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綠腰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一個大房間中,裡面是一張大通鋪,“以後你們就在這裡了,等學會了規矩,便開始接客。一個個悶葫蘆一般。”綠腰不由得撇了撇嘴。

“姐姐說的是,還望以後綠腰姐姐多多照拂。”蘇遙見這綠腰這女子虛榮輕浮,便隨聲附和道。

“喲,還有個會說話的,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桃。”蘇遙馬上胡謅了個名字。

“不錯,歇著吧。”綠腰滿意的扭著腰離去。

“馬屁精!”大眼妹不屑一顧。

蘇遙並沒有多少辯解,眾人一番洗漱更衣便已天黑,腹中覺得十分飢餓。

晚餐端來了一盆白粥,和一小碟鹹菜,眾人馬上圍了上來,多日來的飢餓,一盆白粥馬上被搶的精光。蘇遙也只是舀到了半碗,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還有嗎?”大眼妹吃完之後,馬上問到來送飯的張婆子。

“沒了。就這也是投了多大的門路買回來的,再過幾日恐怕連這些都沒的吃,覺得餓了就喝水。如今這碗粥也不是人人能吃上的。”張婆子撇了撇嘴,就扭頭就走了。聽到此話的大眼妹,便開始舔碗底的一點點白粥。

蘇遙放下了碗,想著這災情也不知道到什麼時候,卻感覺到了旁邊投來的灼灼的目光。十分疑惑的看向大眼妹,“你還吃嗎?”蘇遙冷不丁的疑惑的看著大眼妹,搖了搖頭,表示不吃了,大眼妹就在搖頭的一瞬間奪過來碗,又舔了起來。

眾人吃畢,便陸陸續續躺在了大通鋪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半夜,蘇遙只覺有細細碎碎的響動,便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只見一道黑影閃過,開啟了房門,又悄悄關上。

蘇遙瞬間沒有了睡意,想著應當是有人想趁天黑逃跑,便披了衣服跟了上去。只見那道黑影閃過走廊,來到了正廳,此時正值眾人酣睡,無人看管。那道黑影忙得就要向大門跑去。

“大半夜的叫我出來幹嘛。”誰知角落裡竟傳來了女子嬌嗔的聲音。瞬間那道黑影和蘇遙都呆立在了原處。

“自然是思念成疾,想見你一面。”是一個溫溫柔柔男人的聲音。

“哼,死鬼,你這會兒子想我了,前幾日說要餓死了,讓我從張媽媽那兒偷了半小袋米給你,一連幾天都不來看我,這是又沒米下鍋了?”女人推開了半摟著的男人,掐著腰責問道。

“我的小寶貝,你不知道,最近城裡災民鬧的兇,好多糧店被搶了也都不開門了,我也是有難處的,這是專門我給你買的銀簪子。”男子從袖口拿出來一個精美的銀簪子,插在女子的髮髻上,順勢便將女子攬入懷中想好好溫存一番。

蘇遙回過神看那一抹黑影早不知去向,於是也想馬上離去。

“寶貝,你說是我厲害一點,還是九皇子厲害?”

“輕點兒,自然是郎君你了。那九皇子脾氣古怪,總是與人密談,說什麼太子如今傷勢嚴重,八成要變成瘸子之類的話……哎喲,你慢點……”

蘇遙聽了瞬間呆立在原處,手心不禁出了汗,想要聽的更仔細些,卻也只聽見靡靡之音。無奈只能先回房間再做打算。回到房間,久久不能入睡,又想起白日進門,說翠竹和紫嫣在伺候貴人的話,想著務必想個辦法問清楚。

次日清晨,蘇遙和眾人醒來,仍喝了白粥,只是又比昨日更稀了一些,眾人難免抱怨一番。

吃過早飯,綠腰帶著個小丫頭便來了,“以後便由我教導你們規矩。這第一嘛,便是不能逃跑,卻不說現在天寒地凍,缺衣少食的,你們要是跑出去,別說餓死凍死,就是被災民們給生吞活剝了也未必,所以我奉勸各位死了這份心。”

“第二,便是接客。客人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掙得越多,便能越早贖身出去。所以呢,這裡面的道道可多了,你們還是要慢慢學。”

綠腰看著這些低眉順眼的丫頭不由得覺得心情十分舒暢。

“這第三嘛……”

“綠腰姐姐,綠腰姐姐。”一個小丫頭忽的打斷了她的講話。

“幹什麼,這麼沒規矩!”綠腰順勢便要揪小丫頭的耳朵。

“哎喲,真的有急事,王媽媽讓你去一趟。”小丫頭疼的齜牙咧嘴的。

“什麼事這麼著急。”綠腰聽到了王媽媽,立馬鬆開了手。

“聽說是樓上的貴人要看跳舞,嫌紫嫣跳的不好,在房間裡打罵。媽媽這才讓我來找你。”小丫頭捂著被揪紅的耳朵委屈的說道。

“原來是這個事,紫嫣本來就不怎麼會跳舞,告訴媽媽我換身衣服就去了。”綠腰雖有些不耐煩,但也是抬腳就走了。

蘇遙聽到了貴人,過了會兒便趁眾人不注意也悄悄跟了過去。

等她上到樓上的時候,卻聽見了茶杯打碎的聲音。“混蛋!什麼貨色也來糊弄爺!跳的像只母雞撲稜著翅膀!”

“爺,您消消氣,我還有更好的,這就給您找來。”王媽媽忙得帶綠腰出來,由於被人說了一嘴,綠腰哭著下了樓。

“這怎麼回事?”門外的張婆子問道。

“哎,這位爺今日帶了個面生的人,想是不如那位爺的意。快給貴客再準備一壺好酒。”王媽媽頭疼不已。

“你在這兒幹嘛呀!”剛要下樓,看著閃閃躲躲的蘇遙,立馬追問道。

“媽媽,我只是好奇綠腰姐姐的舞技,所以才想偷看一眼。”蘇遙忙得作揖解釋道。

王媽媽仔細的打量這蘇遙,“你這丫頭倒是生的好模樣,雖然不是個雛兒,但也是難得的姿色。聽常三那廝說,你是大戶人家的小妾?”

“是的,媽媽。”蘇遙低下頭不知王媽媽何意。

“大戶人家的小妾,想必能歌善舞的。你會些什麼?”王媽媽順勢問道。

“媽媽,曾學過一些歌舞。”

“那你進去吧!”王媽媽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可媽媽我……”

“我什麼我,你一個小妾,想必知道怎麼伺候貴人,如今也不用你學規矩了,直接進去吧。”說著,便將蘇遙推了進去。

蘇遙只好低著頭進去,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喲,又來了一位美人兒,你會什麼呀?”還是那個尖酸刻薄的聲音。

“回貴人的話,小女子會彈琴。”蘇遙怕舞入不了貴人的眼,便說出自己最擅長的琴技。

“好,那便來一曲。”

蘇遙這才抬起頭,房間內佈置奢華,中間掛了珠簾,看不清對面人的臉,只見桌子上坐了兩個男人。

蘇遙坐在琴前,開始彈奏,聲音如同天籟,絲絲入耳,令人心曠神怡。

一曲畢,蘇遙站起行禮。

“真是繞樑三日。四哥,你感覺如何?”

“九爺,這琴音確實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這聲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