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不錯,按你說的辦吧。”蘇遙也覺得真是太忙了,都沒有好好研究其他好東西了,“另外讓白芷的哥哥再找個鋪面,務必要寬敞明亮點的。”

“以後收的錢也分三份,一份就做店鋪經營運轉,一份用來購置原材料,最後一份存錢莊,以備不時之需。”蘇遙若有所思的說道。

“姑娘,白芷來了。”小桃紅看見門外晃動的身影。

“進來吧。”蘇遙喝了一口茶說道。“有什麼事?怎得不到傍晚就來了”

“姑娘,是這樣的,前日我家遠方親戚來投靠,說蜀中遭了大旱,落荒逃難至此。哥哥聽說之後,想讓我問姑娘,有沒有想要開糧店的打算?”白芷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大旱?為何沒有之前不曾聽說?”蘇遙不禁疑惑。

“聽老家裡來的人說,是太子爺壓下來訊息。他們是最早一批出來的,那時只是天不下雨,本來以為是天干少雨而已。估計再有一個月入冬的時候,大批流民就要進京。”白芷忐忑不安的說道。

蘇遙聞言一驚,深深吸一口氣。聯想之前太子被訓斥,可想而知,情況要比京城知道的糟的多。

“白芷,現在賬面上有多少銀子。”蘇遙極力的冷靜下來問道。

“昨日盤點,除去日常所需,賬面上已有二千兩餘銀。”白芷思索道。

“拿出一千兩給你哥囤積糧食,開糧店,租賃倉庫,務必要小心謹慎,不得走漏半點風聲。”蘇遙當機立斷,立馬開始籌集下一步。

“姑娘,這樣做是不是風險太大了,一則我們並沒有經營過糧店,二則這訊息還有點吃不準,是不是有點冒險。”小桃紅感覺姑娘太隨意輕信了。

一旁的白芷卻欲言又止。

“白芷,你先去辦吧。”蘇遙心情沉重,眼中的光閃了又閃。

白芷走後,小桃紅還是問道,“姑娘,這樣是不是太心急了,畢竟咱們剛掙了一些銀子。”

“若蜀中沒有大旱,那便萬事大吉;若蜀中大旱,不出一個月,京城必將大亂。”蘇遙額頭滲出來冷汗,臉色慘白。

“姑娘,所言……太令人膽戰心驚了!”小桃紅也被嚇出了冷汗。

“大旱之後必有瘟疫,再拿五百兩讓茯苓尋一位醫術高明且德才兼備的大夫,讓他開一些清熱解毒,退燒止咳的方子,按照方子將這些錢都購置藥材。黃連,柴胡,桂枝,金銀花這樣的藥物多備一些。”

“剩下五百兩,拿來買一些棉布,棉花,開一個布料店。”蘇遙終於把事情安排完,雙手冰冷,渾身發抖。

“好,姑娘,我這就去安排。”小桃紅從未見過蘇遙這般模樣,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

“四爺,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安排妥當。”劉公公恭敬的說道,“只是聽辦事的小李子說,似乎有人跟我們一樣在採買冬季的糧食,藥物和棉布。似乎很是著急。”

“噢?打聽一下是誰的勢力。”四爺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夥人十分小心,小李子幾番打探也沒有著落。”劉公公小心翼翼的說道。

“行,我知道了。”四爺手撥動著扳指,冷冷的說道。

……

“姑娘,事情辦妥了。”幾天後,白芷便來回話。

“嗯,你去把那幅《春意盎然圖》賣給金石店的老闆,還有新寫的話本子,這幾張香料方子,都讓你哥尋機會賣了。”蘇遙將桌案上的東西一併列開。

“姑娘,如此出手不免遭人懷疑。而且這價格恐怕不能賣的如意。”白芷似有疑慮。

“管不了那麼多了,且把這些東西賣了,繼續將他們換成米麵,藥材和棉布。”蘇遙冷靜的說道。

“是,姑娘。”白芷便急匆匆出了門。

“白芷,你可有問姑娘,我的問題?”白芷的哥哥有些忐忑。

“哥,我問不出口,這丫頭哪兒能質疑姑娘的決斷。而且如果真如你所言,到時候買的貴,也比買不上要好的多。”白芷緊抓著衣角,躊躇的回答道。

“那便罷了,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平日裡聽你說起姑娘,倒不像個唯利是圖的小人。是我想多了。”白芷哥哥隨離去。

……

一日傍晚,白芷急匆匆趕來,“姑娘,不好了,前些日子我們從江南膏禺之地買大米的船隻,被五城兵馬司的給扣了。”

“不要著急,你慢慢說來。”蘇遙努力的使得自己冷靜下來。

“我哥已經去碼頭了,聽說是五城兵馬司新上任的陳將軍給扣的。說船上有違禁物品。”白芷急的滿頭大汗,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蘇遙。

蘇遙深吸一口氣,“不著急,白芷先坐下來,喝一口水。”思索片刻,“白芷,你可知道這將軍全名叫什麼?”

“打探到了,叫陳泊廷。”

蘇遙聞言一驚,竟然是他。阿蘭不是說他在蜀中嗎?為何又出現在了京城!蘇遙十分不解。不過,白芷的哥哥去碼頭想必也會被扣下,只等我這個幕後之人自投羅網……

“白芷,你先不要著急。給我準備一套你平時穿的衣服,一會兒我與你一同出門。”蘇遙打定主意,要去看看是不是真如她所言。

“姑娘,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小桃紅急急的說道。

“冒險也得去一趟,要不白芷的哥哥恐怕是遭受不了這酷刑。”蘇遙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厲。“去把當日離府帶出來的那話本子拿過來。”

“酷刑?!”白芷聞言便癱倒在地。

“白芷,還沒到那個時候。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蘇遙立馬安慰道。

蘇遙忙得換上了衣服,假裝是與白芷一同出門採買,走到街口轉角處,便租了一輛普通的馬車往碼頭邊飛快地趕去。

行至碼頭邊,見岸邊火把閃爍,人手眾多,旁邊停靠了一艘載滿糧食的船,船艙內燈火通明。

“你家主子什麼時候來?找人送信沒有?”男人悠悠的開口,看著鼻青臉腫的白芷哥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