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閔蘊文說的這一句話,季桑便知曉要請動他也不是不可能。

季桑連忙應下

“不過分的都可以”

閔蘊文繼續剝了顆糖,扔進嘴裡,睨了她一眼

“我能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不過……..得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

季桑微微斂眉

什麼事情用得上一個月?

“嗷,我最近得到一些朋友的訊息,說是南海附近那片海區最近可能出現鯨落”

“鯨落?!”

季桑眼睛睜大,嗓音也微微拔高

“你確定是鯨落?”

鯨落,以鯨之死,供養萬物生。

百年難得一見。

閔蘊文皺著眉,似是嫌棄季桑的大驚小怪。

“我那朋友從事海洋工作十幾年了,雖說不能百分百肯定,不過去肯定是不會錯的”

哪怕見識不了鯨落,這個時候的景色也必定是美的。

作為一名攝影師,沒有人不想親自拍下這一絕美的場面。

季桑這一刻只覺得左胸下的那顆心跳動得太不安分了。

熱血沸騰,全身的細胞都在歡喜都在雀躍。

她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聽到這麼一個訊息。

“我去”

季桑答應得沒有半分猶豫。哪怕只有一丁點可能,她也不可能錯過這一次機會。

倒是閔蘊文似笑非笑,捏起一粒糖看了看

“這一次去南海可並不是沒有危險的,你不用跟你老公商量?”

季桑:…….

完了,高興過頭了,差點忘記了這一回事。

她一個月都得待在家裡,不準碰單反。

“什麼時候動身?”

聞言,閔蘊文挑了下眉

“這不急,什麼都得要準備,起碼得一個月以後,安全問題…….”

閔蘊文笑了一下

“若是怕你老公不放人,你就這麼說,潛水有專門的潛水員,不用你,你就只需要乖乖待在船上拍就好”

水裡的影片他能夠來,但是那抓拍最絕美的瞬間…….他無法做到了。

所以…….他才會想著要將季桑帶去。

季桑微微斂著眸子。

一個月,夠了。

能夠陪著傅以斯過完紀念日,至於怎麼讓傅以斯答應自己去南海……

季桑抿了抿嘴,到時候自然會有她的辦法。

“那婚紗照的事情……?”

閔蘊文甩了甩手,不太耐煩

“到時候給我電話就行”

說著就拿著那盒糖往屋裡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停住,揚了揚手裡的盒子

“報酬就再給我準備一盒糖就行了”

“.……”

拍婚紗照的攝影師算是定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季桑將自己手機裡的通訊錄從頭翻到了底,終於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電話。

她大學的時候受老師的邀請為學校的一場展會拍攝,期間認識了一位設計學院非常出眾的學姐。

風格很對她的胃口。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好像她的私定品牌就是做婚紗的。

接到季桑的電話,那位學姐也是沒有想到。

“學妹今天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祁伊反覆確認了手機上顯示的電話號碼和備註。

季桑頗有些窘迫,半年前祁伊曾給自己打過一通電話,她的婚紗品牌有一場小規模的走秀,想讓自己過去拍攝,不過……她給拒絕了。

那個時候她正在國外,這算是一個原因。

但另一個是,她其實只是太懶了,她也不是不能夠特意回國的。

現在,自己有求於人,卻怎麼也不好意思開口。

祁伊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久,以一己之力將品牌做了起來,自然猜想到了季桑這通電話的用意。

“學妹這是跟學姐我見外了?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

季桑這才支支吾吾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季桑頓時緊張得屏住了呼吸,就在她快要落荒而逃的時候,祁伊突然出聲

“就這點小事啊,我現在在店裡,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季桑愣了片刻,看了漸黑的天色,問

“現在嗎?”

“嗯,明天我就要出差了,好幾天都不會回來”

“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季桑給葉琳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不回去吃飯。這才開車往祁伊給的地址趕去。

婚紗店就在市中心cbd最豪華的商場裡面,很好找。

季桑過去的時候,祁伊在店裡親自服務顧客。

一見到她立馬喜笑顏開,上前親暱地挽住季桑的手

“學妹我們得有兩三年沒見了吧?沒有想到你都結婚了”

季桑不太適應著突然的親近,但一想到自己有求於人,還是忍下了心中微微的不適感。

祁伊擅長察言觀色,笑著放開了季桑的手

“學妹還是和之前一樣”

天賦極高,獲取無數老師和同學的稱讚,可就像天才一樣,都不太擅長與人交流。

祁伊挑了下眉,這一次季桑能想到自己,還是有些出乎意外。

“這邊都是我們這一季度上新的最新款的,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季桑稍稍點頭。

她對婚紗、服裝這一行業並不太瞭解,祁伊說的也只是一些理念故事之類的。兩人之前能留下聯絡方式,就是因為季桑很喜歡祁伊設計的風格。

進了婚紗店,季桑的眼睛就沒有休息過片刻。

實在是太好看了。

季桑突然明白了那一句話,婚禮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

是啊,能夠穿著這麼神聖這麼美麗的婚紗,和自己最愛的人走在一起,接受親人朋友的祝福。

的確美好。

“你們這裡有男士禮服嗎?”

她進來這麼久,只看到了婚紗。

祁伊捂嘴笑了一下

“當然,每一個系列的婚紗都有她的歸屬,這邊來”

祁伊領著季桑去了裡間。

剛一進去,季桑就愣在了原地。

她見過傅以斯穿白大褂的樣子,見過他穿休閒服的樣子,見過他穿運動服的樣子,見過他穿浴袍的樣子,但唯獨很少很少見傅以斯穿禮服的模樣。

唯一一次是他們結婚領證那天的家宴上。

但也只是私定西服,和這樣的禮服完完全全不是一個樣。

她給傅以斯拍過照,知道這個男人的形象有多好,經歷過床….事,她也知道男人的身材有多好。

穿上這裡的禮服,一定一定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

撲通撲通——

光是想象男人穿上這禮服的模樣,季桑便遏制不住自己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