”宋懷瑾脾氣很好的同意了,將他攔腰抱起,向大殿門口走去。
謝祁寧繼續掙扎,宋懷瑾前進的腳步頓了頓,眸色微微沉了沉:“怎麼?想摔下去?”
謝祁寧弱弱道:“我可以自己走。”
“腿不軟了?”
“不軟了不軟了。”謝祁寧連聲顫道。
宋懷瑾幽暗的眸子又意味不明的看了他兩眼,卻還是順從的將他放了下來。
謝祁寧甫一落地,也顧不上腿軟了,登時遠離了他兩步,有些戒備的看著他。
宋懷瑾嘴角似有若無的勾起,笑意卻不達眼底,他道:“離我這麼遠做什麼,怕我會吃了你?”
謝祁寧自然不敢招惹這時候的宋懷瑾,便絞盡腦汁十分小心的斟酌道:“沒有的事,陛下金尊玉貴,龍姿鳳儀,只是我剛放了個屁,怕燻到您……”
氣氛瞬間靜默了好一會,謝祁寧心間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心道自己真是個天才,這麼輕鬆的就破掉了方才那黏黏糊糊讓人渾身難受的氛圍。
只是又過了好半晌,宋懷瑾依舊面色淡淡的站在那裡,他的心裡又微微打起了退堂鼓,暗地裡思忖著是不是自己方才那話太放肆了,他不會一個生氣,不給他飯吃吧。
正當他心裡胡思亂想之際,宋懷瑾卻驀然笑了,這次唇角和眉眼一同彎了起來,笑的瀲灩生香,他微微走近了兩步,揉了揉謝祁寧毛茸茸的發頂,嗓音帶笑的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沒變。”
這一笑,才讓謝祁寧看到了點三年前宋懷瑾的樣子,沒有那麼大的壓迫感和滿滿的侵略感,也沒有氣勢凌人的感覺,還是那個總是面上帶笑,溫潤清朗的太子殿下。
他微微鬆了口氣,小聲的嘀咕:“我當然沒變了,不是都跟你說了,我在棺材裡躺了三年……”
“好了,去用膳吧。”宋懷瑾面上恢復了之前的溫潤清朗,輕輕推開大殿的門,外面天色果然不早了,火紅的夕陽已經佈滿了半個天幕。
英子正在殿門口的大樹下百無聊賴的踢踏著蹄子,一邊踢還一邊伸長脖子吃樹上的樹葉。聽見了門響,一張駱駝臉一邊嚼著樹葉一邊偏過頭看,見他出來了,眼睛微微亮了幾分,撒開蹄子就朝他奔了過來。
謝祁寧心間微微一緊,看向一旁的宋懷瑾,怕他會不喜。宋懷瑾卻心情很好的摸了摸英子的頭,溫聲道:“這是三年前的那隻駱駝嗎?”
謝祁寧點頭:“沒錯,就是它。”
英子在宋懷瑾手下出奇的乖巧,蹭了蹭他的手,輕輕哼了兩聲。
一旁寧佑海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了,端著拂塵笑眯眯的道:“陛下同謝大人可要用膳?奴才已命人在養心殿準備好了晚膳。”
宋懷瑾微微頷首,牽著謝祁寧向養心殿走去,英子顛顛的想要跟上去,卻被寧佑海一把給扯住了,他看向謝祁寧繼續笑眯眯的道:“陛下同大人先去用膳吧,嗯奴才前去安置這匹駱駝。”
謝祁寧心想這麼大隻駱駝自然進不到宮殿裡面去,便任由寧佑海將英子給拉了下去。
宋懷瑾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扣著謝祁寧的手,一同來到了養心殿,謝祁寧之前雖說也在宮裡待過一段時間,但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東宮裡,並沒有來過這裡,一時間有些好奇。
進到主殿,晚膳已經擺滿了整整一張桌子,謝祁寧暗暗“哇”了一聲,徑直掙脫了手,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宋懷瑾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唇角勾了勾,來到謝祁寧身旁坐下。
從涼州城趕往京城的這麼些天,不說天天風餐露宿,但也絕對沒吃過什麼好東西,這甫一見這麼多的佳餚,謝祁寧一個沒控制住,就吃撐了,吃的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宋懷瑾見狀啼笑皆非的來到他身邊,好笑的為他輕輕揉著肚子,意有所指道:“吃這麼多,也不知道是真餓,還是為了防什麼。”
謝祁寧心間有些遺憾的嘆道,果真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這還能是為了防誰?自然是為了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