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談不上,不過是個笨手笨腳的丫頭,但伺候了孤,也不好再在四弟府上留著,免得日後落個薄情寡義的名聲。”太子捻了捻手指上的扳指說道,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老十。
“那是自然,去,著人讓她收拾一下,待會兒便隨太子爺一道回去。”四爺囑咐道一旁的劉公公。
“這倒不必急於一時。”太子有些遲疑的說道,若是被太子妃知道,必然要了她的小命。
“太子爺莫不是怕那善妒的婦人?哈哈哈”十爺心直口快道。
“十弟有所不知啊,最近太子妃心情不佳,恐誤了佳人。”太子爺不勝惋惜道。
“不曾想,太子爺竟如此憐香惜玉。不妨事,我在那落花巷有處僻靜的院落,太子爺若是不棄,先將她安置在此處。等日後合適了,再行打算。不知太子爺意下如何?”四爺頗為體諒的說道,果然樣貌好才是真的好。
“如此甚好,還是四弟知孤心意。那就拜託四弟了。”太子想到事情已了,不多會兒便要起身離去。
再說回蘇遙被李嬤嬤一路走來,卻遇見鮑嬤嬤領著兩個丫鬟往前走。李嬤嬤正欲避開,卻見對面的人已經迎了上來。
“喲,這不是李嬤嬤嗎,這是要去哪兒啊”鮑嬤嬤看著李嬤嬤霜打了一般的臉,不禁暗爽。
“沒別的,回我的稻香閣。”李嬤嬤心想,這廝定是來尋我笑話的。
“是嗎,我怎麼聽說這小丫頭爬上了太子爺的床,可是回去收拾行李的?”鮑嬤嬤依舊不肯放過。
“我說鮑二家的,閒的沒事,少打聽貴人們的事,仔細你的皮。”李嬤嬤沒好氣的說。
“是嗎?上次要不是我領她去給太子爺敬酒,能挨福晉一頓責罰嗎!還不是你調教的人不行!”鮑二家的字聽就氣不打一處來,掐著腰,指著蘇遙,開罵道,“你們日夜就調教了這麼個貨色,也配去給爺敬酒,我呸!”
“你把嘴放乾淨點!好歹我也是福晉身邊的人,也是你能指指點點的!”李嬤嬤說著也掐著腰開始幹架。
蘇遙自是一肚子委屈沒地方說,只能抿著嘴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衣角,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都給我住嘴!”一個威嚴低沉的聲音傳來。
鮑嬤嬤和李嬤嬤一聽,立馬停止爭吵,李嬤嬤忙拉著蘇遙一同跪下來。
“貴人們還在呢,主子的臉面不要了!誰讓你們在這兒大呼小叫的!”福晉身邊的王嬤嬤張口訓話。
福晉擺了擺手,慢悠悠問道,“你就是蘇遙?”
“參見福晉,奴才便是蘇遙。”蘇遙恭敬的回答,不知福晉是否也想責罰於她。
“抬起頭來。”依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一句話。
蘇遙緩緩抬起頭,雙目低垂,不敢直視。
“下去吧。”福晉擺了擺手。隨即離去。
“福晉,這丫頭如何處置。”王嬤嬤摸不透主子的心思,便小心翼翼的問道。
福晉用手絹掩了掩嘴,低聲說道,“隨便找個人牙子發賣了吧。”
王嬤嬤先是一驚,隨即便說道,“是”,這模樣不發賣了才怪,回頭要是有個再爬上咱四爺的床可了不得。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了。
李嬤嬤一路領著蘇遙回到稻香閣,心想這下可糟了,事情沒有辦妥,吵個架又遇上福晉,改明兒又是一頓不是。
李嬤嬤漫不經心的坐在廳前,小丫頭桃紅端來一杯熱茶,誰知剛喝了一口,“哎喲,你怎麼做事的,想要燙死我呀,”李嬤嬤氣不打一處來,“茶要八分燙的,平日裡我都怎麼教你們的!”
“嬤嬤恕罪,我這就去重做。”桃紅忙得跪下,求嬤嬤原諒。
“下去吧下去吧,不夠我心煩的!”李嬤嬤沒好氣的看著桃紅,又瞥了一眼蘇遙。
蘇遙立著不動,知道免不了李嬤嬤的責罰。說道責罰,李嬤嬤也是不勝其煩,要是平日的小丫頭,或打手心,或罰跪,可這蘇遙看著像個弱不禁風的,福晉也沒說什麼,這要是罰的重了,回頭伺候不了貴人,罰的輕了,不知福晉哪兒是否能交代了……
“也罷,你去院子裡站著吧。”李嬤嬤嘆了一口氣。
這處罰,看似輕,實則被來來往往的人看見,難免指指點點,以後生活免不了多加刁難。這王府最不缺見高踩低的人了。
蘇遙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瞧,平日裡一副高傲的姿態,還不是被罰了”
“不就說嘛,平日裡見誰也不說話,好像比我們高一等呢。”
“讓她清高,這不是被罰了嗎”
“我聽說啊,她去爬太子爺的床,結果啊,人家太子爺根本沒有看上她,把她趕下來了。”
“嘻嘻,真的嗎”
“可不是嗎,我可是聽鮑嬤嬤身邊的大丫鬟說的,真是恬不知恥,活該!”
……
蘇遙聽著旁人的議論,又羞又憤,這些個平日裡偷奸耍滑的小丫頭,如今看我落難,竟然如此,平日從未對她們有過刁難。
“你們不要說了,仔細被李嬤嬤聽見,她這會兒正有氣沒地方發呢。”還是倒水那個小丫頭桃紅。
幾個丫頭便都意猶未盡的離去。蘇遙頓時感覺心中一陣感動,也不全是如此。
“怎麼在這兒站著”冬姑姑走上前來。
“見過姑姑”蘇遙福了福身。
冬姑姑見狀也不多問,徑直走進了屋內。
“你怎麼在這兒站著?”不一會兒,後面傳來陳六的聲音。
蘇遙抬頭看去,陳六快步從門口進來,見蘇遙並未搭話,便徑直走向屋內。
“李嬤嬤”陳六拱了拱手,“四爺讓我來傳話,說蘇姑娘不日就要離府,煩請嬤嬤交代收拾一下。”
李嬤嬤見陳六來,滿是疑惑,不等問詢,陳六便娓娓道來。
“出府,是被哪個爺看上了?”李嬤嬤忙站起來問道。
“自然是太子爺,廳前四爺已將蘇姑娘許給了太子爺,還請嬤嬤給她再配個小丫頭,一併出府,免得讓人見了寒酸。”陳六繼續解釋道。
“是去太子府嗎,怎得我聽說,太子已然先離去了?”李嬤嬤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不一併帶走,現在又讓去送是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