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嶼庭繼續微笑:“晚了,晚輩已經是了。相信荀老那麼在意霧霧,一定是很尊重她的意願,也會跟著接受晚輩,祝福我們的,對不對?”

荀老瞪他,隨即看向林霧求問:“你真跟這臭小子在一起了?”

林霧:“嗯。”

荀老:“?!!”

荀老難以接受的扭頭對錢叔道:“看看,看看!我兩個月前就說了,這小子絕對不安好心,現在果然成真了!當然,我也不是那等迂腐的老頭,不反對小輩自由戀愛,可這都自由的過分了吧!”

那臭小子多大了,他家霧霧才多大?!那小子有多少心眼,他家霧霧又才有多少??

可現在,他千防萬防,小徒弟還是被拱走了!

真要在一起久了,就林霧那雙眼自動被矇蔽的樣子,還不得被哄騙的團團轉,吃多少虧都不知道!

想到這兒,荀老就覺得心梗,看向薄嶼庭就要張嘴開始輸出。

但薄嶼庭沒給他說出的機會,直接上前一手扶著荀老,一手放在他後背上推著他往裡走,面上十分恭順的道:“晚輩明白的,荀老對晚輩還有諸多不放心。有什麼要求,您儘管說,晚輩一定都做到。您要是覺得晚輩哪裡不太好,也儘管說,晚輩都改。”

“你給老夫放……”

“什麼?這裡不方便,要去書房深入交流下是吧?好的呢,晚輩現在特別有空,陪荀老說多久都行。您不用客氣,有什麼說什麼,晚輩都聽。”

“你他媽哪裡聽……”

“啊?想見晚輩的母親?這麼快的嗎?也不是不可以。荀老的要求,晚輩肯定都做到,回頭就聯絡母親問問她何時有空。不過主要還是以荀老的安排為主。”

後面的林霧和錢叔眼睜睜的看著薄嶼庭帶走荀老。

荀老似乎氣的吹鬍子瞪眼,想甩開薄嶼庭,都被薄嶼庭不動聲色的躲開,還被薄嶼庭拉著走的更快了。

看上去真是要朝書房而去,進行一番友好的交流。

錢叔欣慰的說道:“小姐,您看,荀老這些時日身子是越發的好,如今都能夠蹦噠了。假以時日,想必老當益壯啊。”

林霧:“………”

那好像是被氣的跳腳吧?

她轉頭看錢叔。

像是瞧出林霧的想法,錢叔笑呵呵的說道:“小姐同薄九爺在一起,沒什麼不好的。這幾個月,薄九爺不是將小姐照顧的很好嗎,小姐都比以前活潑可愛了不少了呢。”

林霧:“………”

神他媽的活潑可愛。

林霧嘴角微抽道:“錢叔,你不會用詞語,就不要用了。”

錢叔笑眯眯的道是,“小姐,我們進去吧,午飯已經準備好了,您吃完還能再休息會兒,能趕上下午的課。”

林霧點點頭,同錢叔進去。

結果薄嶼庭和荀老真的去樓上書房了。

林霧就沒動筷子,坐著等他們。

可能是知道林霧在等,他們二人倒是很快下來了。

不知道聊了什麼,荀老臉色依舊又黑又臭,對薄嶼庭也哪都看不順眼,不過好歹沒再對他們在一起說什麼了。

見著林霧,他臉色才算好看點,但眼神裡總有種痛心疾首,彷彿林霧這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姑娘即將失足。

林霧只忍了一會兒就抵不住了:“老師,你是覺得我吃的太多了,想讓我少吃點嗎?”

那什麼眼神啊!

“你……”

荀老開口,看了看乖順又無辜望著他的薄嶼庭,最後深深的嘆了口氣,說:“算了算了,你開心就行。”

想到什麼,荀老目中多了些驚恐,趕緊道:“不過你倆談戀愛歸談戀愛,距離好分寸還是要有的!在你念完書前,不準做什麼不該做的,更不準搞出活口,知道嗎?”

話是對林霧說的,警告目光卻是給薄嶼庭的。

薄嶼庭:“………”

他到底長了副有多叫人不放心的禽獸樣?

老天爺作證,他明明是最愛護憐惜小姑娘的人了!

他甚至都不敢真的“得寸進尺”。

林霧一愣,起初還沒有明白荀老的話,陡然明白後就被嗆的一口雞湯都噴了出來,直咳嗽。

薄嶼庭連忙給她拍後背順順氣。

錢叔也趕緊給林霧倒了杯溫水。

荀老擔心不已:“你看你,激動什麼,我又沒說真反對你們,你喜歡那就隨你嘛……”

話音突然一頓。

荀老看著林霧,眼神接著變了變,充滿殺氣的投向薄嶼庭。

他咬牙道:“你們該不會已經……”

這就是他糟心兩人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他寶貝徒弟那麼好那麼好,這小子肯定忍不住。如果是什麼小年輕也就算了,懂得又不多,可以放心。但這小子都快三十了,有什麼不懂?可他家霧霧還那麼小,肯定都不懂,萬一被哄騙著……哦不!

荀老想提刀砍點什麼。

林霧:“………”

薄嶼庭:“…………”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林霧黑著臉強調道:“沒有。您老一天天的腦袋裡都在想什麼呢?錢叔,以後每天都帶老師去琴協,從早到晚待著,忙起來就沒工夫胡思亂想那麼多了。”

錢叔忍笑道:“是。”

荀老卻更不放心,狐疑的盯著薄嶼庭:“霧霧怎麼知道我在說什麼的?你小子,該不會已經哄騙霧霧了吧?我警告你,規矩點。”

薄嶼庭黑著臉要開口,林霧微惱的聲音先一步響起:“老師!”

仔細看,就能發現林霧耳尖都紅了。

“好好好,不說了!”

荀老應,有種忽然發現養大的白菜不僅被拱了,還已經被供出兩裡地遠的心酸。

薄嶼庭又好氣又無可奈何,對荀老保證道:“荀老大可放心,再沒有比晚輩還要規矩的人了。”

荀老輕哼一聲,意思很明顯:你最好說到做到。

林霧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吃過飯,林霧也沒有在荀老家再待下去,直接拽著薄嶼庭溜了,頗有些落荒而逃。

並且在回西錦公館的路上,荀老說的話簡直無異於魔音貫耳,在林霧耳邊迴盪,令她在車裡很不自在,只看著車窗外。

手指忽然被勾住。

林霧僵了下。

薄嶼庭將她的手勾過來順著握住,好笑的安撫道:“小姑娘放心,男朋友規矩的很。”

林霧真捂住耳朵了。

但男人有意哀怨又控訴的話還是鑽進了耳朵裡。

“再說了,分明是小姑娘更規矩。在一起那麼久了,也不見小姑娘對男朋友有什麼想法,連個主動的親親抱抱都難得。”

“難道男朋友就那麼沒魅力嗎……”

林霧聽不下去,扭頭湊上去迅速的親了口他,再坐回去。

“好了,不準再說了。”她板著臉要求。

男人忍笑拖長了尾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