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與你一母同胞!”陳稟氣不打一處來。
“瞧你說的,這母親大人雖然已經仙逝,但是我作為大哥,還是要多多照看你!”房公公見陳稟有些惱怒,更加有些興奮。
“我沒有你這樣的大哥!你不是我大哥!”陳稟見他自稱大哥,更是氣到不行,“你讓我來就是為了讓我聽這些!”
“不,自然是有要緊的事。”房公公頓了頓,“母親臨終前只有我在,有重要的囑託託付給你我,所以才邀請你前來。”
陳稟一聽母親,便熄了火氣,“娘臨終時是怎麼說的?”
“這個嘛,說來話長,明日此時你來花園處那所小房子,我擺了酒,我們邊吃邊聊。”房公公盛情邀請道。
“有話就說,非要吃什麼酒!”陳稟沒好氣的說道。
“那你是不想知道了?”房公公見陳稟還是如此態度,便語氣漫不經心的問道。
“行,明日就明日,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陳稟說完斜了他一眼,快步離去。
房公公啐了一口,“呸!叫你裝清高,我看你明日如何能在我面前裝!”
第二日,秋落從床上早早的醒來,忍著渾身的痠痛,把昨日的衣物清洗了一遍。又想起了今晚的事,不由得再次臉紅心跳。
“秋落姐姐,剛剛有個小丫頭讓我交給你的。”春霞看著發呆的秋落,便將書信遞給了她。
秋落開啟書信便看見一個幾個字,“不要忘記今晚的約定。”秋落一時間心慌意亂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秋落姐姐,你怎麼了?”春霞看著臉色不對的秋落不由得問道。
“沒事,家中來信了。”秋落定了定心神解釋道。春霞也聽其他人說過秋落家的情況,嗜血的母親,不爭氣的兄弟……也難怪秋落姐姐如此惆悵。
“春霞,你來了多久了?”秋落有意無意的問道。
“我上個月剛來,姐姐你忘了嗎?”春霞覺得秋落很是奇怪。
“春霞你知道嗎,你這個年齡是不容易進府的。”秋落想起鮑二曾經說的八卦,不由得打探道,如果春霞跟劉公公真的有淵源,或許可以救她脫離苦海。
“嗯,我爹也是這麼說的。說給我投了很大的門路,才讓我進來的。”春霞認真的回答道。
“嗯,我也聽說,好像是投了劉公公的門路。”秋落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是嗎,怪不得劉公公昨日幫了我一回呢。”春霞點了點頭,更加確信她爹是投了劉公公的門路。
“春霞,有個事情我想讓你幫幫我。”秋落為難的張開了口,畢竟春霞一口一個姐姐的。
“姐姐你說,我答應就是了。”春霞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嗯,是這樣的。今天晚上我去花園見個人,聽說你也在花園當值,你若肯替我放放風,我便不勝感激。”秋落眼神躲閃的說道。
“這樣啊,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可是秋落姐姐,你要去見誰呀?”春霞想起了昨日高大的男子,不由得有些吃醋,難道他竟然是在等她!
“也沒誰,你不要問了。知道太多也對你不好。”秋落打了哈哈過去。
等到了晚上,秋落與春霞如約來到花園處,在僻靜的角落等著,“秋落姐姐,我給你說個秘密。”春霞小聲嘀咕道。
“什麼秘密?”秋落有些焦急下面要發生的事,有些心不在焉的。
“我跟你說,昨日就是在這裡,我聽見有一對男女在偷情。”
春霞的話猶如晴天霹靂,驚的秋落一動也不動。
“吃驚吧,秋落姐姐,還是青天白日,你說他們怎麼如此膽大包天!”春霞一臉的得意洋洋的八卦。
“那你聽出來是誰了嗎?”秋落忍不住問道。
“沒有,不過現在想來跟姐姐你的聲音有一點像。就一點點。”春霞的解釋讓秋落不得不懷疑她知道這件事。
秋落和春霞坐在石凳上各懷心事的等待著,“春霞,我想出恭。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
“可是,秋落姐姐,人來了該如何是好?”春霞忍不住的問道,畢竟等了這麼久,萬一一會兒來了。
“沒事,你就告訴他,在這兒等候就行。我馬上回來。”秋落還是忍不住逃跑了,對不起了春霞。
另一頭,陳稟如約來到了房公公說的小屋裡,“喲,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房公公見了來人還是很高興的。
“快快快,坐在這兒。”房公公熱情的招待著。
小桌上擺了四道精緻的小菜,兩雙筷子和酒杯,陳稟見他誠意滿滿也放下戒備坐下,“說吧。”
“怎麼能說呢,這酒都沒有喝三杯呢!”房公公忙的斟了一杯酒給陳稟,“該不會沒喝過酒吧!”
“哼!”陳稟二話不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嘲笑誰沒有喝過酒。
“好好好,是爽快人,再來一杯!”房公公又倒了第二杯。
陳稟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第三杯,也是一飲而盡。
“好,爽快!”房公公高興的說道。
“說吧,娘臨終前說了什麼?”陳稟三杯酒下肚,只覺得熱氣翻滾,有些燥熱。
“娘,臨終前讓我照顧你。二弟呀,娘心裡只有你。”房公公一飲而盡,放下手中的酒杯感慨道。
“還有呢?”陳稟耐著性子繼續問道。
“娘還說,讓你娶妻生子,傳宗接代。”房公公冷哼了一聲。
“就這些?”陳稟此時覺得嗓子發緊,有些口渴。
“嗯,不然呢,讓我去傳宗接代?我也不行啊。滿足不了娘想抱孫子的想法。”房公公自嘲道,眼睛卻死死盯著陳稟,把他的窘態一收眼底。
“誰讓你去當太監的!好好的書不讀!”陳稟終於有些按耐不住性子。
“我不讀?我不讀?娘她生了我就跟你爹跑了。我不讀?家徒四壁,我怎麼讀!我不讀?我爹為了酒錢,一兩銀子就把我抵了酒家,沒日沒夜的幹活,捱打!我怎麼讀,我如何讀?”房公公暴跳如雷的站起來質問道。
“我……我並不知道這些。娘也不知道。”陳稟的聲音有些按耐不住的喘息。