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斯抬眸看著那一串,雖然沒有說話,可季桑還是從他的眉目間察覺出那麼一絲淡淡的嫌棄。

“.……”

這麼好吃的燒烤竟然還看不上?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季桑努了下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吃算了,我一個人吃都還不夠呢”

可雖是這麼說,到底還是因為沒有人一同分享美味,少了幾分樂趣。

坐在她對面的傅以斯並沒有聽到她這一句話,而是挑了下眉,垂頭看了下手腕上的表

“慢慢吃,不急,還有時間”

季桑沒有聽懂傅以斯這句話的含義,一口烤串就這一口紅酒這樣吃著。而一直很注意季桑飲食的傅以斯,這一次竟然沒有阻止她喝酒。

所以,在快吃完的時候,季桑已經喝了整整兩大杯紅酒。

季桑酒量的確不錯,喝了這麼兩大杯也依舊清醒,傅以斯這才信了先前季桑說的她酒量很好的那一句話。

只不過,季桑或許自己也不知道,哪怕她還是清醒的。可紅酒依舊還是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

眼裡的水光讓她本來清澈的眸子帶了些酒意,微醺,盡顯嫵媚。尤其是眼尾微揚時,那股不自知的誘惑,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傅以斯視線不動聲色地從季桑帶著微微醺紅的臉掃過,落在因為她的動作,裙子微微滑落的肩膀處。

季桑的鎖骨很好看,精緻小巧的直直一條,在紅色衣裙的襯托下更顯白膩。

好看到…….

讓人很想要在上面留下痕跡。

想著,傅以斯的眼神又暗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可偏偏季桑卻不自知,起身到傅以斯這邊拿紅酒瓶子,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了不少。

傅以斯能夠清晰地聞到女人身上獨有的清冷,摻和著酒香,交纏著他的呼吸。男人猛然伸出手,抓住女人的手腕

“嗯?怎麼了?”

季桑抬頭看著傅以斯,手微微掙扎了一下,卻沒能夠成功

傅以斯垂眸,這樣近的距離能夠將季桑眼裡的媚意看得一清二楚,這樣的季桑是和平日裡清清冷冷的她截然不同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對於他而言,都是一種誘惑。

“不喝了,嗯?你吃了這麼久,這麼開心,也該輪到我了”

季桑:.......

“你沒吃飽?”

也對,傅以斯平日裡的飯量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她準備的牛排意麵,看上去挺多,可吃起來一點也不果腹。

季桑抿了抿唇,斂眉嗔了傅以斯一眼

“那我剛剛給你吃烤串你也不吃,它很乾淨的。”

說完,季桑嘆了口氣

“我現在給你下點麵條?”

“不用”

傅以斯聲音微啞,抓著季桑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氣,將她扯向自己,這麼一來,季桑被迫踮起腳尖,整個上半身都懸在餐桌上。

下意識的,季桑放開拿紅酒瓶的手,攀在傅以斯的肩膀上

“怎…怎麼了?”

季桑被傅以斯突然的動作給嚇了一跳,眼裡的媚意散去半分,又多了幾分清純懵懂的意味。

像極了對愛情憧憬又小心翼翼擔驚受怕的少女。

傅以斯突然輕笑出聲,垂首,將額頭抵住季桑的額頭

“真不明白?”

“明白…什麼?”

季桑眨了下眼,聲音越來越小。

傅以斯這個男人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只要當他帶有了一些男女之間親暱的想法後,那雙原本涼薄的眸子,突然就變得深邃深情,讓人無法忽視。

所以……

幾乎是在話落的一瞬間,季桑便察覺到了傅以斯的意思。

可是…..

這一個晚上,壓根就算不上燭光晚餐啊?氣氛也完全沒有,他…怎麼就突然來了興致?

“呵!”

男人低低地笑了出來。

正如季桑能夠敏銳地察覺傅以斯的變化一樣,男人也發現了季桑眼神的變化。

“牛排很好吃,意麵也很不錯,但是……”

傅以斯突然抬手撩起季桑耳旁的頭髮,微微偏頭,用鼻尖蹭著她的臉側

“我更喜歡的是你的這身打扮”

“季桑”

“我很開心”

“你能為我梳妝”

季桑:…….

“我……我這是突然看到這條裙子…..就穿上的”

這句話,就連季桑自個也覺得心虛,更別說有什麼底氣了。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模糊不清地嗯了一聲,輕輕地嗅了一下

“香水也是突然看到的?”

季桑:…….

“頭髮也是突然想捯飭一下?”

季桑:……..

“嗯,這個唇釉顏色很好看”

季桑:……

“???!!!”

為什麼傅以斯眼睛偏生要這麼毒?

發現也就算了,非得要這麼直白地拆穿她嗎?

季桑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幾分,可偏偏現在這個姿勢讓她不敢動彈半分,只能攀著傅以斯的肩膀,頭儘量地往後靠。

可才不過離開半分,男人放在她腰間的手往上移到她的後腦,又壓了回來。

這一次傅以斯沒有跟季桑再墨跡,直接低頭吻了下去。

一開始,他還能夠剋制著,儘可能地放輕力道,儘可能地溫柔。可這酒太過香醉,慢慢地,傅以斯有些情難自禁

哪怕知道這個姿勢,季桑會不舒服,可是卻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她身上的紅裙是為他換的

她身上的香水是為他噴的

她唇上的口紅是為他化的

…….

只要一想到這些,傅以斯哪裡還能夠想其他啊。

他說過他可以慢慢等她的,可這個小傻子像是怕他等太久一般,今晚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實在是……

難以剋制。

不想剋制。

到後面,傅以斯直接繞過桌子,將季桑抱起,將她壓在沙發上,又深又重地吻。

一開始季桑沒有注意到,可是到後面,男人幾乎只埋頭在她的鎖骨處留下一處處的痕跡。

似是對那一塊地方格外的喜愛。

她突然就明瞭了,剛才在吃飯時,傅以斯為何總是盯著她的領口。

原來……是早有預謀。

這一個吻和之前的不一樣,男人帶著幾分情……欲,而季桑則是開始想到了夫妻之間的床笫之事。

心底是有害怕的啊,可是卻好像多了那麼一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