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開陽縣城的路上,青洛緊隨在丁晨的身後面色略顯焦急。
目前在開陽縣城內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快兩天的時間,這暗查是絲毫沒有任何的進展。
從賑災的現場再到存放賑災糧食的倉庫,凡是值得懷疑的地方均已親眼見過。
只是從中查詢不到任何的問題。
青洛眉頭緊鎖,異常納悶的說道:“這次真是活見鬼了!”
“我就不信那個狗官,處處都能為盧浦那個老匹夫遮掩的這麼好!”
“難道那個盧浦和地方的這些官員們就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就算是偷樑換柱那也是需要時間的啊,怎麼可能一點問題都發現不到!”
“你之前得到的那些訊息到底準不準?”
面對青洛接二連三的質疑,丁晨卻依然沉得住得住氣。
這‘絕地反擊’系統能夠窺探到很多人私藏在心底的秘密。
並且在很多人的身上都已經有了驗證,自然堅信不會在戶部尚書盧浦以及胡修遠這兩個人的身上看錯。
而且,此次到大悲寺庫房這一查探也並非是一無所獲。
看到青洛現在無比心急的樣子,丁晨沉聲道。
“誰說這次是一點發現都沒有?”
青洛聞得此言當場一愣,瞬間精神抖擻。
“裡裡外外的賑災糧咱們都查驗過了,賑災所用全部都是新米!”
“而且朝廷所播的賑災糧食的數目也對!簡直無任何地方可挑剔!”
“你發現哪裡有問題?我怎麼沒發現哪裡有問題?”
面對青洛的連連追問,現如今丁晨也不在她的面前賣關子了。
自從進了這滁州開陽縣,連續兩天的時間都是在走馬觀花。
這走個過場的好戲在丁晨這裡也已經演完了,眼下也該到小爺我出手的時候了。
丁晨依舊信心滿滿的說道:“青洛,雖然你有一身的好修為,但你卻不懂得察言觀色!”
“難道你沒察覺到,在我靠近那些糧食的時候,胡修遠那個狗官的神情很緊張麼?”
“咱們一走,那個狗官立刻就變得的一身輕鬆!”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丁晨的話音剛剛落下,一直在身後細聽兩人攀談的雲逸,卻忍不住的開口道。
“廠公,那個胡知縣有心虛如此的反應!”
“那就是說明他還是心裡有鬼,那大悲寺裡面還是有怕被廠公發現的東西!”
“咱們想要找的鐵證,那一定就在大悲寺!”
丁晨轉頭看向了身旁的雲逸,心裡在慶幸。
好在滁州此行,身邊帶來的這些人還有一個聰明人。
丁晨輕輕的嘆息了一口氣,隨後接著說道。
“庫房裡面存放了那麼多的糧食,大部分的糧食都被積壓在了最下方!”
“咱們所能進行抽檢的只能是堆放在最上層的那些裝糧食的袋子!”
“咱們抽檢的那些糧食雖然沒有任何問題,但不代表所有的糧食都沒問題!”
“被積壓在最下方的那些糧食一定有問題!”
那戶部尚書盧浦既然以次充好偷換了朝廷的賑災糧,而這滁州道路泥濘,完全沒道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偷樑換柱。
將那些有問題的糧食,全部換成了裝滿庫房的新米絕無這個可能。
而那些有問題的糧食,一定還存放在大悲寺。
自從進了大悲寺的大雄寶殿,青洛留意道丁晨的手掌不斷地拍打著裝滿糧食的袋子。
倒是不懷疑,丁晨光是隔著一層麻布片就能感覺到裡面的糧食是好還是壞。
“既然你覺得積壓在下方的糧食有問題,那你為何不讓人當場開啟袋子進行檢查?”
“如果那些糧食真有問題,你作為監察御史完全可以對那些狗官興師問罪!”
“當面拆穿那些狗官的鬼把戲,證據確鑿難道害怕他們抵賴?”
“那些狗官還能作何解釋?我就不信……”
以青洛直來直去的性格,是一旦找到點證就迫不及待的將那些官員給法辦。
丁晨聞得青洛此言,還不等她的話全部說完,丁晨立即抬手將青洛的話給打斷。
“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別看胡修遠是個馬屁精,那個傢伙可是一個奸猾狡詐的老狐狸!”
“如若當場將那些有問題的糧食都找出來,最多隻能定他一個保管不善的大罪!”
“如何能證明那些糧食,是被盧浦他們給掉過包的那批糧食?”
“就算是論罪也是論胡修遠和那些縣衙官員的罪,光憑那些這又如何能讓陛下有充分的證據砍了盧浦那個老匹夫的腦袋?”
面對丁晨的這些反問,青洛聞得此言是心急的一陣抓耳撓腮。
腦袋裡面的思緒現在早就已經亂的一團糟。
她能在皇帝身邊能當好一個侍衛,卻成不了皇帝身邊的智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樣才行?”
“直接把他們的罪證直接找出來,難道還不夠定不了他們所有人的罪?”
青洛到此刻才明白,這樣的事情遠遠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想要直接扳倒戶部尚書盧浦有多艱難,如今她此時是真實親身的體會到。
丁晨沉聲道:“光是這些當然不夠!”
“這最好的辦法就是要將他們人贓並獲,讓他們無法抵賴!”
“那些有問題的糧食現在在他們的手上會一直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他們會急著將那些有問題的糧食處理掉!”
“只要咱們在這裡一天,他們就不會輕易的把那些有問題的糧食進行處理!”
“只有等咱們徹底的走了以後,他們才會放心大膽的把那些有問題的糧食拿出來!”
“所以在大悲寺我急於在胡修遠那狗官的面前闡明咱們明日啟程回京覆命,就是要回頭抓他們一個現形。”
丁晨的話音剛落,青洛與雲逸兩個人的腦袋瞬間同時開悟。
雲逸此刻對丁晨的智慧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所有人的腦袋都是一團漿糊,唯獨丁晨一人思路清奇。
“廠公之意是想要借回京覆命之名虛晃一下那些縣官,再偷偷地折返回來暗查他們的一舉一動?”
“也只有這樣,咱們才有可能會看到這滁州的實際真實的民生狀況!”
“由此一來廠公您便有機會將他們人贓並獲,叫他們無法抵賴!”
“廠公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