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今日就出發。”九爺見太子鬆動,隨即說道。
“這……”太子還是有些猶豫不決,“遙兒你覺得呢?”
“太子爺,您的傷勢未愈,況且今日初八,老話說七不出門,八不歸家。妾想著求一個好日子再出發也不遲。”蘇遙不得不找個理由搪塞,畢竟陳太醫說腳傷不宜過早挪動。
“喲,沒想到你還懂這些個。”九爺心下不爽。
“那便聽你的。”太子爺對這個回答也表示滿意。
“不怪太子喜歡。聽說,太子妃當日去落花巷尋你,聽聞你去城外尋太子爺去了,當真是深情幾許,令人羨慕。”九爺丟擲了這麼大一坑,著實讓蘇遙難以招架。
“噢?你竟出城來尋我。怎麼也不聽你提起?”太子爺不禁疑惑。
“妾確實出城來尋太子爺,可半路馬車壞了,又遇風雪,在山間小屋暫避。後又得遇陳泊廷將軍,方才脫險。”蘇遙只得避重就輕回答道。
“遙兒,你吃苦了。城外兇險,你一個弱女子倘若在城外遭遇不測,那該如何是好。”太子爺無不擔憂道。
“可不就說嘛,如此大膽,萬一遇見個打家劫舍,坑蒙拐騙的,再不小心被人販子賣到青樓接客,這可如何是好!”九爺並不打算就此放過蘇遙,一旁的四爺這時也好像被踩了尾巴。
“自古,這女子生存於世本就艱難,若失了清白,那便只得一條白綾。”四爺見老九步步緊逼,生怕他將蘇遙被賣入青樓的事說出去。
太子爺雖未說話,但卻輕微的點了點頭,似乎認同這樣的話。而一旁的蘇遙,表面淡定,可早已是呼吸急促,有些站不穩了,“菜有些涼了,我再去小廚房做兩道給諸位爺。”
到了小廚房,蘇遙再也忍不住扶著灶臺,大口喘息粗氣,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一般難受,生怕再遲一步,自己就繃不住了,只得蹲在地上平復著心情。
“不必驚慌。”
蘇遙抬頭望去看見四爺站在廚房門口,立馬起身行禮,“四爺”。
“我與九爺已有約定,不會將你遭遇之事說出去。那常三實在可恨,已命人就地正法。蘭桂坊的老鴇子一干人等均已流放。被拐騙的女子也送回家。白芷一直昏迷不醒,她也是你的人,暫時送回了落花巷。”四爺一股腦的將事情說的一乾二淨。
“四爺如此大恩大德,奴才無以為報。”蘇遙不禁溼了眼眶。
“你既是我府上的人,那便由我護著,別人休想傷你分毫。”四爺目光堅定的說道。
“四爺……”蘇遙瞬間紅了雙眼。
“哎喲,我說這菜怎麼還不上來。原來是此處風景獨好。”九爺的出現打斷了這溫情時刻。
四爺和蘇遙有些尷尬的立住,像是做了虧心事一般,兩人不禁腹誹道,怎麼哪都有你!
“不知太子爺看到此情此景作何感想。”九爺玩弄著手上的扳指說道。
“老九,既然太子爺今日不走,我們便去辭行吧。”四爺實在是聽不下去他說話了。
兩人趁著天色尚早,便匆匆離去。
到了晚上,太子爺酒醒,見蘇遙一動不動的坐在桌上看書,心中不禁感慨,若是生在平民百姓家,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便最是安逸。
蘇遙覺察細微的響動,便看向床上,“爺,您醒了。我去取醒酒湯來。”
“不忙,你過來。”
“不知爺喚我何事?”蘇遙倒了一杯茶水端了過來。
“這些日子委屈你了。”太子飲了一口茶緩緩地說道。
“伺候太子本就是妾的本分。”蘇遙看著有些消瘦卻顯得更為稜角分明的臉,不覺羞紅了臉。
“回去以後,跟我一起入府吧。我定會護你周全。”太子拉起她的手,溫柔的說道。
“全憑太子吩咐。”面對如此溫柔的太子,蘇遙也不免心動。
太子順勢將她拉進懷中,一雙大手覆在她耳後,吻上了她那鮮豔欲滴的薄唇,享受那甘甜,漸漸的似乎並不滿意於此,“嗯……爺不可。”
“怎麼?你不想爺疼你?”
“爺,您還有傷呢。”
“嗯,確實是個問題,要不你主動一點?”
“爺……我……”
“那就聽話。不要亂動。”
……
第二日清晨,陳太醫正在院子裡練太極拳,卻見蘇遙從太子爺房間出來……太子這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不過也難怪,這姑娘確實姿色過人,又溫柔小意。
“陳太醫。”蘇遙見陳太醫呆立住的動作,便主動打起了招呼。
“噢,是蘇姑娘,不知要去幹嘛?”陳太醫緩過神來。
“我想問一下,您上次說太子爺的傷還需要針灸推拿,可否教於我,我好給太子爺多多推拿一番。”
面對蘇遙的虛心請教,陳太醫透過幾日的觀察,覺得這姑娘跟那些貪慕虛榮的姑娘不一樣,“可以,上次我見你也懂一點醫理,下次給太子爺施針,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老夫定然言無不盡。”
“謝謝陳太醫。”蘇遙聽到陳太醫肯為自己答疑解惑,心中十分感激。
往後接連幾次,蘇遙都在一旁觀看,陳太醫也耐心講解,平時看書有了疑惑,也向陳太醫請教。如此一來二往,陳太醫也不禁感慨,這姑娘要是個男的,能給我做學徒就好了。
對於小學徒更是日日敲打,“你還不如人家蘇姑娘呢,都學了多久了。”
約莫又過了半個月,太子爺的腳傷恢復很好,竟可以下地走路。又過了七八天,平時行走便沒了問題。
“太子爺的腳傷恢復的如此之好,老夫確實沒想到,也多虧了蘇姑娘的醫書。”陳太醫摸著鬍鬚,十分滿意。
“小女子不敢領功,都是陳太醫的醫術高明,加上太子爺洪福齊天。”蘇遙立馬推辭道,“這醫書便贈於陳太醫了。”
“不敢不敢,這如何敢當呢?”陳太醫又喜又不好意思。
“陳太醫,您務必收下。這書放我這裡已然是浪費,若在您手中可以救助更多的病人,才是它真正的用處。”蘇遙想著自己當真是暴棄天物。
“那好,老夫卻之不恭。以後你還有問題,隨時來請教。”陳太醫說完便要回宮覆命。
“遙兒,我們明日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