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中秋節宴會,所有人都忙哄哄的,只有阿蘭的娘漫不經心的正在花園裡低著頭在侍弄花草,似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她也想去前廳看看,畢竟她也是剛進府的新人,“春霞,福晉說讓你把蘭花送到前廳去。”一個微胖丫頭打破這寂靜。
“鮑姐姐,我這就去。”春霞抬頭笑意滿滿的回應道,終於可以去看看了。
“哼,就知道傻笑,趕緊去吧。”鮑二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這青春靚麗的面孔,怎麼就把她生的比自己好看這麼多!要不是這花盆重,我才不把這活給你呢!
“是,鮑姐姐。”春霞忙抱著蘭花盆就往外走,這還沒去過前廳呢,也不知貴人們都長什麼樣子,穿什麼。
春霞想著想著,就走到了花園假山拐角處,就聽見有人細細議論,“聽說了嗎?這次中秋節宴會還有秦王世子和國公府的世子都來了呢。”
“可不是嘛,要是被貴人們看上,就會被抬姨娘……”
……
春霞在牆根兒站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聽著小丫頭們一番議論,又想到自己要去前廳伺候,心中不免一陣兒悸動,臉上也佈滿了紅霞。
一會兒回過神來,春霞低頭看著手裡的蘭花盆,胳膊不免痠痛,又走了幾步,便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花盆放下歇息,開始捶自己痠痛的胳膊,又拿起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心中想道,怪不得那鮑二不來送花盆,這花盆竟然如此之重。
就在此時,聽見假山後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世子爺,你喝醉了……”
一個嬌弱的女聲傳來,緊接著便有男人魅惑的聲音傳來說道,“怕什麼,這裡又沒有其他人。只要你肯乖乖聽話,保證一會兒讓你嚐嚐這欲仙欲死的滋味。”
“爺,這是王府,被人看見了可不得……嗯……”,女人似乎被捏住了痛處,不由得呻吟一聲。
“是嗎?敢告我的狀,定叫她生不如死。”一聲撕裂衣服的聲音傳來,男人有些急色,“別出聲……”
“嗯……爺……”
隨之而來的靡靡之音,不絕於耳。一時間春霞臉紅心跳,冷汗直流,不知該怎麼辦,這這這,萬一衝撞了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一頓事小,要是被貴人找個由頭髮賣了可不好。
春霞有些急切,便將花盆抱住,急急忙忙的便繞路往前廳走去。一個轉角處突然與來人撞了滿懷,死死的抱住花盆坐在了地上。
“哎喲,你這小丫頭,怎麼回事?”一個尖銳的男聲傳來,“幸虧有人扶著,要不然……”卻低頭看見抱著花盆狼狽模樣的小丫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極了……
春霞一看來人是劉公公,便忙的跪下,“奴婢衝撞了公公,還請公公恕罪!”
劉公公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慢悠悠的說道,“無妨,你這是要去前廳送蘭花?”
“嗯,是的。”春霞心中仍是止不住的顫抖。
“起來吧,你這身如何去前廳啊,小房子去替她把花盆送了。”劉公公看著驚魂未定的春霞,又不由得安慰她幾句。
春霞謝過之後,就要離開。卻又聽見問,“你從此處過來,可遇見世子爺沒有?”
“我……我……”春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劉公公見她開始支支吾吾,心中便明白了大半,隨即說道,“你回去吧。這裡的事,有我呢,你不必擔心。”
春霞再次謝過便匆匆忙忙的往花園處跑去。
看著春霞的背影,劉公公一陣兒失神,“小房子,去查查她哪兒的人?”
“這人小的知道,她跟您是同鄉。之前我聽鮑二家的說過,還說她母親早亡,父親為了續絃,把她賣進王府的。”小房子忙的回答道。
“她母親叫什麼名字。”劉公公有些不甘心的再次追問道。
“似乎叫劉杏兒。”
“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劉公公深吸了一口氣感慨道。
一旁的小房子腹誹道,這招人的時候,春霞的爹給他說的天花亂墜的,我早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這叫杏兒的是您的青梅竹馬,要不我也不可能開後門讓這個春霞進咱們王府。
當然這些話,他再怎麼也得爛在肚子裡,畢竟是捱了一刀的人,要不這不是在戳劉公公的肺管子嗎!
兩人往假山處走了十幾步,就聽見男女呻吟的聲音,一旁的小房子略顯尷尬,劉公公卻鎮定自若斜了他一眼,似乎這樣的情況都見怪不怪了。
直等到裡面停了動靜,開始整理衣物,劉公公才表現的急切的開口呼喚,“世子爺,世子爺。”
“幹嘛呢,在這兒呢。”世子爺不慌不忙的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從假山出來。
“您這是?”劉公公假意不知,一臉認真的詢問道。
“這也沒什麼,不過解了一下手而已。”世子爺徑直往前廳走去。
“是嗎,怕你老奴好找。前面都等急了。”劉公公一臉堆笑,朝著小房子使了一個眼神,便隨著世子爺一同離去。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呀,秋落。”小房子見假山中的女人努力整理著髮髻,一眼便認出了這日舞會最引人注目的舞姬。
“房公公。”秋落拖著疲憊的身子,正在整理衣物,聽到來人的聲音,立馬羞紅了雙臉,此時此刻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哎,我說你也太隨意了些,這青天白日的,要是被撞見了如何是好?”小房子看著狼狽不堪的女人,有點戲謔的說道,滿臉的看笑話的模樣。
“世子爺怎麼說?”秋落知道被撞破了,整理了下發髻,有些忐忑的問道。
“世子爺並未說要帶你走。你還是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小房子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秋落一聽立馬沒了意亂情迷的感覺,急忙拉起來了他的衣袖,“房公公,求你別說出去。”
“求我別說出去?那你別幹這事啊!”房公公扯開秋落的拉著的衣袖,輕蔑的說道。
“還請公公指條明路。我什麼都肯,只求公公不要將今日之事說出去。”秋落淚眼汪汪,急忙跪下扯著房公公的衣角。
只見房公公緩緩蹲下去,用手指抬起來秋落那張我見猶憐的臉,“當真什麼都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