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滿臉得意的白公子,江凡轉頭看向春三十娘,他也懶得知道這位白公子的名字。跟春三十娘談生意才是正經事。

“江公子,你還是……先走吧,這事,我們自己承擔!”春三十娘滿臉擔憂。其她姑娘也點了點頭。

周圍的人憐憫的看著江凡,一臉的看好戲,他們不明白江凡哪來的底氣,竟然還敢留在這。

“無妨,三十娘不用擔心我,我此次來,是想找你談些事情的。我們一邊談……”江凡搖了搖頭,笑了笑道。

春三十娘張了張嘴,看著江凡一臉認真的表情,擔著的心稍稍放下。

江凡既然如此自信,她相信江凡能夠解決此事。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幾個月前,還一身邋遢的江凡,前後怎麼就判若兩人了。

但想想江凡的才華,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像江凡這種有實力的人,遲早會發達。

“江公子,這邊請……”春三十娘對江凡請道。

“龍戰,你在這看著他……若是敢動,把他的手也給打斷了!誰敢幫他,一樣的下場。”江凡對龍戰笑了笑。

龍戰點頭應了聲,目光冰冷的看向白公子跟幾名家丁,他那一身的煞氣,讓一眾家丁嚇得不敢動彈。

白公子不屑的看了眼龍戰,一臉鄙夷,還帶了絲得意。等他的人來了,他看江凡還怎麼囂張。

江凡跟春三十娘來到旁邊的房間,兩人坐下,春三十娘疑惑的看向江凡道:“江公子,不知道你找我有何事?”

她張了張嘴,後面的話本想是向江凡求幾首詩的,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她的經營模式,哪怕是從江凡這求到詩,估計也只會是讓生意好一時,不可能好一世。

而且,江凡憑白無故,哪會再給她寫詩,就算是寫,估計江凡也不一定還能夠寫出好詩來。

再厲害的才子,一輩子寫出幾首好詩,已經是才氣逼人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聽說印月樓的生意不好,我這有個帶動生意的點子,不知道三十娘可感興趣,若是你願意,我們可以合夥,保證你的生意遠超從前。”

江凡對春三十娘笑了笑道。

春三十娘聞言,神色一喜,對上江凡自信的目光,她突然感覺心跳加速,臉一陣羞紅。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跟江凡竟然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壓下心中的羞意,連忙問道:

“不知道公子有何法,只要能夠讓我印月樓的生意好起來,三十娘一切都聽公子的……”

她現在急切的想要知道江凡的主意是什麼,實在是最近的生意慘淡,讓她們有些經營不下去。

她覺得就算是奪得了花魁大會的魁首,只怕也不可能讓生意好起來,實在是她們不願意做這皮肉生意。

整個印月樓的姑娘,大部分都是清白之身。都是她看人家命苦,花錢買回來的。

她想將印月樓打造成一個不一樣的青樓,因此,她希望樓裡的姐妹不要操起皮肉生意。

“你就不怕我讓你們幹那皮肉生意?”江凡聞言,愣了愣,她倒是沒想到春三十娘如此相信他。

春三十娘聞言愕了愕,她倒是沒想到這層,或者說,她對江凡印象極好,相信江凡的人品。

“公子說笑了,以公子的品德,斷是不會讓我等做這種事的……奴家相信公子……”春三十娘羞澀的看向江凡,連自稱都改了。

而且,她那含羞帶怯的模樣,讓她更加楚楚動人。哪怕快三十歲的人了,卻也讓江凡呼吸為之一促,小兄弟頓時立正。

自從妻子走了之後,江凡就沒有吃到過肉味了。眼前這曖昧的場景,不免讓他想入非非。

他連忙壓下心中的綺念,笑了笑道:“三十娘慧眼,像我這樣正直的人,又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他這話一出口,春三十娘忍不住噗哧笑出聲,這人還真是說他胖,就喘上了。有這麼壓自己的嗎!

見到春三十娘笑,江凡有些尷尬,他神色一正道:“其實,我是想做酒樓行當,不過,我的酒樓跟別人的不同。除了飲酒之外,我還準備加入一些娛樂活動。”

春三十娘聞言,錯愕的看著江凡,她被江凡的新名字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什麼叫娛樂活動?聽字面意思,應該是吃喝玩樂,但又感覺有什麼不同、

見春三十娘茫然,江凡接著道:“你們的印月樓,除了陪客人喝酒聊天之外,應該還有歌舞、唱曲表演吧。”

“我的想法呢,就是,將這些表演規模化……比如,專門搭建舞臺,還要排練歌舞節目,甚至還可以演話劇,再請人來說段相聲……”

江凡自顧自的說著,說得有點嗨,他將自己的設想事無鉅細的對春三十娘說著。

只是,春三十娘只聽到了一半,還有一半則是被江凡的那些新出的名詞給難住了。

什麼話劇,什麼相聲的,這是啥玩意?

江凡講得興起,看到春三十娘懵懵懂懂,又似懂非懂的神情,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忘了,這是古代,很多行業還沒有興起呢。

甚至連說書都沒有興起,倒是話本小說有了。

他又跟春三十娘講了什麼叫話劇,什麼叫相聲,還有什麼叫說書!在他深入淺出,又淺出深入的努力下,春三十娘終於聽明白。

她眼睛頓時大亮,若是江凡真的這樣做的話,那她們印月樓還真有可能被盤活,即使不接客做皮肉生意,姑娘們也有活路了。

“這個想法好,怎麼做,奴家聽公子的……”春三十娘嬌媚的看了眼江凡,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她是越看眼前這男人是越喜歡,她都二十八了,到現在還沒有男人,說她不想是不可能的。

可能夠讓她看得上眼的,又有幾個?她本想這輩子就孤獨終生了,可江凡出現在了眼前,這讓她忍不住就想要勾引。

若是能夠將眼前這個男人睡了,哪怕是沒有結果,她也覺得此生無憾。

江凡被她眼裡的深情嚇得,雖然有些享受,差點化身成狼,可他還是強忍下心中的悸動。嘴裡默唸著妻子的名字。

妻子剛不見,他就找女人,要是讓妻子知道了,還不知道要傷心成什麼樣。

“那事情就這麼定了,我這裡有一些資料,你照著上面寫的做。印月樓裝修的錢方面,我來出!”江凡從身上掏出一疊紙,又送上幾千兩銀票。

既然決定投資,他就沒有什麼猶豫的,出資方面,他也知道印月樓怕是沒錢。

“銀票就不用了,公子剛剛可是幫我要到了不少的賠償,我哪還能要公子的銀子……”春三十娘將銀票推了回來,將資料收了起來。

江凡倒也沒有堅持,將銀票收起。既然合作,雙方就要充分信任,是互惠互利的關係,要是為了蠅頭小利而爭來爭去,沒有意思。

春三十孃的爽快,倒也讓江凡覺得自己跟她合作不虧。人算是選對了。

就在江凡還想再跟春三十娘交談一下後,外面偉主來了卿月慌亂的聲音。

“大姐,不好了,白家家主白剛帶著長吏大人來了……”

聽到聲音,春三十娘神色一慌,她倒是忘了還有這茬。她剛想觀江凡離開。卻見江凡已經推門走了出去。她慌忙跟了出去。

雖然,江凡表現得很自信,可事到臨頭,她不免還是擔心起來。

兩人剛到正廳,只見正廳一幫人氣勢洶洶的跟龍戰對峙著。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發福的胖子。跟那位白公子長得有七八分相似。

“是誰……竟然敢打斷我兒居仁的腿,老夫要他的命……”他看了眼龍戰,對著周圍咆哮道。

“小子,老夫來了,銀子也帶來了,你當什麼縮頭烏龜,老夫倒要看看這銀子,你有命拿,有沒的命花。”

府衙的長吏在這,他竟然還如此囂張,張嘴閉嘴就是要人命,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比他兒子還要囂張幾分。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我是不是有命拿,沒命花。”江凡走到正廳,玩味的看著眼前的肥胖中年。

他這話一出口,胖子頓時看了過來,看到江凡的瞬間,他眼睛微眯,三角眼閃過一道寒芒。

“小子,你很狂啊,你可知道老夫是誰!”肥胖中年戲謔道。臉上湧過一絲得意。

周圍的人愕然的看著江凡,全都感覺這小子是不是傻了,竟然敢跟這位這麼說話,簡直是又狂又猛啊。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江凡搖了搖頭,淡淡道。

對面的胖子聞言,差點打個踉蹌,他本以為自己會看到江凡驚恐又畏懼的神色,可哪想到,江凡一句話,讓他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好……小子,很好,你不知道那老夫就告訴你……老夫人稱白全城,天仙樓是老夫家的,現在,你該知道老夫是誰了!”

他滿臉得色的看向江凡,他以為江凡是愣頭青,不知道他的威名。

可江凡聽到他的名字後,還是一臉的淡然。甚至還嘲諷的道:“你叫什麼,關我屁事,你是來贖你兒子的,還是來自報家門的?你們父子都是這臭毛病嗎?向來都想以勢壓人,可惜,你這點破威名,在我這連屁都算不上!”

江凡這話一出口,頓時引起周圍一陣鬨笑,本來還在憐憫江凡的人,忍不住被他懟人的話給逗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