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皇甫昊的笑聲很大,把所有人的聲音蓋了過去,在場的人只能聽到他那冰冷刺骨的冷笑聲。
“大隋就是因為你們這種人才變得如此,百姓的生活也是因為你們這種人過得艱難。縱然你們死了又如何,誰敢反,本王一人可當千軍萬馬,將你們身後的豪門望族殺得片甲不留,斷子絕孫!”
皇甫昊這霸道的聲音在空氣中轟轟作響,幾乎把人震得靈魂出竅,思維停滯。
“午時三刻已到,斬立決!”
皇甫昊豎起手刀,金色的真氣化作一柄利刃,乾淨利落地斬下。
冬!
幾十顆人頭同時落地,碗口大的傷口光滑如鏡。
嗤!
鮮紅的血液噴灑,染紅眼前臺子,血流成河,浸潤每一寸土壤,成為土壤的營養。
“永安王千歲,千歲千歲千千歲!”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所有百姓磕頭大喊,聲浪如潮。
皇甫昊雙眼微眯,低聲自言自語:“民心可用!”
………
遠處的一座酒樓中,三人在包廂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他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單美仙和傅君瑜驚呆了,沒想到她們的計劃就這樣被覆滅了!
這麼多豪門望族子弟,就這樣被砍了!
“好狠毒,不知道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看到這情形,傅君瑜心中更加擔心傅君婥了。
這時,應席山開口說道:“兩位,不必著急,等夜色深了,我去永安王府走一趟。”
傅君瑜連忙應道:“多謝應大哥,那就麻煩你了!”
“應大哥真是義薄雲天,美仙感激不盡!”單美仙也表示感謝。
“呵呵,不必客氣。行走江湖,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這狗屁王爺,欺負一個弱女子,實在是讓應某瞧不起!”
應席山一臉正氣,讓人不由心生欽佩。
…………
凌霄軍駐地,一個身影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了宇文化及的房間。
看到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神秘人,宇文化及臉色大驚,連忙起身道:“你總算來了!”
“化及,走,你隨我回去吧!”神秘人說道。
“我被他下了手段,如果無法解決,我是無法擺脫他的!”宇文化及臉色難看地說道。
神秘人眼神一驚,連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好一會兒,他放下,問道:“究竟是什麼手段,為什麼我完全感受不到?”
宇文化及露出一絲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發作時全身劇痛,痛入骨髓,簡直要人命。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何時下的手段。
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找,但沒有一絲髮現。他曾經說過,除非三大宗師才有可能解決我身上的問題。”
“他到底是什麼實力?”神秘人問道。
“我只知道他最起碼是宗師境界,到了什麼地步,我也沒能摸清楚。不過,我可以確信,他已經練成了長生訣!”宇文化及悠悠說道。
“有沒有辦法給他下毒?”神秘人又問道。
宇文化及搖了搖頭:“他心思靈敏,下毒暗害,幾乎不可能。而且,據我所知,他的醫術了得。”
“既然如此,我今晚前去試探一二,再做決定!”
說完,神秘人直接離去。
…………
夜幕降臨,神秘人在夜色的掩飾下,施展輕功悄無聲息地進入了王府。
“竟然有一隻大老鼠!”
剛準備寬衣解帶享齊人之福的皇甫昊停下了動作。
“王爺,快去快回,人家等你喲!”
綰綰用蔥白的手指在上身擠出一個心形,媚眼如絲,對著皇甫昊放電。
“小妖精,我很快就回來!”
話音未落,皇甫昊就消失在房間裡。
“真是不要臉!”
師妃暄整理好衣物,來到窗前,開啟一絲縫隙,偷看外面的場景。
“切,有本事待會兒不要叫!”
綰綰乾脆也起身套上衣物,跟著來到窗前偷窺。
見狀,傅君婥也是如此。
透過窗戶,看到皇甫昊和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衣中的人對峙。
“昨夜是一群小老鼠,今夜竟然來了一隻大老鼠,著實讓本王意外。不知道,你是五姓七望中的哪一家?”皇甫昊氣定神閒地問道。
“永安王,你隱藏可真是深啊。要不是你主動暴露,任誰也想不到,一個傻子王爺竟然是一位宗師強者!”神秘人驚歎道。
“既然不說,那就拿下你再問吧!”
皇甫昊直接出手。
磨人的妖精還等著他探尋清幽小徑和品嚐甘甜清泉呢,哪有時間在這裡瞎耗?
刀氣縱橫,煞氣沖天,殺伐無雙,一道道凌厲的金光閃耀,讓神秘人大驚失色。
“極煞兇刀!”他失聲大叫。
這門刀法他再清楚不過了,這是他意外得到的刀法。
極具殺伐之力,修煉此刀法,會積聚煞氣,讓人變得嗜血好殺。尤其是練到深處,可能影響人的神智。
他也是仗著冰玄勁能夠能夠壓制這副作用,才敢練到深處。
但是,這刀法用來練兵非常好。
因為這門刀法入門簡單,可以激發士兵的煞氣和殺氣,令練兵事半功倍。
“哦,你認識,看來你是宇文閥的人!”
皇甫昊右手高高揚起,所有的刀氣如乳燕歸巢,全部匯聚與掌中。
“不好!”
神秘人大驚,看這熟悉的架勢,他就知道皇甫昊要絕殺了。
這時候,他再也顧不得隱藏,擺出一樣的姿態。
恐怖的刀氣匯聚,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但是,同樣的招式,卻展現出不一樣的風采。
皇甫昊的這招,充滿了肅殺,殺伐無雙,堂皇大氣。
而神秘人這招,多出了一股寒意,冰冷刺骨,讓人有一種陰冷蝕骨的感覺。
“斬!”
兩人同時斬下,雙方的刀氣瞬間爆發,撞擊在一起。
刀氣或是相互湮滅,或是向四周濺射,綻放出璀璨的火花。
“轟!”
一個黑影倒飛出去,倒在地上一時間起不來。
皇甫昊飛身掠過,將他抓了起來,在身上一統亂點,然後扔到了一個無人的房間。
“磨人的小妖精,本王回來了!”
皇甫昊鑽入溫暖的被窩,一套阿威十八式,全套不打折。
比不多半個小時,皇甫昊突然停了下來。
就像是世界盃射球的前一刻,突然斷電了,綰綰感覺很不爽,翻了個白眼:“怎麼了,今天有些虛了?”
“啪!”
皇甫昊在滑嫩白皙上打了一巴掌。
“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又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來了!”
與此同時,王府外,應席山的身影出現在陰影之下。
“呵呵,長生訣,我勢在必得。若是能早幾年出現,我也不用受那麼多苦。今日,得了這長生訣,將來對付宋缺,把握又能多上不少!”
他輕鬆寫意地越過守衛,來到現在院子中,站在神秘人曾經站過的位置。
只是,他沒有站住腳,一道凌厲的勁風襲來。
“竟然比昨天那人還要厲害!”
應席山不敢大意,連忙使出自己在這些年創出的絕學。
頓時,雙眼的紫芒亮起,變得無比耀眼,白皙的面板也染上了一層紫色,就像是紫皮薯一樣。
【紫氣天羅】!
乃是他這些年在西域歷經千辛萬苦,融合諸多武學的有點創造出的絕學。
其強大,恐怕不在邪王石之軒創造的【不死印法】之下。
隨著他的雙手舞動,虛幻透明的真氣在虛空爆發,迅速擴張,分化成千絲萬縷,在四周部下層層真氣天網。
剎那間,皇甫昊便感覺周身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拉拉扯扯。
“哼,入我紫氣天羅,就像是一隻蟲子落入蛛網!”
真氣天網在應席山控制下,可以隨心所欲改變形狀,勁力收發於心,可以從任何角度進行牽制和攻擊。
“你是第一個見識我紫氣天羅的人,這是你天大的榮幸!”
應席山十指舞動,一道道真氣從四面八方出現,落在了皇甫昊的身上。
嗤!嗤!嗤!
隨著真氣縱橫,綿帛剎被輕易割裂,露出了裡面的情況。
“怎麼可能?”
應席山眼睛瞪大,透過破爛口,他看到自己的真氣只是留下一道血痕,然後轉瞬就消失,傷口恢復如初。
皇甫昊痛的齜牙咧嘴:“紫氣天羅,看來你就是席應吧!”
“你怎麼知道?”
應席山再次震驚,他這是第一次施展紫氣天羅,為何眼前這永安王可以透過這個判斷自己的身份?
他真名的確是叫席應,至於為何要假稱應席山,當然是因為他為了故意掩飾身份。
“果真是你這垃圾,既然如此,乾脆直接打死你這人渣算了!”
皇甫昊本還想著收服這傢伙為己用,不過,此人是人渣中的人渣,他看著覺得礙眼。
天君席應是魔門滅情道傳人,因遭霸刀嶽山擊敗,趁其外出誅殺岳家一干老小,後被宋缺千里追殺而逃亡西域。
這種人渣,死不足惜!
恐怖的殺機迎面撲來,席應感覺到了久違的恐懼,就彷彿當年面對天刀宋缺一樣。
濃烈的殺機讓他這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都自嘆不如。
“霸拳!”
皇甫昊怒吼一聲,一股可怕的意志隨之甦醒,拳意我意即天意,就是這天!
血氣奔騰如狼煙,【霸拳】拳意徹底爆發,恐怖的力量爆發,颶風以皇甫昊也暴風眼隨之誕生,瘋狂呼嘯。
“這是什麼武功!”
席應駭然,他從未見過這種武功。
太可怕了!
“給我死!”他憤怒大吼。
真氣不要錢一樣宣洩,化作網羅天下的真氣天網,限制皇甫昊的行動,同時爆發出凌厲的攻擊。
“破!”
轟!
隨著拳頭揮出,席應那引以為傲的【紫氣天羅】彷彿劣質產品,一觸即碎,沒能限制皇甫昊分毫。
“不!”
席應不甘咆孝,眼睜睜看著金色的拳頭在眼中放大。
他不甘!
過去的一幕幕在心頭快速閃過。
他殺人如麻,殺了霸刀嶽山一家。然後被天刀宋缺追殺,他差點死去。
歷經千辛萬苦逃到西域,又耗費無數心血創造了【紫氣天羅】。
終於,他回到了中原。
恰巧碰到了仇人霸刀嶽山之女單美仙,所以,他選擇了從她開始報仇。
他已經不滿足於殺人,他還要誅心!
他要讓單美仙愛上她,對自己死心塌地,然後玩弄她。
得手之後,他會要讓霸刀嶽山知道。
他要看霸刀嶽山那痛苦的表情,他要讓嶽山生不如死!
死前的碎碎念,在這一刻定格為永恆,他的記憶在這一刻塵封,他的生命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彭!
血霧炸開,成為黑夜中燦爛而絢麗的花朵。
皇甫昊大袖一揮,狂風大作,血霧被帶走,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就是天君席應!竟然就這麼被一拳打的屍骨無存!”
綰綰驚得有些紅腫的小嘴都合不攏了。
作為魔門聖女,自然很清楚席應有多強。
魔門有公認的八大高手,陰後祝玉妍、邪王石之軒、魔帥趙德言、天君席應、胖賈安隆、避塵榮鳳祥、子午劍左遊仙、倒行逆施尤鳥倦。
天君席應能被排在第四位,可見其實力!
這樣的魔門巨頭,竟扛不住皇甫昊一拳!
難不成,自家男人已經達到了大宗師的境界?
想到這裡,綰綰小鹿砰砰跳,感覺自己撿到了寶!
“我的眼光果然厲害!”她不由得暗自竊喜。
“嘿嘿,背靠王爺,我陰癸派崛起,鎮壓慈航靜齋這群尼姑,指日可待!”
一時間,她心中豪氣萬丈。
“一定要抓住王爺的心,絕不能讓師妃暄這個假清高的女人給騙走了。”
“對了,我還有師父她們母女,只要把她們送到王爺的床上。看王爺的反應,師徒和母女的禁忌,絕對讓他迷戀,每次提及這些他都脹的很厲害。到時候我們師徒母女三人,對付一個小尼姑,絕對是手到擒來,輕鬆拿捏。”
一個個念頭浮現,綰綰內心已經形成一個初步計劃。
因為胡思亂想,皇甫昊出現在她面前都沒能發現。
“啪!”
“水都流了一地,在想什麼呢?”
皇甫昊一把將她抱起……。
…………
“怎麼還沒回來?”
東溟號上,單美仙和傅君瑜焦躁不安地在甲板上來來回回地走。
都過去幾個小時了,她們的“應大哥”還沒有回來。
這讓她們無比擔憂。
“君瑜,你說應大哥他,會不會!”
單美仙神情憂愁,欲言欲止。
“美仙,不用太擔心,應大哥武功高強,在宗師行列也絕對是佼佼者!”傅君瑜安慰道。
單美仙愁容不減,嘆道:“唉,話雖說如此,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事,你這是太關心應大哥了,這叫關心則亂。”傅君瑜打趣道。
“你說什麼呢?”單美仙有些臉紅。
這年頭,英雄救美還是非常有用的。
加上席應的別有用心,直接讓單美仙心生好感。
“呵呵,”傅君瑜笑了笑,沒再繼續打趣,她正色道:“你放心好了,永安王固然實力強大,但肯定不會是應大哥的對手,不然,也不至於最近才嶄露頭角!”
…………
就在她們擔憂時,另一邊的宇文化及也等待不耐煩了。
都已經凌晨兩三點了,他依然沒有等待那神秘人回來。
如果不是清楚對方不會拋棄自己,他都要認為已經自己被放棄了。
他猜測,神秘人或許是受了傷,暫時隱藏起來了。
但是,他又忍不住往更糟糕的方向胡思亂想。
“如果真的被永安王拿下了,我該如何?”
他抱著自己的頭,阻止自己胡思亂想,如果真是那樣,他甚至都不敢想以後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