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在這。”

“在哪兒……”

一個時辰後,林凡他們在這片空地下挖出了一具具孩童的骸骨。

那些孩童都是三四歲的年紀,更小的看著也只有一兩歲,他們無一不是被吸了生魂,只剩下一副乾涸的皮囊。

那些等待這尋找孩子的百姓們,從被挖出來的孩子身上的衣物辨別出自己的孩子。

他們瘋了似得衝撲了官兵的阻攔悲愴的抱住已經變了一具骸骨的屍體哭喊。

“我的兒啊,是娘沒用,是娘沒有看好你啊……”

顧朦音聽著哀慼的哭聲,只覺得心口壓了大石頭讓她無比的狂躁,只想把那些禿驢給撕碎了!

晏臨淵讓林凡將所有骸骨都收整好,完整的帶回到城中。

晏臨淵來到顧朦音身邊,“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先送顧大小姐回城。”

顧朦音看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也打算去找顧文闕他們。

兩人剛到山腳下,顧朦音就看見往山上走的顧文闕。

“太……大小姐,你沒事吧?我聽說山上出事了。”顧文闕跑得有些急,氣都沒喘勻。

顧朦音搖搖頭,“我沒事,你娘他們找到了嗎?”

“找到了,我先讓二哥送他們回府去了。”

顧文闕說完,轉眼看見晏臨淵,對他行了個禮,“上回還沒能多謝公子的款待,今日公子怎麼也在山上?”

晏臨淵淡淡道:“來辦點事。”

“哦,那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不叨擾公子了。”

顧朦音這次主動跟晏臨淵辭別,“你還要去處理棲霞寺的事吧,我跟文闕回去就行了,你去忙吧。”

晏臨遠神色淡然的點點頭,“好,路上小心。”

顧朦音跟顧文闕上了回程的馬車,馬車走出去很長一段路了,顧朦音都沒有將車簾放下來。

顧文闕不由好奇的伸長了脖子望去,那裡啥都沒有。

“太姑奶奶,您在看什麼啊?”

“我未來的相公。”

顧文闕:??

直到完全看不到晏臨淵的身影,顧朦音才放下車簾。

“太姑奶奶,我聽官差說惠靈大師是個妖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顧朦音往軟枕上靠了靠,隨手拉開車裡的小抽屜抽出一包點心道:“他不是妖怪,頂多算個妖僧。”

“那些孩子都是他讓人抓走的嗎?”

顧朦音點點頭,但她覺得老禿驢背後還有人,那團消失的黑霧散發出來的氣息跟她過去打敗過的邪術師很像。

顧朦音掌心翻轉間出現了一團濃濃的黑霧,在跟黑霧對戰時它被她生生剝離出一塊來,有了這一塊,她就是準確的找到它的藏身之處。

不過在不知道對方全部實力之前,她需要做更充足的準備,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回到顧府後,顧朦音就到了百閱閣將顧文君的魂送了回去。

須臾,顧文君就睜開了雙眼。

“大哥,你可算是醒了。”

顧文君聽得顧文彬說了事情的原委後,一臉感激的在顧朦音跟前跪下。

“多謝太姑奶奶又救了我了一回。”

顧朦音從身上拿出一張符紙遞給他,“這回,就算是死這張符紙都不能丟了,知道嗎?”

“是,孫兒謹記。”

……

德高望重的惠靈大師居然成了偷盜殺害孩子的賊,這事在城裡引起的巨大的轟動,那些被害孩子的親人們都圍到了京兆尹府,希望能夠處死惠靈大師。

之後的好些天,為了防止百姓鬧事,李大人只能調集了府衙內大量的人馬守在大門外,就怕生出什麼事端來。

這天一大早,李大人就懷裡就揣著個小錦盒到了顧府。

上次京兆尹府在顧家鬧了個不愉快,顧建成接待李大人時也難擠出什麼好臉色。

李大人也不生氣,還樂呵呵的。

開玩笑,偷盜孩童可是大案,如今破了就是顧建成給他兩個嘴巴子他都能笑出來。

“上回顧大小姐幫我們找到了三個被偷的孩子,前兩日又抓住了偷盜孩童的主犯,本官甚是感激,今日過府就是來感謝顧大小姐的。”

李大人話音剛落顧朦音就走了進來。

“來送金子的?”

李大人笑著點頭。

顧朦音也笑了。

只見李大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放到桌上。

“這是賞金,是對顧大小姐的感謝,還請顧大小姐不要客氣。”

顧朦音開啟錦盒就笑不出來了,“這是百金,大人是不是欺負我沒讀過書?”

李大人解釋道:“說的是一百顆小金豆豆。”

呵!

最終解釋權在官府是吧。

雖然沒有一百金那麼多,但顧蒙音也勉為其難的收了。

不管怎麼樣,這一趟也沒白忙活。

……

顧明岸夜裡回到府上時臉上都是喜滋滋的笑意。

二夫人趙氏看他笑得臉上就只剩一張嘴了,好笑的打趣,“什麼事兒讓你樂呵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撿了銀子呢。”

顧明岸搓著手道:“今天下衙門的時候李大人把我叫了過去,說這次偷孩子的案子姑奶奶幫了大忙,我沾了姑奶奶的光,大人說要把我的職位往上提一提了。”

趙氏一聽也跟著高興起來。

顧明安在京兆尹府已經當了好些年的差了,但一直都很難往上走,如今顧朦音才回來沒多久他就得以升遷,這讓他們怎麼不高興。

“這事定下來沒有?”

“李大人說過個十天半個月的任命的文書就下來了,我就給爹先通個氣,別的等文書下來了再說也不遲。”

趙氏也贊同這麼做,就怕萬一這事有什麼變故,他們又把話放出去了,平白的惹人笑話。

“爹,娘,你們在偷笑什麼呢?”

顧文闕進屋,就看見夫妻兩嘴都快笑歪了。

顧明岸輕咳一聲,原本是要做出嚴肅的表情,可他實在是太高興了,眉眼的喜色怎麼都壓不住。

趙氏嗔了他一眼道:“是你爹,你爹啊,在衙門終於要挪窩往上爬了。”

顧文闕聽得一愣,“什麼,爹你也升遷了?”

夫妻兩都注意到了他嘴裡這個“也”字。

“怎麼,你祖父,你大伯也都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