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嬤嬤,太子爺怕她貿然進府,遭太子妃記恨,於是讓咱們四爺先把她安置到落花巷別院暫行居住。”陳六不愧是爺身邊的人,明裡暗裡說李嬤嬤別苛待了蘇遙,你可惹不起。
李嬤嬤這才反應過來,舒了一口長氣,真是沒白養了這丫頭。“你這去回爺的話,我這就去安排,保準不出一點岔子。”
“可我怎麼看,這蘇姑娘怎麼在院子……”陳六故意試探的問道。
“哎呀,你不說,我忘了,這姑娘心眼子也忒實在了,覺得沒有伺候好貴人,自己非要懲罰自己了,我這就叫她進來。”李嬤嬤滿臉堆笑,忙解釋道。“快,差人把她叫進來。”
“嬤嬤,我這回去覆命了。”陳六拱了拱手,便離開了。
出了門便見蘇遙朝廳裡走去,陳六說道,“你好生收拾吧,等等自有人來接你。”
“陳大哥,阿蘭如何了?”蘇遙見陳六主動說話,便張口問道。
“阿蘭,你出府前自會見到她。”陳六似乎心事重重,並未多說便轉身離去。
出府?蘇遙有點疑惑,走到堂前,李嬤嬤忙站了起來,“哎喲,我的小祖宗喲,你可是有福了,太子爺問四爺要了你,這會子正安排,不多時便送你出府。”說著便拉蘇遙坐下。
“嬤嬤,太子爺不是已經回府了嗎?”蘇遙不禁有些疑惑。
“太子爺是回府了,四爺將你和落花巷的院子一併送給了太子爺。阿彌陀佛,真是真佛保佑喲,沒讓我老婆子白白費了心思”李嬤嬤一副苦盡甘來的模樣。
“你下去準備吧,等著被接走吧。”李嬤嬤接著吩咐道,“哎,等一下,你再把門外打掃的小丫頭們叫進來。”
一會兒門外面,七八個小丫頭都進來了。李嬤嬤又恢復了往日的高高在上的姿態,“蘇姑娘不日便要離府伺候太子爺,你們有誰願去伺候姑娘的?”
“奴婢願意”
“奴婢也願意”
……
眾人一聽說太子爺,便都想去看看這天家富貴。
李嬤嬤一看這眾丫頭的嘴臉,心中不禁冷哼,一個個死丫頭,我何曾苛待過你們,在我這裡待的不舒服了,一個個想著攀高枝!
李嬤嬤顧及顏面,並未張口,便朝蘇遙問道,“蘇遙,你看你挑一個可心的吧。”
“是,嬤嬤。”蘇遙恭敬的站起來,知李嬤嬤一貫會做人,不想讓人覺得她偏袒,指著最末尾小丫頭桃紅,“就你吧。”
李嬤嬤見她指了人,便道“你可願意?”
“奴才……奴才願意伺候姑娘。”小桃紅結結巴巴說道。
如此李嬤嬤也不便多說什麼,“如此便散了,你回去準備吧。”
“是。”眾人悻悻的離開
蘇遙跟著小桃紅回到了房間。小丫頭忙的倒了一杯水,說道“姑娘,請喝茶。”
“你是真心願意跟我走嗎?”蘇遙看著這個戰戰兢兢的小姑娘。
小桃紅一聽,忙的撲通一聲跪下,“姑娘不要趕我走,我是真心想跟著姑娘的。我原是負責燒水的,可她們欺負我年齡小,便讓我每日干許多雜活,對我動輒打罵……望姑娘垂憐。”
蘇遙一聽這可憐境遇,不禁心軟了幾分,便答,“你快起來吧,我雖不是什麼正經主子,但若你跟了我,我必護著你。但出了府條件不比王府,你可吃得了苦?”
“奴婢不怕苦,願為主子肝腦塗地!”小桃紅堅定的說道。
“那便收拾行李吧。”蘇遙滿懷心事道。不知阿蘭如何了……
話說另一頭,李嬤嬤趕忙去福晉處回話,“福晉,我這邊都已安排妥當了。”
“是嗎,如此甚好,聽說爺將落花巷的宅子一併送給了太子爺。”四福晉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的,奴才聽小六子說起,因太子妃善妒,怕咱們姑娘進府礙了太子妃的眼,便先安置在了別院。”李嬤嬤忙把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那丫頭怎麼說都是從我們府上出來的,別虧待了她,還有這麼多年的栽培之恩,莫要忘了才好。”四福晉不緊不慢的喝著茶說道。
“是,老奴明白。”李嬤嬤心說,差點忘了要多囑咐她這主子的恩情,是要讓她去幹嘛的。
“下去吧,著人去問問落花巷那邊的情況。”四福晉淡淡的說道。
李嬤嬤一走,身邊的王嬤嬤便倒了新茶給四福晉,看著福晉陰晴不定的表情,輕輕的說道,“這丫頭也算是個有能耐的,怎得太子爺如此上心,便生在宴席上大張旗鼓的收了她。”
“可不是說嘛,我還聽說中間有人來報,太子妃落水了,本來太子爺急急的都快出府了,又折返回去當眾人的面張口問四爺要了她。”四福晉身側捏肩的大丫鬟翠竹說道。
“竟還有此事?”四福晉頓了頓,放下茶杯說道。
“是的,奴婢偶然聽劉公公跟陳六子說的。”翠竹趕緊解釋道。
“倒是我小瞧她了。”四福晉冷哼一聲,不過是同陳心蘭一樣的狐媚子,“去,囑咐冬青讓她給這小丫頭多添點胭脂水粉和衣物。”
“說起這陳六子,那丫頭陳心蘭便是他親妹子,他娘是府裡管花草。”王嬤嬤忙向福晉解釋道。
“哦~這一家子怪會經營的,敢在我眼皮底下往爺跟前兒塞人。”福晉語氣陰陰的,手卻不由得握緊了扶手。
“可不是嘛,你說安排那陳心蘭那丫頭今日獻舞,本就想著哪個爺看上了她,把她給送出府,可誰曾想這丫頭去假山那兒瞎逛,聽說是一不小心摔了出去,四爺一下子就…給接住了……”翠竹繼續添油加醋的說道,一旁的王嬤嬤使勁兒給她遞眼神,才極不情願的閉上了嘴。
“福晉,不過一個小丫頭,左不過一個侍妾而已。”王嬤嬤溫聲勸道。
“我聽說前些日子,四爺一直往假山上去,可也是為了這丫頭?”四福晉用手帕輕擦了唇,問道。
“這……老奴不知,前日問劉公公,竟也是個嘴嚴的。”王嬤嬤心道,這老東西敢給福晉上眼藥,誰不知道你跟陳六子的關係!遲早有天福晉得收拾了他!
“下次當心著點,爺那兒有什麼訊息,務必要打探清楚。”四福晉若有所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