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型龐大的眼鏡王蛇在遊走中忽然變成了高大俊美的雄性。

羅傑一顆心沉到了底。

在流浪獸城,實力最強的不是城主,而是眼前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二首領。

他的外形和流浪獸毫不沾邊,這樣的強者任何一個超級部落都會歡迎。

但他卻選擇留在流浪獸城。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羅傑一眼,就邁步朝洞中走。

那一眼的壓力彷彿一座大山壓覆在羅傑背上。

頃刻間,背脊就覆上一層冷汗。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攔住他的去路。

“你要是留我一命,我可以帶你們去找聖雌,我知道大概在什麼方向。”

說話的時候,他垂著的頭握成了拳頭。

找到聖雌,流浪獸人也不會放過他,既然如此,還不如拼一把,或許能保住那小雌性。

如果不是怕對方察覺到他的情緒,他都要開始嘲笑自己,有一天竟然會為了一個雌性去冒險。

燭修被擋住去路,目光落到攔路的雄性身上,漆黑的眼眸裡泛著淡淡的紅光。

只一眼,羅傑就感受到無限的壓迫感,彷彿被他一下看穿。

“帶我去找?”

羅傑硬著頭皮點頭,“你們現在跟我去,說不定還能找到。”

話落,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重擊,直接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到地上。

噗……

鮮紅的雪噴濺在雪地裡,醒目而妖豔。

他趕緊抹掉嘴角的血,扭頭去看,卻只看到燭修邁步走進洞口。

羅傑的臉色刷白,卻無力挽回。

外面的一切,白彎彎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這場危機避免不了,只抱著幼崽迅速轉動腦子思索對策。

忽然,她感覺脖頸一陣發涼,像是被猛獸盯上了一樣。

下意識地轉頭,就和一雙黑中泛紅的眼珠對上。

白彎彎心口一緊,這雄性什麼時候進來的,她一丁點兒聲音都沒聽見。

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鎮定。

對方一言不發,似乎在打量自己。

白彎彎心裡也充滿驚訝,眼前的獸人長得非常出眾,容貌不在酋戎和辛豐之下。

流浪獸不是都長得十分醜陋嗎?

兩人的目光撞上,那雙黑中泛紅的眼睛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聖雌?”

男人開口了,嗓音帶著一縷玩味兒和探究。

白彎彎思索片刻,最終點頭,“對,我是。”

這些是流浪獸,不像別的雄性會以雌性為尊,在他們眼裡,雌性毫無地位可言。

如果她只是普通雌性,估計下場會更慘。

這時候,她還有點慶幸自己是聖雌。

燭修本來以為她會像別的雌性一樣驚慌大叫,或者是否認身份。

他看到了她眼裡的猶豫,但只有短短片刻,她就承認下來。

目光在白彎彎臉上轉了一圈,“自己出來,還是要我動手?”

白彎彎已經在心裡對他有了初步印象。

她非常自覺地抱著簍子站起來,“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走。”

“嗯。”

燭修點了點頭,率先一步轉身走向洞外。

白彎彎緊隨其後,剛走出去,就看到趴在不遠處地上的羅傑。

他似乎傷得很重,看到自己出來,用力想要爬起來。

但似乎很痛,他吸了口氣,五官都猙獰地皺了起來。

燭修抬手指向他,“解決了。”

說完,繼續往前走。

流浪獸吆喝著上前,正要對羅傑下手。

白彎彎幾步走過去,擋在那流浪獸面前。

“我跟你們走,放了他。”

羅傑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沒有指望能活下來。

白彎彎的話讓他整個人怔住,忍著痛睜眼,慢慢仰頭看到距離他很近的小雌性背影。

他沒想到她會替自己求情,他以為她恨死了自己。

白彎彎確實不喜歡羅傑。

但仔細想想,那天晚上辛豐還沒回來,如果不是他及時出來,自己和崽子們已經葬身野獸口中。

這幾天也是帶著他一直避開流浪獸,只不過不夠幸運,他整個商隊都賠了進去。

當然,她做這些的前提是不會損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

要是燭修不答應非要殺他,那她也愛莫能助了。

流浪獸人看著白彎彎充滿厭惡,要換成別的雌性,他已經一爪子拍過來。

但他想到,眼前的雌性是聖雌,不能隨便殺死。

於是轉頭去看二首領。

燭修聽到了白彎彎的話,只是沒有立馬答覆。

他慢慢地轉過頭來,“他是你獸夫?”

“不是。”

“那你為什麼要救他?”燭修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救過我,如果你同意的話,這一路上我不會給你製造麻煩,你看怎麼樣?”

沒有足夠的實力抗衡,去和他們鬧騰毫無意義,還不如先蟄伏著,看能不能找到機會。

“白彎彎……”

羅傑抬手想觸碰她,“我不要你管。”

白彎彎也不理他,只是盯著燭修。

氣氛就這麼僵持住,白彎彎心想他萬一不同意就算了。

羅傑……死了就死了。

“過來。”燭修衝她開口。

白彎彎一頭霧水,猶豫著要不要過去。

“可以,留他一命,你跟我們走。”

白彎彎還有點詫異,既然交易達成,那她也該履行承諾。

“白彎彎,你別跟他們去,流浪獸城……”

還沒說完,就又嗆咳起來,噴濺出更多的血液。

白彎彎回頭看了一眼,前段時間的羅傑在貓族獸人的眼裡還是強大無比的,現在遇上流浪獸人就成了這副模樣。

這讓她直面感受到獸世大陸的殘酷,弱肉強食。

“我有選擇嗎?羅傑,撐著這條命吧,別浪費我一番作為。”

說完,她邁步跟上燭修。

其餘的流浪獸人鼻孔噴著粗氣,對於放過羅傑有些不忿。

但礙於燭修的身份,他們最終還是放過羅傑跟上了大部隊。

白彎彎正跟在燭修身後,忽然,高大的雄性在她眼前變成了一條盤踞起來足有一棟房子那麼大的眼鏡王蛇。

白彎彎嚇得連退幾步。

媽呀!她最怕的就是這玩意兒。

眼前竟然還是個超級增大版。

甚至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頭顱。

眼鏡王蛇頭顱微側,泛著猩紅的眼睛冷颼颼地看向她,“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