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吵吵鬧鬧用完午膳後,外面的天氣陽光正明媚,微風拂面也不顯得冷,正好十分適合去遛彎消食。

小糰子紀晏遲卻不是十分想出去, 他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在椅子上道:“人家吃飽了就有些困,有些想睡覺,正好也到了午睡時間了,我們再去睡一覺吧。”

宋懷瑾額角微不可聞的抽了抽,眯了眯眸子看向他:“午膳前你才將將睡醒,醒了就吃,吃了就睡,你是豬嗎?”

小糰子已經知道了豬不是一個十分好的形容詞,十分委屈的道:“可人家就是很困啊,孃親說了,我這個年紀的人就應該多吃飯多睡覺,這樣才會長身體。”

謝祁寧看著紀晏遲那厚厚的外裳都擋不住的小肚子,也有些憂心他直接去睡可能會撐壞,遂道:“小殿下,你難得休假一天,難道要睡過去嗎?而且吃了就睡很容易長胖,一長胖就容易變醜,你看你舅舅這麼俊都還沒老婆,你如果變醜的話就更不可能會有了。

你看今天的天氣真好,是很適合放風箏的。”

紀晏遲聽到胖立馬就皺起了眉頭,聽到風箏眼睛卻是亮了亮,一下子就被勾起了興趣,一雙眸子圓溜溜的滿是渴望的看著他,半晌又有些洩氣道:“可是人家不會做風箏啊。”

謝祁寧十分自信的開口:“小殿下無需擔心,風箏我來做就好,您想要什麼形狀,小貓?小狗?還是小蝴蝶什麼的。”

紀晏遲眼睛又是亮了亮,絞著手指不好意思的小聲哼哼:“人家,人家想要老鷹~”

謝祁寧十分稀奇道:“小殿下為什麼喜歡老鷹呢?”這個年紀的不都是喜歡小貓小狗小蝴蝶的多一些嗎?

紀晏遲繼續扭捏道:“老鷹多威風啊,女孩子們看到了一定會很崇拜我,我才不要跟舅舅一樣,一大把年紀了還找不到老婆……”

宋懷瑾面無表情的看向他:“你若是不想今天學堂重新為你開學,就儘管說。”

小糰子立馬就乖巧的捂住了嘴,示意自己很聽話。

說幹就幹,謝祁寧一面差小江子跟小德子去拿做風箏需要用的材料,一面一邊尋找空曠的地方為一會兒的放風箏做準備。

材料拿到後,謝祁寧十分熟練的開始紮起了風箏,這活他之前經常幹,他在山上覺得無聊的時候就會扎個風箏,扯斷線讓它飛,再命令傻鳥小白去天上將它給扯回來,這一娛樂活動簡稱為遛鳥,是他十分具有個人風格的消遣方式。因此扎個風箏,對他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

“紮好了,小殿下,可以去放了。”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謝祁寧就紮了一隻十分威風的老鷹出來,觀其外表,還同小白有幾分神似,小糰子接過風箏,扯開線,歡天喜地的奔跑在前面帶飛風箏。

小糰子從小就在宮中長大,對宮中的道路可謂是熟悉無比,謝祁寧跟著他這一路,倒是欣賞到了不少外面難得一見的美景,眼見著小糰子扯著越飛越高的小風箏跑的有些猛了,宋懷瑾微微蹙了蹙眉,道:“紀晏遲,別跑那麼快,當心顛壞了肚子。”

紀晏遲卻是頭兒沒回,只一個勁的往前跑,稚嫩的嗓音隨著輕柔的風飄到他們耳邊:“人家不要,跑慢些我的風箏就飛不起來了,就要落了。”

但好在儘管他跑的很快,卻並沒有出現肚子疼的情況,二人便繼續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後,直到他跑的氣喘吁吁,再也跑不動了。

“哎呀,好累啊,跑不動了。”紀晏遲小小一隻扶著路旁的樹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有些遺憾的看著風箏慢慢落了下來。

謝祁寧緊走幾步將落下的風箏收了起來,遞給小糰子道:“殿下已經很厲害了,運動都是循序漸進的,今天就到這裡就可以了。”

“那祁寧哥——不對,祁寧叔叔,你看我有沒有變胖啊。”小糰子滿臉紅彤彤的,鼻尖還掛了些汗,十分認真的看向謝祁寧。

謝祁寧也十分嚴肅認真的回他:“你沒有變胖,還是很瘦很俊。”

小糰子滿意了,兩隻小肉手叉著腰,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在前面。

迎面也突然走過來一群人,拉著個大鐵籠子,上面還蓋著好大一塊黑布擋光。

“咦,這裡面是什麼東西?”紀晏遲眼睛亮了亮,“噔噔噔”幾步跑到了近前。

“回世子殿下,這籠子裡乃是巴蜀郡進貢的食鐵獸,屬下們正要將他運去御獸園。”旁邊幾個侍衛連忙恭敬的行禮道。

紀晏遲來了興致,仰著嫩生生的小臉問:“什麼是食鐵獸啊?”

宋懷瑾長眉微微挑了挑,一旁的謝祁寧先開了口:“嗨,就是熊貓嘛。”

紀晏遲更好奇了:“熊貓又是什麼啊?”

謝祁寧沉吟道:“大概就是一種既像熊又像貓的動物。”他也不知道,他胡謅的。

“那我們快去看看吧。”紀晏遲聽了更興奮了,眼巴巴的看著兩人。

最終三人行一同去御獸園圍觀新來的食鐵獸。

幾個侍衛將大鐵籠子放在早就備好的暖房裡,小心翼翼的將籠上的黑布掀了下來,就露出來下面黑白相間的圓滾滾生物來,紀晏遲看見當即大大的哇了一聲,道:“它好可愛,好肥啊,像只球一樣——”

說完又雙眼亮晶晶的看向一旁將它抬過來的幾個侍衛問:“它有名字嗎?”

幾個侍衛齊齊搖頭道沒有。

紀晏遲眼睛更亮了,又扭頭看向身後的兩人:“人家,人家可以給他取個名字嗎?”

宋懷瑾掀了掀眼皮,不動聲色道:“說說看。”

“就叫球球嘛,你看它好肥好圓。”

宋懷瑾眼皮子抖了抖,沒說話,一旁的謝祁寧卻是大為贊同:“小殿下果然獨具慧眼,這個名字委實是十分貼切有十分有內涵。”

紀晏遲整個身子已經貼到大鐵籠子上了,裡面的食鐵獸似乎還有些怕人,看見他貼這麼近,哼哼唧唧著往裡縮。

紀晏遲遲疑著開口:“球球是不是餓了,那它要吃什麼啊,它要吃鐵嗎?”說著看向一旁的侍衛眼睛亮了亮,伸手就想去拔他們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