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斯的教養向來很好,不會做出半路打斷別人說話的行為。季桑也知道,她剛回國的時候,傅以斯在她面前就是完全就是一個有著紳士風範的貴家子弟。

不過這一次……

男人明顯就是太在意宋修因為工作約季桑出來,而季桑竟然同意這個事。

吃醋得有些太明顯了。

季桑微抿著嘴,本來想要告訴男人宋修約自己出來是因為什麼事情,但卻因為他的這一個打斷,徹底讓她忘了原本想要說的話。

傅以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呀,在她面前不會隱藏自己的任何的醋意,一旦吃醋就會特別直接的表現出來。

或許別人會覺得這樣有些大驚小怪,在季桑這裡卻是剛剛好的。

她原本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可在傅以斯的帶領下,她開始慢慢轉變了。

所以…….

季桑挑眉,學著男人調侃的語氣

“傅以斯,你這就吃醋了呀”

男人沉默了一瞬,深邃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抬手抵了抵眉間,輕咳一聲

“嗯”

大大方方的承認。

而後就在季桑得意之際,傅以斯抬起頭,悠悠然笑著看著她

“所以,你打算怎麼哄我?”

季桑:…….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季桑在傅以斯這裡,註定是被套路的一方。

只是,現在季桑也懂得利用女人的優勢,指著桌上的那杯咖啡,微微抬著下巴

“諾”

毫不講理。

傅以斯挑著眉拿起那杯咖啡

“拿著別的男人付款買的咖啡哄我?”

季桑眼睛微微睜大

“這是我自己買的”

這可就被冤枉了,傅以斯打電話來的時候,宋修和汪婷剛離開,她特意轉回咖啡廳給他點的。

“噢”

男人點了下頭,這才開啟蓋子喝了一口。

很苦,很冰。

是傅以斯以往喝的口味。

可不知道為何,傅以斯突然想起了傅覺的那通電話,輕咳了一聲

“以後可以加點糖”

季桑:??????

“你不是不喜歡甜的嗎?”

她還記得,家裡的咖啡都是最苦最澀的品牌。

“嗯,可以嘗試一下”

季桑不太懂傅以斯怎麼突然想要轉變自己的口味,卻也點頭應下。

昨晚睡得太晚,今天又連續奔波了三個地方,季桑身體有些吃不消,站了一會後便覺得自己的腰有些酸。

抬手悄悄地揉了揉腰,剛想問傅以斯什麼時候可以下班,男人卻直接站了起來,脫下白大褂,攬著季桑的腰

“走吧”

季桑微愣了片刻

“忙完了?”

說完低頭看著剛才被他隨手放在一旁的病例。

她進來的時候他好像還在看。

“嗯”

傅以斯順手拿起咖啡,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我的傅太太累了,我得帶她回家”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還替季桑輕輕揉了下腰

季桑:…….

她累是因為誰?

不過這個時候季桑並沒有心思跟傅以斯談論昨晚的事情。

走去地下車庫的一路上,所有人都跟他們兩個說著恭喜,仿若他們兩個才剛結婚一樣。

等到車上,季桑才想起小張說的喜糖一事。

“那個…喜糖,我們是不是得準備?”

季桑對這個事情並不太清楚,當初結婚,兩家比較親近的家人吃飯,喜糖都是媽媽給準備好的。

“嗯,過幾天等你來醫院做全身檢查的時候,送給他們”

“這樣”

季桑微微點頭,她過去全身檢查,想必一定會麻煩到不少人

“那這幾天我來準備”

她一個人待在家裡也沒有事情可以做。

男人隨手將咖啡放在中置臺上,俯身替季桑繫好安全帶

“可以讓媽媽幫忙”

“嗯”

傅以斯剛替季桑繫好安全帶,手機鈴聲便響起了。

季桑在一旁安靜地等著,不太像是醫院的事情,傅以斯的眉頭微微斂著,偶爾簡短地回一句話。

有些無聊。

季桑視線突然落在中置臺上的咖啡上。

嚥了咽喉嚨。

天氣太熱了,車內的空調才剛剛啟動,哪怕開啟了一般的車窗,哪怕是在陰涼的底下車庫。

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季桑腦海裡掙扎了一下。

她想喝冰的,傅以斯肯定不會讓。

但是…….她喝了也不能吐出來呀,傅以斯能拿她怎麼辦?

或許這就是一個吃貨在面對吃的時腦子裡總會出現的短暫性的短路,忘記了在洪縣時傅以斯正在生氣的樣子。

季桑先是看了傅以斯一眼,確認他正在忙著電話的時候,偷偷伸出了手。

就在剛抓到杯身的那一刻,傅以斯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抓住季桑的手。

季桑:……

男人電話還沒有結束通話,只不過已經偏過頭看滿眼不同意地看著季桑。

季桑立馬鬆手,兩隻手都放在胸前的高度舉著,然後就在男人剛鬆手的那一刻,季桑迅速的搶過杯子,快速地喝了一大口。

傅以斯:……..

“晚上再說”

傅以斯結束通話電話。

垂著眼眸,將手伸出去

“給我”

語氣輕飄飄的,明明傅以斯咩有看她,季桑也縮了一下脖子

她知道,這是他在剋制自己的情緒。

這一口冰咖啡喝下去的的確確舒爽了不少,同時短路的腦袋瞬間清醒了過來。

連忙將手裡的咖啡放到傅以斯手裡

“我…我就是想嚐嚐你的有多苦”

說完連自己都不太相信。

傅以斯低頭看著只剩一半的咖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隨意又急促地點了幾下。

像是還氣不過

“你今天都已經喝過一杯了”

他也知道,要真的完完全全地嚴格地控制季桑的飲食是不現實的,所以,在辦公室裡也任由著季桑將喝了冰咖啡的事情糊弄過去。

季桑立馬低下頭認錯

“我錯了”

說完舉起手指了一下咖啡

“沒有那麼冰了,而且……”

季桑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我……我在嘴裡含熱了才吞下去的”

傅以斯:…….

氣極而笑

“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這麼一大口,她還能在嘴裡給含熱了。

什麼歪理?

季桑:…….

“太熱了”

季桑伸出手扯了扯男人的衣服

她也是一時忍不住才會想要喝。

再說……

“我都已經喝了,剩下的全給你喝”

被寵著的女人開始學會了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