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那好吧。”謝祁寧意猶未盡的收起自己幾欲出口問題。
天邊的焰火還在一刻不停的放著,二人長身玉立的站在城樓上,遠遠望去,雌雄不辨,當真是一對璧人。
這一看焰火,便不覺得時間過得快,再反應過來時,夜已經漸漸深了,街上也沒了什麼人影,謝祁寧有些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謝小郎君困了?”宋懷瑾側目看向他。
謝祁寧又打了個哈欠開口:“是有那麼一點點困,但還好,不過我想我們還是下去吧,已經快要到子時了,就剩我們兩個人在這裡,別人看見了會覺得我們腦子有病。”
“行。”宋懷瑾將少年有些涼意的手握在手心下了城樓。
所謂是秋高氣爽,秋天的月亮一向很好,今天也不例外,謝祁寧看著身側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身影只覺得心都寧靜了。
變故卻在此刻陡然發生。
路兩邊高高的房簷上,屋頂上,忽的出現了一群黑衣人。
謝祁寧驀然便清醒了,然後聽到一個清冷的女聲:“放箭。”便有箭雨鋪天蓋地朝他們湧來。
宋懷瑾眸色凌厲的掃視了一圈,一把抽出腰間的摺扇,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風,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箍著謝祁寧的腰身,將他緊緊護在懷中。
謝祁寧驚呆了,看著這麼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沒想到武功還這麼好,襯的他更像個廢物了。
“護駕!保護太子殿下……”又是很快,最外圍再次湧過來一大堆的人,謝祁寧眯眼去瞧,新來的一群人中領頭的還是個熟面孔,嚯,正是侍衛秦墨。
那麼他口中的太子殿下便是同自己稱兄道弟的林兄了,謝祁寧頭腦有些昏昏沉沉的,卻還是心裡暗罵了一聲。
孃的,哪個孫子背地裡衝他放冷箭,不要臉。
“謝小郎君,謝祁寧,祁寧……”耳邊似乎還有男人失了分寸的喊聲,謝祁寧努力睜大眸子想要回應,卻還是逐漸失去意識。
宋懷瑾看著少年靜悄悄的軟倒在自己懷中,背後中箭的地方被一片鮮紅色洇溼,沉黑的眸子逐漸染上了絲絲縷縷的紅色。
“殿下!冷靜!”秦墨見此心中警鈴大作,這可不是犯病的時候啊。
宋懷瑾卻只是淡淡勾起嘴角,神情幽冷的看向周圍一圈的刺客:“你們竟敢傷他?”
領頭的那位女刺客還不知所謂的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邑朝的太子殿下果真是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不過今日也不算白來,即便傷不了你,但好歹也傷到了你身邊的人,那箭上可是有著我們西域特有的毒藥,你猜他還能活多久?”
“孤猜你活不過今日。”宋懷瑾一雙鳳眸已逐漸被紅色佔據,像看死人似的看向她,將懷中面色已經逐漸發白發青的少年交與慌慌張張趕來的大夫那裡,信手將手中的箭羽擲過去,那刺客前一刻還在那大肆嘲諷,下一秒就被箭正中心口,瞪大了雙眼從屋簷上跌了下來。
自古反派死於話多。
“殿下!不可啊!這西域的毒千奇百怪,留著她才好解毒啊……”一旁的方墨為剛奔過來氣還沒喘勻,見狀連忙開口。
卻還是晚了一步。
秦墨帶領的涼州城守城精衛已將這夥刺客盡數拿下,卻都已吞毒自盡,最後只留下了兩個活口,其中一個還慢慢騰騰,動作慢的連牆都下不來。
“回稟太子殿下,目前……目前血已經止住了,還需另找一處乾淨的地方把箭給拔出來。至於毒……草民卻沒能查出來是什麼毒……”大夫跪在地上,滿頭大汗的顫聲開口。
“不過,不過目前這位小公子已經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了。”
宋懷瑾閉上了已經變得血紅的眸子,努力維持清醒。
“救不了他,提頭來見。”
“是是是……,殿下放下,草民一定竭盡全力,竭盡全力。”被隨手從城中撈過來的大夫只覺得魂都要飄走了,作的什麼孽,那麼多醫術比他好的不要,偏抓了他來。
“殿下,屬下身上還有一顆藥,若是殿下再傷及根本,屬下即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秦墨面色凝重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宋懷瑾。
宋懷瑾接過來拔下瓶塞隨手將藥丸扔進口裡,眸中的血紅色逐漸消退,卻還是有絲絲縷縷的紅色,詭異又豔麗。
“無妨,帶上人去涼州地牢,大刑伺候。”
宋懷瑾睜開眸子,踉蹌了兩步,一旁的秦墨連忙上前扶住。
“殿下,殿下……小小人知曉箭上抹的是是是什麼毒——”一旁被俘虜的那個很笨拙的刺客掙扎了半天將嘴裡被塞的東西吐了出來,大著舌頭開口。
宋懷瑾正小心的抱起面色蒼白的少年,聞言眸光沉沉的掃向他:“講,若有半句假話,孤讓你碎屍萬段。”
“小小小人……絕對沒沒有半半句虛言。”
此時若是謝祁寧醒著,肯定會煞有其事的評價上一句:原來是個結巴。
秦墨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兩個黑甲兵暫時鬆開了其身上的繩子。
黑衣刺客慢慢騰騰的掙脫了束縛,隨即扯掉了面上的黑紗,雙手又在面上抹了兩把,扯掉了什麼東西,這才顯露出真容。
眾人當即譁然,原來去了偽裝,竟然是中原人氏。
黑衣刺客繼續結巴道:“小小人原本是是這涼州城裡的人,本來……是繼承家父的衣缽做一名救死扶傷傷……的大夫,奈何小人學偏了,學成了製毒……”
宋懷瑾眉頭皺起:“說重點。”
“哦哦……總之就是小人貪圖錢財,偽裝成西域人為為他們提提供一些無傷大雅的毒藥,誰誰知他們不不知從哪得到了訊息,知道了太子殿下要來涼州城,便預備刺殺太子殿下,他們人手還不夠,非要拉拉上小人湊數。”
“小人知道了自然是萬萬分惶恐,又恐他們發現端倪,所所以表面還是照常給他們製毒,其實背地裡早已經將將毒換成了白牆灰。”
“所以……其實這次的箭上面的毒其實就是牆灰水,是是沒毒的……這位小公子昏迷應當主要是是失血過多,殿下不信再再找幾個大夫一試便知。”
結巴刺客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累的險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