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至四樓的樓梯,一個滿臉潮紅的男人手裡拿著酒瓶腳步虛浮地爬了上來,嘴裡唸唸有詞

“他媽的,老子來這裡消費了好幾百萬,連個四樓都不準訂,我今天倒要看看,這四樓到底是誰的地盤”

男人說完打了個長長的酒嗝,睜開快眯成縫的眼睛,看見包廂門微微開著,冷笑了一聲

“小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讓那群人像個龜孫子一樣”

男人扶著牆,讓自己站穩了一下,走了幾步,一腳踹開了門。

此刻包廂裡只有季桑一個人,聽到聲響,她猛然抬頭,警惕地看向門口

“誰?”

“喲,竟然是個女人!”

男人晃悠悠地走了進來,還未走進,季桑就聞到了他滿身的酒氣。皺著眉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先生,你走錯地方了”

男人察覺到季桑的動作,又往前走了幾步,湊到季桑面前,這麼近的距離,看清了季桑的面貌

“是個美女,嘿嘿嘿”

男人扔掉手上的酒瓶,雙手猛然往前一伸,企圖抓住季桑的手

“美女,哥哥沒走錯,哥哥就是來找你的,哥哥錢有的是,跟哥哥我來玩吧”

季桑被他的話給噁心到,身子靈活地往後躲了一下

“你再這樣,我不客氣了”

沒有得逞,男人也來了燥脾氣

“臭婊子,小爺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撲上前就抱住了被他抵在角落的季桑。

“.……”

季桑忍下胃裡的翻滾,膝蓋曲起直接狠狠地往男人最重要的部位頂了過去

“...艹…”

男人痛得彎下了腰,季桑趁機又狠狠地朝著他的腹部踢了一腳。

“臭…婊子”

躺在地上的男人因為痛楚算是徹底清醒了,他滿眼怒火,大吼道

“你知道小爺我是什麼人嗎?老子搞死你分分鐘的事!”

季桑卻無心聽他的恐嚇,剛才不設防被他抱了那一下,身上都是他的酒氣。

噁心。

她無法忍受,想要出去找洗手間整理一下。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原本在地上呻吟的男人卻突然發力死死抓住她的腳踝,另一隻手順勢撈起剛才被他扔在地上的酒瓶

“砰!”

男人直接將酒瓶打在季桑的小腿上

猛然的生疼讓季桑止住了腳步,身子也彎了下去,地上的男人趁機爬了起來……

洗手間外,剛聊完的傅以斯和韓城正打算回去,就見到嚴勁拎著凌煜軒往這邊走來。

韓城挑起眉

“大哥,這是怎麼了?”

嚴勁頭疼地皺起眉

“這小子說話不過腦子”

一聽,韓城便大概知曉凌煜軒是在作什麼死了。

“凌煜軒你…”

話還沒說話,傅以斯卻突然出聲

“季桑呢?”

“包廂”

男人微微斂起了眉,抬腿就往回走。

韓城:…….

“喂喂喂,我說老四,你這也太不放心了,弟妹好歹也是一個大人了,你這還擔心?”

話音剛落,兩人就在門口聽到裡面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還有男人的鬨笑,女人的痛呼

韓城嗓子突然一緊,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男人。

傅以斯臉色瞬間緊繃,迅速地跑了進去,就見到季桑被男人狠狠掐著脖子的一幕。

眼眶猩紅,傅以斯上前直接抄起桌上的酒瓶往男人的後腦勺上砸去。

男人吃痛鬆開了手,還沒有看清楚來人,又被傅以斯直接踹到了地上。

這一腳,和季桑那一腳不同,男人直接趴在地上,疼得失聲。

脖子上的鉗制鬆開,季桑身子瞬間軟了下來,傅以斯俯身將季桑接在懷裡

“怎麼樣?”

季桑滿臉漲得通紅,自由的空氣讓她開始不停地咳嗽,一聲接著一聲,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地清晰。

跟著進來的韓城見到,傅以斯那雙冷淡的眼裡佈滿了寒意。

他倒吸了一口氣,看向地上那半死不活的男人,自然也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聽聞聲響趕來的經理看到包廂裡的一幕,嚇得腿都軟了。

這這……這這這,傅太太第一次來錦棠就出事了。

經理壓下心裡的慌亂,小心上前

“傅先生,是我們的疏忽,讓王少上來了,我剛才已經喊了醫生了,馬…馬上就過來”

經理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只差沒直接給跪下了。

傅以斯沒有搭理,他一手抱著季桑,一手放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

等季桑緩了過來,傅以斯一把將她抱起,也就是在此刻,看到她腳腕上的血跡。

傅以斯眼神一沉,抱著季桑轉過身去,抬腿直接踩在地上躺著的人的手上,死死地踩著

“啊……!!!!”

男人的慘叫聲驟然在包廂裡響起。

趕過來的嚴勁看到這一幕,冷著臉問著韓城

“怎麼回事?”

“王家那個紈絝上來,騷擾弟妹”

傅以斯一直踩著,甚至還用磨碾了好幾下,包廂裡的慘叫聲就沒有落下去。連喝得有些迷糊的凌煜軒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叫聲太過刺耳,季桑皺起了眉,輕輕扯了扯傅以斯的衣服,小聲道

“出去好不好”

包廂裡全是難聞的酒味,她身上也還有那個男人的氣息,她不想要留在這裡聽這麼噁心的慘叫。

傅以斯低頭,對上季桑的眼,沒有說話,直接抱著季桑離開,在馬上要走到包廂門口時,男人頭也不回地開了口

“把他手廢了”

冷冽,冰寒,像是從底層深獄裡傳來

話音剛落,韓城眯著眼準備上前,卻被嚴勁一把攬住

“我來”

“大哥,可是……”

“讓他上來是我的疏忽”

他不該讓弟妹一人留在這裡。

說完,直接上前毫不留情地踩在男人的手上。

嚴勁是實打實從部隊裡訓練過的,身手自不用多說。

慘絕人寰的叫聲劃破了整個四樓,聽得經理腿徹底一軟,跪了下去。

凌煜軒靠著牆看著傅以斯背影,想著他剛才那一副駭人的模樣。

他有多久沒有看到過四哥這樣了?

四哥性子從小就冷淡涼薄,他只見過他失控過一次,那也是唯一一次。

那個時候他年紀還小,記不太清具體是什麼原因。

可是在今天,他再一次看到了盛怒的四哥。

心裡突然就有了一個認知…….

四哥,好像真的很在意季桑,今天這事,碰觸到他的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