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芊聞得此言頓時如遭晴天霹靂,猛的從龍椅之上站起身來。

“你……你再這裡胡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那闖入大殿中的一名侍衛,面色慌張的再次重申了一遍。

“回稟陛下,丁公公他在返回京城的路上遭遇了山體塌方,已經不幸身故了!”

“丁公公的靈柩正在運往回京的路上!”

阮芊對此訊息再次的得到了確認後,神情突然變的恍惚了起來,內心突然傳來了一陣絞痛。

事情都已經進行到了這一步,阮芊一雙血紅的眼睛看向了盧浦。

丁晨在回京的路上遇難,在她眼中看來這不僅僅只是天災,其中很大成分還有人禍。

盧浦再次聽聞到這個訊息,則是一臉得意的模樣。

如今現在能威脅到他的人總算是死了,這人一死,就徹底的死無對證。

即使皇帝拿出其他的實證出來,完全一口咬定都是有人誣告。

正當阮芊因為死了一個貼身太監感覺到無比痛心的時候,這大殿之上一些領會到盧浦的眼色之際,紛紛走上前開始惺惺作態的安慰道。

“請陛下您節哀!”

“丁公公對陛下您重心耿耿,為陛下排憂解難。”

“丁公公他逢此大難遭遇不幸,臣等也為此痛心!”

“還請陛下以龍體為重,建議陛下對丁公公給予厚葬!”

阮芊癱坐在龍椅之上,雙目血紅的看向大殿之上那些智慧惺惺作態的大臣們。

這丁晨和人證一死,想必這最開心的就是他們了。

阮芊萬萬都沒想到,這付出的一切努力終究還是付之東流。

千算萬算還是都不過那些奸猾狡詐的老匹夫,所有人都在欺負朕。

阮芊此刻強忍心中悲痛,此刻剛剛宣文武百官入殿早朝,可是此刻再無心情上朝。

“你們都不要再說了!”

“朕現在身體有恙,——退朝!”

阮芊抬手一拍龍案立刻宣佈百官退朝,一切事務都改日再議。

一時間這大殿之上的官員紛紛退去,片刻間在這大殿之上也只剩阮芊一人。

阮芊此刻無比悲痛的伏在龍案之上,想起那些大臣惺惺作態的模樣,這心裡更是悲憤交加。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就連這老天都不肯幫朕,難道就要朕一輩子都要受那三個老匹夫的掌控麼?”

“朕費盡心思,如今一切又都回到了原點!”

正當阮芊傷心欲絕,青洛隨之從殿後的角落裡緩慢的走了出來。

丁晨在回京的路上遭遇到了不幸,阮芊也為此無法振作。

青洛的神情沒落,也為此難以置信的說道:“這怎麼可能呢?”

“那個死太監怎麼可能說死他就死了呢?”

“他……他怎麼就那麼倒黴啊!”

“他這個倒黴蛋,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死!”

阮芊一陣輕輕的搖頭晃腦,若想在對盧浦那個老匹夫發難,也只能再重新尋找機會了。

“青洛,你扶著朕回奉天殿!”

“立刻吩咐下去,丁晨的靈柩一但運回京城,就把他的靈柩帶入皇宮來見朕!”

“丁晨的靈柩沒回來之前,朕任何人都不想見!”

青洛的情緒也在隨著阮芊現在糟糕的心情降到了低估,攙扶著阮芊的臂膀將其送回那奉天殿。

這丁晨雖然僅僅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但畢竟還是皇帝派往滁州的監察御史。

這丁晨一死,這訊息也很快在這皇宮當中傳開。

丁晨在途中遇難的訊息,也隨之傳到了皇后的長樂宮。

張皇后的貼身侍衛聶紅凌,府貼到張辛瑤的耳邊一陣輕聲碎語道。

片刻後張辛瑤的臉色瞬間突變,一雙每目圓瞪。

“什麼?你說的這些可全都是真的?”

“丁晨那個死太監,他在回京的路上死掉了?”

聶紅凌見張辛瑤現在還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隨之開始繼續在張辛瑤的面前確認道。

“皇后娘娘,此事是千真萬確!”

“如今陛下他正因為此事將自己關在了奉天殿誰也不見!”

“今日朝會上散去的文武大臣,都在紛紛議論此事,這怎麼有假!”

張辛瑤聞得此言突然放聲大笑:“好,這死的簡直是太好了!”

“那個死太監竟敢拿本宮的秘密來威脅本宮,這樣一來就再也沒人知道我和你之間的秘密了!”

“哈哈哈……”

丁晨的死訊一在這皇宮當中傳開,在這皇宮內外的人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再次過去了數日,丁晨的靈柩是日夜兼程的運抵回京。

與深夜,靈柩是即將運抵到皇宮當中。

在棺槨尚未送達到這奉天殿的殿外,阮芊為了緬懷丁晨這般重心為主的賢宦,在這奉天殿外設下了靈堂,並且請僧人做法超度。

一時間,奉天殿外篝火約一丈多高。

奉天殿外堆放著似乎一整晚都燒不完冥紙,一直在迴盪著木魚敲擊的聲響。

奉天殿外的宮女太監,陸陸續續的搬來了二十幾個紮好的紙人,清一色的全是童女。

阮芊見紙人已經送到,看著那升起的篝火言道:“丁晨,你是為了朕而喪命滁州的!”

“朕深知你好女色,我特意讓人請了一名紙匠做了28個童女!”

“朕這就讓人燒了讓她們下去陪你,免的你黃泉路上寂寞!”

阮芊正悲痛的對著那些宮女太監輕輕的一招手,示意著拿著紙人的宮女太監,將紙人全部丟進去。

青洛看著那一個個丟進去的紙人,內心也為此傷感萬分。

丁晨那放蕩不羈的樣子平時讓她看了就討厭,如今這人已在黃泉之下卻為此感到惋惜。

“等等,這個劣質的紙人是誰哪個工匠扎的?”

“偷工減料,胸部又扁又平!對待死人都如此糊弄!”

“丁公公他喜歡大的,丟一邊去!”青洛冷眼凝視著那個渾身瑟瑟發抖的小太監,就怒聲大吼道。

阮芊看著那丟到一旁偷工減料的紙人,又冷眼看向了那個小太監。

臉色瞬間變的深沉,隨之冷聲道:“來人吶,把這個該死的小太監還有那偷工減料的紙匠拖出去砍了!”

“讓他們下輩子注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