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逢年大旱,必有大澇。這一旱一澇,便有疫情,希望太子早做準備。”蘇遙便又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想不到你懂得倒是挺多的。”越說越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不似看起來簡單,“那如何做準備呢?”

“自然是修河堤,囤積藥材,廣納賢才,為殿下分憂。”蘇遙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看著太子爺一臉的笑意,便嬌嗔道:“爺,你取笑我。”

“哈哈哈,都說這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在你身上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還說什麼要歸隱山林,那才當真是浪費了你這個女諸葛。”太子此時才感覺到釋懷。

“那爺是不是能放了他們?”蘇遙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嗯,劍鋒,放他們走吧。”

劍鋒心道,還是這蘇姑娘有辦法,幾句話就讓爺開懷大笑。

“行了,你們都走吧,今日之事是我們也開恩,以後再莫要說什麼無德不賢的話,要知道不是爺大發慈悲,你們得不死刑也得流放千里!”劍鋒恩威並施,讓他們都服服帖帖的,一個勁兒的說謝謝爺不殺之恩。

馬車裡,太子將懷裡的蘇遙摟的更緊了一些。搖搖晃晃的馬車來到城門口,已經有一隊迎接的官員在等候,“恭迎太子回城。”

“免禮。”太子又恢復了往常冰冷的樣子,“遙兒,你先到別院等候。我去去就來。”

蘇遙略為忐忑,畢竟太子妃的人還等著她呢。一路來到了落花巷,卻見小桃紅,白芷和茯苓在一旁等候,“姑娘!”

“白芷,你好些了嗎?”蘇遙看著活蹦亂跳的白芷又驚又喜。

“姑娘掛懷,如今也好八九分了。”白芷見姑娘上來就關心,欣喜萬分。

眾人簇擁著蘇遙進了房間。一切如舊,房間也早早生了炭火,暖暖和和的,“不是說太子妃的人在嗎?”蘇遙未看見生面孔感到疑惑。

“姑娘,太子爺早之前派人請走了。如此這院子裡還是隻有我們幾個。”小桃紅高興的解釋道,誰知道這一個月過的什麼日子。

“嗯,可有阿蘭的信件?”蘇遙迫不及待的想著知道阿蘭現在如何了,沒有收到她的信,是不是著急壞了。

“蘭姑娘的信,一封接一封,匣子裡都裝不下去了。我去拿來姑娘看看。”小桃紅又是要給姑娘取東西,又吩咐其餘兩人說道,“白芷你去給姑娘拿著糕點,別餓著姑娘。茯苓你去看著廚房燒熱水,一會兒給姑娘沐浴。”

“是。”眾人又喜盈盈的去準備了。

蘇遙拆開信件,一封封慢慢讀來。最開心的莫過於阿蘭懷孕了。欣喜之餘,蘇遙想著送孩子點什麼好,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又想著買來的東西沒有心意,不如自己做的……

於是蘇遙便想著給孩子繡上兩套衣服,打一個長命鎖,再給準備一套項圈……這樣就差不多了。看著姑娘洋洋灑灑寫了這麼多,小桃紅在一旁就驚呆了,“姑娘,這還早著呢。算起來如今蘭姑娘的身子也不過五六個月。時間還多著呢。”

“嗯,是還早著呢。如今她懷孕了,想必悶的慌,快把那本戲本子找來給她送去,想必她會喜歡。另外再把庫房裡存的肉多多給她送去。”蘇遙不一會兒又吩咐了這許多。

“姑娘,姑娘,你別太激動了。”小桃紅忙得攔住了還要再吩咐的蘇遙,“我呀,明日給姑娘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但是今日需得聽我的,好好洗一洗,為姑娘接風洗塵。”

蘇遙只得作罷,卻難掩高興之情。

第二日清晨,蘇遙便早早的起來,開始著手準備禮物,將阿蘭喜歡的花樣,一個個的畫出來,看看選哪個最合適……

“姑娘,太子爺來了。”白芷忙得來回稟。

蘇遙聞言忙起身迎接。剛出來房門,卻見太子爺已經大步流星的走來,牽起了她的手,感覺到一陣冰冷,心疼的說道,“遙兒,這麼冷的天怎麼還出來了。”

“爺來了,自然是要迎接的。”蘇遙見太子心情十分不錯,沏了茶遞了上去,“爺可是有什麼喜事?”

“嗯,你的建議父皇都採納了。今日朝堂上有不少彈劾我的聲音,我便讓那個彈劾最厲害的那個,去負責安置災民。”太子十分滿意自己的做法。

“爺,用過飯沒有?”蘇遙並未接話,深知若是不宜涉及朝堂過深。

“嗯,遙兒可有心事?”太子見她並不接話,餘光掃過,卻瞥見了蘇遙袖口上的墨痕,想著這大早上便還是寫寫畫畫,不知要給誰,之前也是,如今還是,自己卻從未收到過什麼,莫非……

“妾確有心事。”蘇遙見太子瞬間冷了下來,便知道自己掃了興。

“說來聽聽。”果然有事瞞著我。

“妾有一個閨中密友,昨日來信,方知懷孕了。妾想著送她些禮物,卻不知送什麼好,所以有些走神。”蘇遙忙的解釋道。

“這密友確實令你掛心,不然也不會這大早上的就開始忙活。”太子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茶,之前也是看到了她袖口的墨漬卻成未張口,而如今卻有些在意她心目中的位置,畢竟她從未贈予過任何物品,這密友到底是男是女……

“妾只是在畫長命鎖的花樣,一時失察竟不知何時染的墨痕。”蘇遙見太子忽冷忽熱的態度,著實摸不透。

太子越想心中越為氣惱,覺得自己不應該不信任她,畢竟寺中的歲月如果沒有她,自己的腳也不會好那麼快,心煩意亂之際,又抬頭來看見了她那幅《春意盎然》圖,卻越看越覺得相似,直到想起來那日去老四的書房,他房間裡掛的……

“孤,過些日子再來看你。”太子雖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杯子,輕輕放下,隨即蘇遙抬頭便看見那投來的目光眸子里布滿的紅血絲。

“妾,恭請太子爺。”這事究竟怎麼了,蘇遙一頭霧水。明明剛來的時候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