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河岸邊,渾身溼漉漉的祝玉妍睜開眼睛。
她的臉色慘白,如同死屍一般,衣衫凌亂,就像是一個乞丐一樣。
她那烏黑亮麗的秀髮也變成了刺眼的銀髮,讓她看起來老了不少。
她迷茫的睜開眼睛,昏迷前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讓她無比痛心。
她兩眼無神地站了起來,隨便朝著一個方向向前走。
不知不覺,走到了繁華的大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她抬頭看著遠方熟悉的景色,麻木的臉上浮現一絲微不可查的詫異。
“竟然回到了這裡!”
她繼續向前走,漫無目的,順著大道一路往前。
“這人好眼熟啊!”
“嘶,你這一說,確實有這種感覺!”
“你們說,她像不像陰癸派祝玉妍?”
“嘶,真的是,好像,特別像,幾乎是一模一樣!”
“分明就是一個人!”
“你們有沒有發現不一樣的地方?”
“沒有以前光鮮亮麗了唄!”
“庸俗,她似乎受了重傷!”
“你什麼意思?”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我輩俠士,自然當仁不讓!”
“不要命了嗎?”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再怎麼受傷,你也不是對手!”
……
“祝玉妍,我乃華山派君子劍嶽立群,今日特來誅殺你這邪魔外道!”
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持劍而來,他臉上充滿了一種叫做正義的光芒。
祝玉妍彷彿沒有聽見,面無表情地自顧自向前走去。
嶽立群臉上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拔劍就刺。
劍氣激盪,勁風呼嘯,把祝玉妍披在腦後的捲髮吹起。
“滾開!”
祝玉妍反手一掌,打在劍刃上。
嗡!
劍刃劇烈震顫,嶽立群手臂一抖,真氣洶湧而出。
祝玉妍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這讓嶽立群心中大喜,毫無保留的催動真氣。
“噗!”
祝玉妍內傷被引動,吐了口血。
“祝玉妍傷勢很重!”
“看來,這是我們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上!”
“殺!”
周圍許多秉承不需要跟邪魔外道將道義的願意,直接併肩子上。
“滾開!”
祝玉妍怒喝,真氣強行爆發,把嶽立群震退,周圍一些想出名想瘋了的弱雞之類被震得半死不活。
“嘔!”
祝玉妍大口嘔血,站都站不穩了。
她咬著牙運轉真氣,施展輕功離開。
她心死了,不想活了,但她的驕傲讓她不願意死在這些垃圾手裡。
“快追,別讓她跑了!”
“追!”
看到祝玉妍傷勢更加嚴重,那些想出名的人的內心變得無比炙熱,雙眼被貪慾矇蔽,出人頭地就在今朝!
……
“嘔!”
祝玉妍扶著牆邊走邊吐,眼前景象疊影重重,她踉踉蹌蹌走出拐角,看著熟悉的大門,倒在了地上。
沒多久,行俠仗義的正道人士追趕過來,看著倒在地上的祝玉妍頓時喜出望外。
“殺!”
“她是我的!”
“滾開,她是我的!”
“給我死!”
“啊!”
……
一群人爭先恐後想要殺了祝玉妍,搏的一個好名聲。
結果,為了爭奪祝玉妍,彼此發生爭鬥。
“滾!”
突然,一聲怒吼如晴天霹靂,在他們耳邊炸響,頓時,爭吵不休的眾人停了下來。
嶽立群一身正氣,對著王府鞠躬行禮,朗聲說道:“在下華山派嶽立群,不小心打擾了王爺,還請恕罪。待我殺了邪魔外道陰後祝玉妍,便立即離開!”
“死!”
一道道金色線編織的天網從天而降,嶽立群等人紛紛出手地方。
嗤嗤嗤!
轉瞬間,所有人彷彿呆滯了,保持著動作一動不動。
微風拂過,這些人身上出現一道道紅線,交織成網狀。
嘩啦一聲,這些人像是堆好的積木轟然散開,變成滿地碎屍。
不一會兒,皇甫昊從王府中走出。
“娘!”
看到祝玉妍狼狽的模樣,單美仙再也繃不住,焦急上前抱起她。
“把這些垃圾處理乾淨!”
皇甫昊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隨著單美仙回了裡面。
門口的侍衛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恐。
……
“唔!”
祝玉妍甦醒,看著周圍熟悉的裝飾風格,心中立即明白自己在哪裡了。
“嘎吱!”
房門被推開,皇甫昊走了進來。
祝玉妍扭頭看了一眼,然後捻起被子看了一下,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她的小心思被皇甫昊瞬間捕捉:“你哪個地方我沒碰過?”
祝玉妍臉色冰冷,石之軒傷透了她的心,讓她對雄性動物都有偏見。
皇甫昊輕笑一聲,走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行了,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是美仙給你擦身換衣的,她看到你重傷,擔心的要死!”
祝玉妍臉色發生變化,冰雪消融了不少。
“你做什麼?”
感受到溫暖的手掌抵在後背,她有些不安的抖動。
皇甫昊沒有機會,運轉【長生訣】,一手癸水真氣,一手神木真氣。
癸水生甲木,癸水是活水,是溫柔、緩慢的水,有滋潤萬物之功效。
癸水真氣入體,祝玉妍肉身上的痛楚得到了了緩解,火·辣辣的傷口被清涼浸潤。
同時,神木真氣入體,蘊含無盡生機,與癸水真氣一前一後,縈繞在傷口上,快速修復傷口。
隨著傷勢修復,祝玉妍蒼白的臉色浮現一抹紅暈。
“你為什麼要幫我?”她抿著嘴問道。
“本王做事,何須理由,想做就做!”皇甫昊霸道地說道。
他沒有問自己為何要救祝玉妍,或許是因為她是單美仙的老孃,或許是因為彼此有過交融,或許是饞她身子。
這些都不重要,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嗯啊!”
隨著傷勢漸漸恢復,皇甫昊真氣輸入越來越快,真氣在體內遊走,弄得祝玉妍忍不住生出怪異的感覺。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壓制那股怪異的感覺,白玉的蔥指和蓮足上的十顆豆蔻緊緊攥緊在一起。
兩個多小時後,皇甫昊停止輸入真氣。
頓時,祝玉妍感覺空蕩蕩的,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但是,很快她就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一股磅礴的血氣灌入身體,與之前真氣相比,一個是牙籤,一個參天大樹。
血氣湧入體內,浸潤每一個細胞,提供無窮無盡的能量,加快傷勢的恢復。
她那刺眼的銀髮也漸漸恢復,再度恢復烏黑亮麗。
兩個小時後,皇甫昊的手從她後背離開。
但是,下一瞬,這雙手落在了她的肩頭的衣領,然後勐的一扯。
“啊!”
…………
祝玉妍似乎忘記傷痛,也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暫時在王府住下了。
因為她受傷這件事,她跟女兒單美仙的關係改善了不少,讓她真真切切感受到天倫之樂。
除此之外,這些日子與皇甫昊偷腥,在緊·張刺·激中欲拒還迎,不亦樂乎。
直到兩個月後,石之軒帶著師妃暄安然返回。
這一天,祝玉妍的笑容消失,變得像一座冰山一樣,冷冰冰的,看著都覺得滲人。
但是,當天夜裡,她偷偷打暈了單美仙,進入了皇甫昊與眾女的大房間。
沒多久後,整個王府響起了華美的樂章。
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石之軒也不例外。
但他盤坐在床上,面無表情,置若罔聞。
他已經修成【不死印法】,佛魔一體,此刻的他已經放下了祝玉妍,內心只有自己的女兒師妃暄。
一夜到天亮,祝玉妍嗓子都喊啞了。第二天,日上三更,與還在疑惑自己為何睡著的單美仙告別後,她便孤身離去。
…………
隨著第四次征伐高麗失敗,祝玉妍消失數月,大隋的局勢越來越動盪,各地出現叛亂,雖然大部分都被平息,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大隋的空虛。
越來越多野心勃勃的傢伙彷彿看到了希望,如雨後春筍般冒起。
楊廣大怒,派兵絞殺,但也無濟於事,反而越來越多。
在諸多義軍中,李密、竇建德、杜伏威、王薄等人領導的義軍名頭最為響亮,佔領了一些大隋領地,並且把楊廣的軍隊打退了。
尤其是李密,聲勢浩大,積聚十萬兵力,攻城略池,大放異彩。
而瓦崗寨中,最為亮眼還是要數寇仲和徐子陵兩兄弟。
每次打仗都是身先士卒,衝在最前,在軍中立下極高的威信,僅次於李密這個大當家的。
戰火紛飛,狼煙四起,大隋軍隊東撲西滅,疲於奔命,顧此失彼。
就這樣,轉眼之間過去一年,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到大隋氣數將盡。
就差一把火,整個天下就會徹底大亂,很多人都在翹首以待。
揚州城,皇甫昊站在城牆上眺望遠方。
“王爺,一切準備就緒,只等你一聲令下!”沉落雁恭聲說道。
“還差一把火,那些世家都在等這把火,今天本王就將這把火點燃!”皇甫昊意味深長地說道。
……
不到半個月,一份資料傳遍天下。
這份資料上寫的都是豪門望族諸多世家違反隋朝律令買賣兵甲等違禁物品的鐵證。
“可惡!”
憤怒的不僅僅是楊廣,還有那些世家。他們等一把火,但不想這把火燒在自己身上。
如今,這把火燒歪在了所有人身上,他們沒有的選擇了。
“楊秀,你好狠!”
楊廣身上散發出滔天怨氣,這把火說過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召集所有兵力,給朕討伐這群亂臣賊子!”
楊廣傾盡所有,他要麼把這些世家全部鎮壓,要麼被這些世家掀翻,大隋也不復存在!
那些豪門世家也是沒退路了,他們知道,接下來不是他們死,就是楊廣亡。
他們不再隱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勢力範圍內的地盤徹底掌控,官府的人全部被殺。
“大哥,今天就是給你報仇的開始,我們兄弟二人一定會把楊廣那賊子的人頭拿來祭奠你!”
獨孤盛和獨孤霸二人在眾將士面前發誓。
……
太原李家。
原本還在猶豫的李淵此刻再也坐不住了,因為他也是被那一把火燒到的人。
“爹,如今不起義都不行了,隋朝覆滅人必然的事,與其猶豫,不如趁機豎起名號,打出氣勢,以便聚賢納良!”李世民開口勸道。
“哼,要不是沒能從東溟號強得賬簿,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地步!”李元吉埋怨道。
被敲詐勒索的都知道,這把火是永安王點燃的,永安王的火苗來自東溟號。
此前諸多世家想要謀奪東溟號上的賬簿,結果都無功而返。
當時是李世民爭取機會前來搶奪,可惜沒能成功,還把李秀寧搭進去了。
後來失敗,更是導致這把火燒到了李閥身上,李世民卻無法反駁,感覺著實憋屈。
見不說話,李元吉更加變本加厲:“爹,我看不如讓二哥去跟陛下解釋一下,這樣他就不會怪罪我李家了!”
“四弟,你想害死我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李世民憤怒地說道。
“夠了!”
本就憤怒、頭疼的李淵怒斥道。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但是,在你們身上,我沒有看到兄弟的樣子!”
他知道三個兒子彼此競爭,尤其是長子李建成和次子李世民,這讓他很頭疼。
“你們下去,我再想想!”李淵扶額說道。
“孩兒告退!”
李世民離去,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李公子,考慮的如何?”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答應你們,希望你們也不會讓我失望!”
……
沒一會兒,李世民轉身離去。
夜裡!
“別殺我,別殺我,陛下饒命!”
熟睡的李淵突然大叫起來,從熟睡中睜開眼睛。
“啊!”
當他睜開眼睛後,他更是驚恐,因為一把利劍正靠近他的眉心,刺下去他這條命就沒了。
聽到動靜後,侍衛們破門而入,刺客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呼嗨,呼嗨,呼嗨……”
李淵心有餘季,大口喘氣,冷汗直冒。
“爹,你如何?”
李世民三兄弟快速趕到,檢視李淵的情況。
發現他沒有受傷,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起義,立即起義!”李淵驚魂未定地喊道。
李建成和李元吉一臉懵逼地看著他,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
唯有李世民低垂的眸子光芒明滅不定,三人沒有任何察覺。
“立刻,傳信你們三位叔叔,讓他們立刻回來。另外,馬上控制太原,封鎖,不得隨意出入!”李淵下達兩個指令。
“是!”李世民連忙應道。
看見李淵的堅決態度,李建成和李元吉也沒勸,起義造反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李閥再強大,他們兄弟撐起也就人以後得李閥的閥主。如果起義造反,他們最起碼也是皇子,甚至之後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