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舉起果子湊到嘴邊咬了一口,嚼巴嚼巴吞下去。

繼續看熱鬧。

石洞外站著族長父子三人以及胡雅。

但四個人裡,只有胡雅臉上掛著笑容。

她像是看不出族長在生氣,還滿臉喜悅,“族長,我以後會好好對辛山和辛宇的。”

族長重重哼了一聲,也許是察覺到這邊的白彎彎,他轉過頭來,眼裡的怒火還沒收斂。

連帶著,白彎彎都被他瞪了一眼。

白彎彎一愣,手裡的果子都不香了。

這老東西還敢瞪自己,她還沒找他算賬呢!

眼珠一轉,把最後一口果肉啃完後,她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幾個獸人面前。

胡雅看到她過來,正想和她炫耀,白彎彎卻先一步開口。

“喲,一下又有兩個獸夫了?”

這話直接往族長心眼子裡戳,他的臉色更黑了。

白彎彎卻像是看不出來一樣,轉過頭,看向他。

笑眼彎彎,“族長,恭喜恭喜,辛山和辛宇終於和胡雅結侶了,你怎麼不笑?是不開心嗎?”

她的明知故問更像是火上澆油。

這要是換了別的雌性,族長已經毫不客氣地要動手收拾了。

但她是聖雌,貓族部落幾百年來唯一的聖雌。

既然不想讓他的兩個崽子當獸夫,那就給貓族其他勇士生崽子,一直生,直到生不出為止。

到時候他們貓族部落一定會輝煌強大起來!

“哼!”

族長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重重哼了一聲後,轉身就走。

把族長氣走後,白彎彎收回目光,雙手抱在胸前,面對胡雅。

胡雅臉上全是得意驕傲。

“白彎彎,以後辛山和辛宇是我的獸夫,你離他們遠一點。”

她迫不及待地宣示主權,自從白彎彎成了聖雌之後,一切都不順利。

這次總算扳回一局。

“行啊,我不接近他們,你也別接近辛豐,我能做到,你能做到嗎?”

白彎彎睨她一眼後,轉身就走。

胡雅以為她是嫉妒自己,臉上得意洋洋,“白彎彎,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再怎麼氣,辛山和辛宇都是我的獸夫,我告訴你,我們今天已經在族巫的見證下刻形了。”

白彎彎聽都懶得聽,腳步不緩不急地往家走。

她心裡很清楚族長是不可能放過她這個生育機器的。

所以這貓族部落不是長久之地,等雪季過去,她就得想辦法離開。

繫結生子系統註定她是個生子工具,但至少給誰生的權利,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她進屋拿竹簍和石盆。

“辛豐,我去抓魚,你在家等我。”

再冷一點,水面都要結冰了,她得趕快多抓點回來,接下來一段時間,她都不想出門了。

因為實在是太冷,又沒有保暖內衣和羽絨服,她受不了這樣的日子。

以後估計只能天天窩洞裡烤火。

拿起工具要離開,發現辛豐已經走過來,從她手裡把石盆接過去。

“這個天野獸會下山覓食,不安全,我和你一起。”

白彎彎掃了一眼他略顯蹣跚的步伐,心裡想說他這樣估計也保護不好自己。

但見他轉過來的目光,嘴裡的話出口就變成了,“好,那你和我一塊兒去吧。”

她配合著辛豐的步伐,故意放緩腳步。

後山的小溪還未凝結成冰,但刺骨的寒意讓白彎彎連打了好幾個哆嗦。

真要命呀!

還沒到最冷的時候,水都冷得刺骨。

幸好獸人不愛吃魚蝦,嫌棄肉少還有刺,河裡的魚蝦非常多。

即便她這種要技術沒技術,要身手沒身手的,也是一撈一個準。

結果太過得意忘形,腳下一滑,差點一頭栽進冷水裡。

還好,一隻手臂穩穩攬住了她的腰,用力一扯,將她已經傾斜出去的身體拉了回來。

她拍著自己的胸口,“嚇死我了,要不是你,我就栽進去了。”

辛豐也看出小雌性特別怕冷,攬著她的腰沒松,手臂輕輕一使力就將人從河邊抱到裡側。

“你去歇著,我來。”

接過她手裡的簍子,走到岸邊開始撈魚。

白彎彎乾脆就坐在岸邊的石凳上,看他僵直著腿去撈魚。

明明受了傷腿腳不方便,也不知道剛剛怎麼一隻手就把她撈回來,還直接給放到了裡側。

她單手支著側臉,給他指揮,“辛豐,在你側後方有一群。”

辛豐立馬回身去撈。

兩人就這樣打著配合,辛豐很快就撈了滿滿一盆的魚蝦。

“夠了夠了,都裝不下了。”

辛豐回頭,那張美與醜極致碰撞的臉在陽光下像是被鍍了一層光輝。

“你喜歡吃,這些還不夠,那明天我再陪你來。”

他聲音十分溫柔,白彎彎盯著他的臉,心口莫名一跳。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胸口的位置,嘟噥了句:奇了怪了……

在她發怔時,辛豐已經微微蹣跚地走近石盆蹲下來,打算把石盆扛起來。

白彎彎趕緊起身跑過去,“我來試試。”

總不能什麼都讓他一個病人全做了。

結果剛上手就尷尬了,空石盆她能扛。

這裝滿了魚蝦的石盆,她扛不動!

“我來。”

“你受了傷,扛這麼重,更嚴重了怎麼辦?”

她臉上的表情糾結極了,但是一瞬間她就做出了決定。

兩手扶著石盆,打算把裡頭的魚蝦傾倒一些出去。

但是這動作剛進行一半,辛豐的手已經快速接住石盆,微微用力,就將石盆扛起。

白彎彎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阻止。

“你別胡來,傷重了,到時候你只能躺床上,別想跟我出來了。”

辛豐搖頭,“傷在腿上,手上用力不要緊。”

說完,就扛著石盆走動起來。

白彎彎嚇得趕緊跟上,結果看他除了走路有些遲緩外,臉不紅氣不喘,好像真沒大事。

心裡不得不佩服雄性獸人的身體素質。

這還是天賦被毀的情況,身體恢復能力還這麼快,體力好像也比普通男人好。

要是天賦恢復,那得多牛?

之前她還擔心,受了傷還老是動來動去,會留下暗疾。

結果看他恢復這麼快,她懶得說了。

人和獸人是不能比的,她用之前的認知去判斷,也是不成立的。

走快了兩步,和他並肩前行。

“昨晚的烤肉好吃吧?”

辛豐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樣子,嘴角也跟著上揚,“嗯,好吃。”

“等會兒我給你烤個魚蝦,更香!”她哄著人,自己也被饞到了。

“好,都聽你的。”

辛豐話少,都是白彎彎在嘰嘰喳喳,但他也總能和諧地搭上一兩句。

兩人邊走邊聊,回到了洞穴外,白彎彎歡快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盯著出現在自己洞穴裡的不速之客,“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